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柳國公府也要宴客,柳瑾瑜和張哲帶着睿哥兒也早早的過來,不過沒想到的是閑王竟然帶着柳瑾菲也回來了。
府中衆人雖然對柳瑾菲不怎麽待見,但是他們來到府中也是不會怠慢,閑王他就是再是個閑散王爺,那也是皇家人,願意在柳國公府的一個庶女出嫁之日回來賀禮,那當真是極爲給面子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柳瑾菲是如何勸說閑王與她一起回府的,不過大家基本上也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柳瑾菲在閑王府過的并不十分如意,尤其是在查出閑王妃懷有身孕的時候。
麗妃娘娘有多重視這一胎,對閑王府後院的管制就有多嚴格,這是閑王的第一個孩子,又是出自王妃的肚子,那自然非同一般。
其實說起來也是麗妃手段了得,閑王後院那麽多女人,硬是沒有一個能夠在閑王妃進門之前誕下子嗣的,而且閑王還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閑王有府中男子招待,柳瑾瑤本來是要跟着柳瑾瑜一起去看看柳瑾芸的,柳瑾菲來了之後就也跟着一起,孫姨娘見這三人攜手而來,忍不住暗自思量,面上卻不動聲色,一臉感激的笑着招呼她們。
她們過來的時候柳瑾芸正眼淚汪汪的刮臉,看着就覺得疼,柳瑾瑜和柳瑾菲把各自的添妝送上,然後在一旁陪着說話。
柳瑾茜看到她們之後就上前跟柳瑾瑜和柳瑾菲問好,之後立在柳瑾瑤身邊,柳瑾瑤挑眉,“你還挺早的。”
柳瑾茜笑,“我比七妹妹距離近。”
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怎麽開口說話的柳瑾菲突然拉着柳瑾茜問起話來,“六妹妹真是越來越耀眼了,連我看了都忍不住失神。”說着還用一種打量的目光上下看她。
柳瑾茜被這種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雖說都是自家姐妹,可是這次柳瑾菲的打量竟然給她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于是笑着不動聲色的躲了一下,“側妃過譽了,您才是最美的,在您面前說美我可不敢當。”
柳瑾菲聽到這話竟然露出受傷的表情來,“六妹妹說着話就讓姐姐難過了,一段時日不見妹妹竟是與我生分這許多,很是不該。”
柳瑾茜被她的态度弄的有些不明所以,柳瑾菲今日對她絕對反常,雖然說不上來爲什麽,但是小動物的直覺還是讓她想要遠離柳瑾菲,于是她就直接躲在了柳瑾瑤的身後,笑的一臉羞澀。
見她這般躲着她,柳瑾菲心中不滿,死丫頭還是這麽膽小,整天就知道躲在旁人後頭,之前是柳瑾萱,現在又是柳瑾瑤,倒是跟着走了不少狗屎運。
雖然沒有了生母,但是柳瑾菲也不得不承認,柳瑾茜運氣真不錯,從小到大都有人願意在前面庇護者她,又生了那樣一副容貌,簡直命好到極緻。
她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就看到柳瑾瑜和柳瑾瑤都在看她,頓時不敢輕舉妄動,等她安靜下來,那邊柳瑾芸已經開始上妝,孫姨娘親自幫着梳頭,口中念念有詞: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等到梳好之後,孫姨娘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終于還是沒忍住哭出來。
她在府中十多年,就守着這麽一個女兒,從出生小小的一團,一直到分院而居,都是她親手打理,如今一轉眼女兒就要出嫁,心裏突然就覺得空落落的。
女兒嫁的好,她心中是欣喜,可是一想到将來她就是旁人家的人了,再也不如現在自由,也不能時常回來她身邊,就怎麽也忍不住。
她這一哭一下子就把柳瑾芸的眼淚也給惹了出來,孫姨娘疼她,生活的重心就是圍着她轉,一直以來都是姨娘教導長大,之前還欣喜自己就要嫁給喜歡的人,但是這一刻看見姨娘的眼淚,心中立刻酸酸漲漲的,一下子就覺出不舍來。
見她這樣無法上妝,孫姨娘就趕緊擦幹眼淚勸她,“今日該高興才是,你看你,趕緊收起眼淚,讓人看笑話!”
