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宮宴可是賞心悅目的很,年輕的世家子弟,個個打扮的人模人樣,一派彬彬有禮的架勢,彼此間招呼寒暄都拿着腔調,不管是否有看中的姑娘,都下意識的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這是雄性在面對雌性時候的本能反應。
到場的小姐也不少,俱都是花一般的年紀,又精心打扮過,妝容精緻,衣着得體,帶着自己的小矜持和世家貴女應有的氣勢與自信,看得人眼花缭亂。
美,就一個字,美!柳瑾瑤對着這麽一幫子帥哥美女流口水,純粹的欣賞,楚君煜不顧次序的坐在她身旁,見進場之後小七的目光就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有些不大舒服。
順着她的目光巡視一圈,發覺她的眼神多停留在各家小姐的身上,他把自己面前的葡萄朝着柳瑾瑤面前推推,“葡萄。”示意她吃,柳瑾瑤點點頭,一心二用的伸手去夠,始終沒有把目光收回來。
楚君煜:“……小七比她們都好看!”他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柳瑾瑤總算是轉頭看向他,楚君煜依然是那副矜貴清冷的模樣,眼神卻格外認真,她笑了起來,一臉得意,“那是,别忘了小七可是七仙女!”
楚君煜嘴角微微勾起,笑意直達眼底,然後捏起一粒葡萄送到她嘴邊,“吃。”
柳瑾瑤伸手去接,被楚君煜給躲了過去,固執的非要喂給她,默默翻個白眼,總是這樣,也不知是和誰學的?知道他執着的精神,若她今日不吃了這一粒葡萄,那麽他絕對會一直舉着,直到自己妥協爲止,索性不再掙紮,就着他手的咬到嘴裏。
别說宮中就是好東西多,像這樣的反季水果,别的府中就算是有數量也有限,絕對不夠讓人敞開懷吃的,宮中就不一樣,想吃随時都有。
吃下去一顆下一顆又送了上來,柳瑾瑤把他的手扒下來,知道他的心思,就小聲的道:“别鬧,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楚君煜看了她一眼,“何事?我幫你。”
柳瑾瑤搖搖頭,“這個你幫不了。”說完又看了看他,十三歲應該還沒開竅吧,這樣的話詢問一下他的意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男生和女生的審美差别還是比較大的,也許楚君煜更能夠了解男人的心思。
想到這裏她就湊到楚君煜的耳邊小聲的道:“我是來看未來嫂子的,你覺着哪個好?”
楚君煜一愣,然後就看向國公府席位上的三位,,柳瑾瑤也朝着這三個帶着任務的哥哥身上看去,見他們竟然一個個的都在埋頭吃吃吃,世子夫人的眼刀子已經不知道丢出去多少個了,他們依然無動于衷。
柳瑾瑤十分不厚道的在心裏爲他們點上一排蠟,願上帝保佑你們,阿門!大伯母回去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她笑的有些促狹,“二哥三哥四哥都被催婚了。”明顯的在幸災樂禍。
楚君煜突然想到了三皇子,好似這次也有爲幾位皇子選妃的意圖,别人如何想他不得而知,不過三皇子肯定是不情願,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表示一番呢?
想着就朝三皇子的方向看去,正好與三皇子視線相撞,三皇子對着他點點頭,挑眉一笑,端的是人才風流。
他好似一點影響都不受,大皇子也依然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倒是二皇子很是積極,楚君煜看了一會兒就把目光收回,深覺二皇子明明愚不可及卻偏偏覺得自己很聰明,這般急切的态度讓皇上作何感想?
不過有他們在前面蹦跶着也不錯,吸引一部分火力,也能夠讓大皇子和三皇子走的更遠。
太後臉上端着慈祥的笑容,皇後雍容華貴,母儀天下,婉妃笑的很是溫柔和善,皇上不時與皇後說些什麽,氣氛融洽,大臣們也都帶着喜氣,各位夫人帶着自家女兒盡量表現的優雅端莊,但是難掩眼中的激動和興奮,帶着些躍躍欲試的迫切。
每個人都帶着一副面具,從不把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表露在臉上,相比他們軍營裏的漢子似乎行事更加直來直去,不滿意就說出來,看不慣就出來挑戰,無論輸赢都是朋友。
與現在的狀況比較起來,他發覺他更加喜歡在軍隊的生活,就連心胸都開闊不少。
此時太後提議在這喜慶的日子裏讓孩子們也跟着熱鬧熱鬧,給她們一個展現自己的機會,展示一下他們的才藝。
這一提議立即得到響應,本身許多人的目的就是讓自家孩子露臉來的,不表現一下如何體現出她們的不同來?如何吸引皇子們的注意?
柳瑾瑤也立刻來精神,又有新節目可以看了,楚君煜幫她剝蝦,剝好就放進一個小碟子裏,然後推到她跟前,見她眼睛亮亮的就問,“小七喜歡?”
