“找人?找什麽人?”杜魯門?魯伯特眯眼掃過對面楓樹下的兩輛惡火戰車,臉上露出一絲訝然。兩輛車一看就是高速載具,樣式又有些怪,看似經過改裝,一般的平民是肯定負擔不起的。
“一個親戚,來自卡羅内斯堡的新生,名字叫唐林。”
“等着,我去通報一下。”士兵點點頭,轉身朝着塔樓建築下面的傳達室走去。
不大一會兒,杜魯門領着一名30歲左右的中尉軍官走出。那軍官來到三人面前,仔細打量唐方一眼,然後滑動一下手裏的pda觸控闆面,頭也不擡的問道:“你找唐林?”
“不錯。”唐方點點頭。
“他是你什麽人?”
“遠房親戚。”
“找他做什麽?”
“叙舊。”
“叙舊?大半夜的跑來叙舊?”中尉軍官擡頭看了他一眼:“我要檢查你們的身份證件。”
唐方也不廢話,将早就準備好的僞造身份卡片遞上。
中尉軍官接過,又朝他身後的阿羅斯道:“還有你的。”最後,将目光轉移至克蕾雅身上,借着門前探照燈的光芒上上下下打量姑娘幾眼後,登時眼睛一亮,恍如餓了一冬的野狼見到新鮮肥美的獵物:“唔,還有你的。”
阿羅斯不動聲色的遞上身份卡片,至于克蕾雅,卻是微不可查的皺皺眉,随手将卡片遞給唐方,再由他轉交給中尉軍官。
中尉本就有些陰郁的臉拉的更長了,克蕾雅的做法讓他很不爽。
耐着性子檢查完三人的資料,又矮又胖的中尉軍官艾爾索普?墨菲摸了摸刮得幹幹淨淨的下巴,眯縫起一雙小眼掃過二人:“你們是來雷克托度新婚蜜月的?”
唐方微感不耐:“怎麽?有問題嗎?”
“沒。”艾爾索普将三張卡片丢回:“今天太晚了,學員們都睡下了。等明天你再來。”
前半夜還沒過一半,這就休息了?因唐芸行蹤不明的關系,唐方本就有些急躁,一聽這話,不禁聲音轉冷:“明天?我現在就想見到他。”
“我說了,學員們都休息了。你明天再來。”中尉大人嘴角露出一絲譏笑,頭也不回的向傳達室走去,至于旁邊的杜魯門,則一臉漠然的望了三人一眼,轉身走向崗亭。
這裏是什麽地方,蘭納軍事學院,雷克托的總督大人來了,也要下車步行的地方,區區幾個平民也敢用這種語氣說話。真是放肆!中尉大人沒派兵将他們抓起來,以擾亂公共秩序的罪名關他們幾天禁閉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有錢人怎麽樣?有錢人也要遵守規矩,在帝國,要想真正的出人頭地。要麽,你是軍隊高層,要麽,你是政府官員,甚或是一名戰勳卓着的貴族。向商人、明星、黑幫頭目什麽的。隻能徘徊于二流梯隊。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國家裏,貴族老爺的一句話。甚至一個暗示,一個動作,就能讓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商人破産。至于明星,那更是官員大床上的常客,熒幕前面青春靓麗的玉女明星,說不定入夜後就變成他們懷裏撒嬌發嗲。出賣**的可恥玩物。黑幫頭目什麽的就更低級了,這種人就是一條狗,一條官員與警察們圈養的獵狗。接下來,才輪到什麽醫生、律師、教授之類的職業人。
蘭納軍事學院代表着什麽?代表着政府,代表着軍隊。代表着雅丹大公,甚至代表着帝國。一般人想在學院前挑事?那是找死!
可以這麽說,就算學院的領導當街殺人,隻要不是什麽有特殊背景的人物,死了也就死了。就像一條狗,一隻貓那樣,沒有幾個人會當回事,或許死者的親屬會不忿,會怨恨,但那又怎樣,帝國的滾滾列車從不會因爲一隻螞蟻而停滞,膽敢阻路者,鐵輪會碾碎他們的腦袋,軋爛他們的屍體。
這是帝國的威儀,神聖不可侵犯,同樣,也造就了站在金字塔最頂端那一撮人的傲慢。
眼前這個黃種小子真是太礙眼了。杜魯門如是想着,如果他再上前一步,幹脆一槍崩了算了,這樣一來,那個一身長裙的漂亮小妞兒豈不算是新婚喪夫。撒旦在上,這種事最刺激了,最叫人昂奮了。寡婦制造者,可是一個非常酷的職業。
士兵惡毒的想法如同他嘴角的笑容,由側面望去,仿佛食人魔餐前的微笑。
唐方皺皺眉,剛要說話,旁邊阿羅斯忽然拍拍他的肩膀,走上前:“嗨,長官,能不能借一步說話。”說話的同時,他随手丢過去一支雪茄。
艾爾索普一下接住,低頭瞄了一眼:“cohiba?”接着,扭頭給了阿羅斯一個上道的眼色。
阿羅斯走上前,掰開那枚純金火機,爲中尉點燃雪茄:“長官,我們的家在盧亞爾,距離雷克托足有20光年的路程,念在我們來一趟不容易,您就照顧一下。”
艾爾索普斜乜唐方一眼:“既然你們家住盧亞爾,怎麽會有雷克托的親戚?”