衆人上前勸說一會兒,倒是都收起眼淚,平複一下心情,化好妝之後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柳瑾芸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臉,被孫姨娘攔住。
柳瑾瑤笑她,“美的五姐姐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倒是有些害羞,抿着嘴笑,滿臉的幸福,旁人都笑着誇贊打趣,這一幕卻刺激到了柳瑾菲。
本來姐妹中除卻柳瑾瑜和柳瑾瑤,就數她最亮眼,她刻苦努力,樣樣領先,相貌好身段妖娆,也最受父親喜愛。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最光鮮的一個,後來卻成了側妃,還被父親祖母厭棄。
如今整日在正妃手底下讨生活,還要與許多女人争寵,就是爲了獲得王爺的寵愛,日子過的苦不堪言。
反觀柳瑾萱,柳瑾芳和柳瑾芸,個個都滿臉幸福,成親的婚後深得相公愛重,柳瑾芸還能夠嫁入簪纓世家景陽伯府爲正妻,好似每個人都比她過的好,爲什麽?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柳瑾芳那般平庸都能夠得到相公一心一意的對待,她卻還要與那麽多女人争寵,而且至今也看不出王爺對她的特殊之處,這才是她不能夠忍受的。
一定要改變,麗妃娘娘不喜她們,在她眼中除了王妃王爺後院的其他女人都是玩物,所以連生孩子的權利都沒有。而她在閑王那裏又看不到出路,如今正是絕望之際。
見她眼神不大對勁,柳瑾瑤忍不住皺眉,最後還是悄悄的捅捅她,“側妃可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柳瑾菲猛然回神,調整表情對着柳瑾瑤笑笑,“可能是今日起的太早,無事。”
柳瑾瑤點點頭,不再多說,她今天就覺得柳瑾菲的狀态不對勁,不過想想她現在的處境,也是忍不住歎息。但是自己選擇的路,咬着牙含着淚也要走下去,旁人幫不了你。
說話間外面傳來嘈雜聲,這是迎親的來了,柳瑾芸起身拜别衆人,孫姨娘趕緊幫柳瑾芸把蓋頭蓋上,然後柳衡珺進來背她上轎。
沈延一身紅色喜服,胸前挂着大紅綢子紮成的花,顯得風姿綽約,儀表堂堂,臉上更是掩飾不住的喜意,旁人向他道喜,就笑着拱手還禮。
與府中衆位長輩見禮,更是對着老太太保證一定會好生對待柳瑾芸,最後等柳衡珺把柳瑾芸送進轎子裏之後才與衆人拜别,翻身騎上高頭大馬,敲敲打打的往回走。
三老爺再一次嫁女兒,還是頗爲感慨,孫姨娘心中不舍,心中更是感慨萬千,三老爺就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芸姐兒又不是不回來了,想她了說一聲,距離也不遠。”
孫姨娘笑着點頭,“是,老爺,妾就是一時不習慣。”
三老爺擺擺手,時間長了就習慣了,像他都送五個女兒出嫁了,感覺有些麻木。
轉頭看向柳瑾瑤和柳瑾茜,這兩個也是留不住的,尤其是小的,現在都開始胳膊肘子朝外拐,要她何用?
柳瑾瑤仿佛感覺到她爹對她的怨念,于是一臉無辜的看過去,她最近大概好像似乎并沒有惹到他吧?于是輕輕喊了一聲,“父親?”
三老爺抹一把臉,“送完了人就回去吧,别整日想着到處跑不着家,成何體統?”
柳瑾瑤是真的茫然了,犯什麽病這是?
被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看,三老爺就想跳腳,女大不中留,家裏的這個還沒長大呢就管不住了,氣人的功夫也不知是與何人學來的?