柳瑾瑤笑着點頭,“楚哥哥也看看那個姐姐好看。”
楚君煜朝中間看了一眼,然後就對上了一個人的目光,那是在平王府所在位置的楚安,坐在平王身邊,另外一邊還空着一個位置,那原本是屬于他的。
楚安一臉不善的瞪着楚君煜,他卻無動于衷,這樣的跳梁小醜還不值得他費心,淡淡的收回目光,還沒有忘記柳瑾瑤的問題,“不過如此。”他這般說道。
柳瑾瑤看了他一眼,好吧,那些人長得還沒有楚君煜好看呢,他說不過如此也不算是過分。
看了一會兒場上的演出,柳瑾瑤就有些郁悶了,這楚安放着好好的美女不看,偏偏一直瞪着他們是幾個意思?那目光都快化爲實質了,讓她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楚哥哥,楚安又犯了什麽病?幹嘛一直瞪着我們啊?”倒不是怕他,隻是太過惱人。
楚君煜眼神冰冷的朝着楚安看了一眼,把楚安看的脊背一涼,尤其是想到在軍營生活的遭遇,更是心中發虛,但是他有不甘示弱,就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過來才算是低下頭,不過那一眼怎麽看都有些外強中幹。
等到那一道煩人的視線消失之後,楚君煜才小聲解釋道:“無事,不用理會與他,父王讓我在軍營好生照顧于他,我隻是遵照父王的吩咐辦事兒而已。”
好吧,柳瑾瑤想象了一下,心下了然,定是被折磨的狠了,不過七小姐是個護短的人來着,于是不平的道:“那這楚安也太沒良心了!照顧了他還落不着好,況且又不是你自願的,很該讓平王知道知道他是多忘恩負義!”
楚君煜摸摸她的腦袋,露出一個微笑,“無事。”他确實是沒事兒,不過按照平王的吩咐他可是一直都盡職盡責的照顧楚安來着,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那些光輝事迹的時候。
說話間已經到了一個人,看了幾個之後柳瑾瑤就失去了興趣,無非就是彈琴作畫寫詩,連個跳舞的都沒有,擡頭看看上頭,竟然還都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皇上更是在每一個貴女表演完畢之後高興的各種賞賜。
看着那些姑娘一個個激動的雙頰通紅,卻又壓制着自己規規矩矩的行禮謝恩,保持好自己的禮儀身份,柳瑾瑤突然覺得有些可悲。
明明是被人品頭論足挑選,自己卻還削尖了腦袋往裏鑽,看看她們又想想自己和幾個姐姐,以後不會也是這般吧?随後又搖搖頭晃掉腦袋裏的想法,想那麽多做什麽?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珍惜當下。
今日到的很是齊全,什麽丞相府的姑娘,安逸候府的郡主,禮部尚書家的小姐,吏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家的姑娘,六部來了三部,甚至還有威遠将軍府的姑娘,個個身世背景了得,競争壓力十分之大,皇後和婉妃看的都十分滿意。
這些姑娘不但本身教養極好,身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觑,無論是娶了哪一個都能夠得到一個有利的助力,皇後态度還不明顯,隻說看大皇子和三皇子自己的心思,若是他們看中,家世背景都無所謂。
但是婉妃可一直是打着給二皇子尋找助力的主意,這幾個姑娘無論哪一個背景都十分了得,所以就算是優先考慮大皇子和三皇子,留給二皇子的也絕不會太差,她可是滿意至極。
哦,對了,就在柳瑾瑤抱怨完沒人跳舞之後,威遠将軍的女兒謝悅涵上台表演的是舞劍,但是她就激動了,不愧是将門之後,那英姿飒爽的勁看得人熱血沸騰。
就見之前還一直埋頭吃吃吃的柳衡珏眼睛立刻就是一亮,時刻注意着弟弟表情的柳衡璕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異常,看看場上的謝悅涵,再想想柳衡珏的決心,了然一笑。
等謝悅涵表演完畢領賞回到座位之後,柳衡璕才湊到柳衡珏耳邊低聲問道:“看中了?”
柳衡珏本來目光還追随着謝悅涵呢,聽到這話猛地一愣,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被人看在眼裏,頓時就紅了臉,小聲的辯駁,“二哥不要亂說,以免壞了人家名聲。”
柳衡璕笑的更加意味深長,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注意人家的名聲了,看來是真的上心了,他笑着點點頭,“行,二哥不說了。”笑的卻有些揶揄,不過也知道這個場合不合适,就真的沒再多說,讓柳衡珏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宮宴結束之後,柳衡璕是帶着一種放松心态回到府上的,他們三個中隻要有一個能夠找到目标,也就能夠轉移一下注意力,給另外兩個喘息的機會。
柳瑾瑤在回來的馬車上就已經熟睡過去,就連到家都沒能醒來,還是柳衡璕抱着她送回了房間。
回到府中已經很晚,大家洗漱過後俱都進入安眠,宮中卻還依然暗潮湧動,皇上今晚定然是到皇後的長樂宮,婉華宮中婉妃則是拉着二皇子趕緊詢問他的意思。
“你中意的是哪一個?告訴母妃,母妃好向你父皇替你求來。”婉妃一副以兒子的意願爲優先的态度。
二皇子十分尊重自己的母妃,這個時候不答反問,“母妃中意的是哪一個?孩兒聽母妃的。”
婉妃滿意一笑,“母妃自然爲你考慮,你若是看中了哪一個母妃就替你求來,若是你自己還沒拿定主意,那就聽聽母妃的分析。”
二皇子點頭,母妃肯定不會害他,他也确實沒有特别偏愛的,聽聽母妃的意見再做選擇也未嘗不可。
婉妃看向二皇子問道:“你看威遠将軍的女兒如何?”
威遠将軍的女兒?那個舞劍的姑娘,對她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不過整日舞刀弄槍的,二皇子心中有些不大滿意,他還是比較喜歡溫婉賢淑的女子,但是既然母妃提出來了,他就問道:“母妃喜歡她?”
婉妃笑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