“姑表親,姑表親……”
“哦?”中尉大人雙眼盯着阿羅斯的臉足足看了半分鍾,不過很可惜,他沒得到半點可疑信息。最終,他的視線落在阿羅斯掌心那枚純金打火機上:“好精緻的火機。”
“小玩意兒罷了。”阿羅斯臉色如常,目光亦是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漣漪。随手将火機抛給中尉,他叼着雪茄微笑道:“就送給長官做見面禮。”
艾爾索普掂了掂火機,口中說着“這怎麽好意思。”但右手五指卻是慢慢合攏,揣入自己軍裝褲兜内。然後,他擡頭看了唐方一眼:“卡羅内斯堡的唐方是不是?稍等,我去查閱一下學員資料。”
說完,給旁邊杜魯門遞過一個“看好三人”的眼色,轉身朝着傳達室走去。阿羅斯面無表情的走回唐方身後,“啪叽,啪叽。”抽着嘴裏的雪茄。
“阿羅斯,你爲什麽攔我?”唐方陰着臉問道。
那枚火機可是馬裏恩當做臨别贈禮送他的,造型華美,做工精細,是多蘭克斯共和國卡瑞亞珠寶商号的頂級雕刻大師亞伯拉罕?加裏的巅峰之作,黑市價值數百萬myd,阿羅斯一向喜愛的緊,卻沒想到随手将它送給一名帝**官。
“唐方,不要沖動。我知道你不怕他們。但是,如果現在開戰,萬一誤傷到唐林可怎麽辦?何況唐芸的處境未知,沒得到二人的準确消息時,還是莫要輕舉妄動的好。”
其實阿羅斯内心深處還有另外一個顧慮沒說,唐林不過是一個剛滿18歲的青年,這一個多月的功夫,天知道有沒有被帝國的奴性教育洗腦,萬一雙方打起來,唐林被派上前線怎麽辦?若隻是傷到還好說,就怕在轟鳴的炮火下丢掉性命。
哪怕那枚火機價值百金,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件點火用具,雖說他很喜歡,但……同唐林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聽完他的解釋,唐方總算是平複心頭的躁動,慢慢恢複平靜。的确,在未見到唐林、唐芸前,貿然同政府軍開戰,有百害而無一利。他可不想将二人卷入殘酷的戰争中。
“阿羅斯說得對,區區身外之物,又怎比得上唐芸與唐林的安危重要。”克蕾雅亦從旁勸道。或許是怕杜魯門聽到,她聲音壓得很低。
“嗯。”唐方點點頭,輕輕答應一聲。
這時,進去檢索唐林資料的艾爾索普緊皺着雙眉從偏門走出,來到三人跟前,沖唐方問道:“你确定要找的人是卡羅内斯堡的唐林?”
“正是。”唐方不解的望向他:“我們上個月才通過電話,怎麽?有問題嗎?”
“他被退學了。”艾爾索普面無表情地掃視三人一眼,說道。
“什麽?被退學了?”唐方心頭一驚:“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艾爾索普将手中的pda往三人面前一遞:“自己看。”
屏幕上顯示着唐林的學籍資料,當然,dna編碼,父母信息,聯系電話什麽的都是密文狀态,這是因爲艾爾索普權限不足,無法調取。然而,在學員狀态一欄,碩大的已退學标記卻是那麽的醒目。
“怎麽會這樣?唐林才剛剛入學一個月,怎麽可能被退學?”
艾爾索普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這不在我的回答範圍之内。如果你有疑問,請自行緻電學校相關部門。”話罷,朝杜魯門打個眼色,轉身走回傳達室。
“幾位,中尉的話你們都聽到了,請回。”哨兵一臉冷然的說道。
唐方的拳頭越攥越緊,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唐芸從卡羅内斯堡千裏迢迢趕來文登巴特,目的未知,如今又得到唐林被退學的消息。這兩件事到底有什麽聯系?莫不是唐林得罪了什麽有權有勢的達官顯貴?亦或犯了諸如打架鬥毆一類的事,這才被學院做退學處理?
弟弟妹妹行蹤不明,生死不知,等明天?他一刻都等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