正想說什麽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十分不想要看到的人,眼睛立刻瞪大,然後轉身對着柳瑾瑤嚴厲的道:“回你院子去,今日客人多免得沖撞。”
柳瑾瑤是真的對她爹很無奈,之前訓斥她吧,還有個緣由,現在是時不時的來這麽一出,也不知道是咋拉。
不過本來就有些累,于是跟着姐姐轉身回去,柳瑾茜本想要跟着她一起,卻被柳瑾菲拉着不放,柳瑾瑤覺得她有問題,就忍不住皺眉,悄悄的吩咐人好生看着,不要出什麽幺蛾子。
等到回到青松院的時候,柳瑾瑤拉着柳瑾瑜小聲的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我總覺得柳瑾菲有些不對勁,她今天使勁的朝六姐姐身邊湊,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感覺是打着什麽主意。”
柳瑾瑜本不管她們私底下是如何相處的,但是既然妹妹說不對勁,她就又吩咐人去看着柳瑾菲和柳瑾茜,出了什麽事情連累的可是整個府中的姑娘。
吩咐完之後就拍拍柳瑾瑤的手,“你放心,有他們看着不會出事兒的。”
對大姐的手段能力她自然是相信的,笑着點頭,然後就要去找睿哥兒玩,柳瑾瑜看着她笑,就吩咐奶娘把睿哥兒抱過來。
他現在走路已經很穩了,但是卻好像是失去了走路的興趣,竟然都不願意自己下地走,就喜歡讓人抱着,和剛開始學走路那會兒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柳瑾瑜說他是把勁頭在那個時候都用完了。
睿哥兒看見柳瑾瑜的時候還伸手讓他娘抱,柳瑾瑤上前一步搶過來,“姨姨抱你好不好?睿哥兒有沒有想姨姨?”
對這個總喜歡逗他的姨姨,他還是蠻喜歡的,立刻笑着抱着她頭開始親,“想姨姨。”
柳瑾瑤跟他頭頂着頭,然後頂他,還笑着問,“有多想?”
睿哥兒還挺喜歡跟她頂着玩的,笑的咯咯響,“很想,很想。”
看着他們鬧,旁人丫鬟奶娘都可擔心,七小姐那麽嬌弱,睿哥兒現在可不輕,别再摔了。
見衆人這般緊張柳瑾瑤也是挺無奈的,她看着是不壯可是也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廢吧,圍了一圈的人生怕閃着腰似的。
柳瑾瑜笑着上前把睿哥兒抱下來,“好了,不要一直抱着他,他現在肉嘟嘟的可沉,他爹抱的時間久了都覺得受不了。”沉是一個方面,關鍵是小孩子不老實,總是動來動去的,頓時感覺重量加倍。
于是牽着進去去見老太太,睿哥兒也是老太太的心頭寶,每次看到他都可開心了,這邊說笑着就聽到丫鬟傳報郡王要來給老太太請安。
頓時柳瑾瑜和老太太看着柳瑾瑤的眼神都充滿揶揄,不過倒是真心爲她感到高興,能夠有這麽一個人把她放在心尖上寵着,他們也放心。
老太太笑完之後就讓人進來,楚君煜進來之後倒是目不斜視的先給老太太請安,“祖母可還好?”
老太太笑着點頭,“好!都好。”然後又問了一些别的話,楚君煜耐心的一一作答,等到老太太讓他坐的時候,他就直接走到柳瑾瑤身邊坐下,毫不顧忌。
他們都習以爲常的樣子,柳瑾瑜卻挑起了眉梢,連祖母都喊上了?果然還是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
見柳瑾瑜看他,他就朝她點點頭,然後目光又轉到了柳瑾瑤身上,柳瑾瑤看向他,“你何時來的?”
楚君煜捏着果子扒皮,“來了一會兒了,就是在外面被人纏住脫不開身,這才擺脫那些人我就過來了。”纏着他的人一開始是柳衡璕,後來就變成了三老爺,都是故意的,但是還不能敷衍了事!
柳瑾瑤想起來她爹突然變臉色,然後嚴厲讓她回去的場景,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兒,她爹就是個傲嬌!
柳瑾瑜和老太太說着話,餘光也注意着這邊的情況,見他們相處起來極爲默契的樣子,是既欣慰又覺得不甘,好容易養大的這麽優秀的姑娘就這麽便宜了旁人,想想都不甘心!
睿哥兒依偎着柳瑾瑤身邊,他竟然一點都不怕楚君煜,睜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柳瑾瑤拉着他的手讓他喊舅舅。
楚君煜看了柳瑾瑤一眼,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滿,所以等睿哥兒奶聲奶氣的喊舅舅的時候,他應的也有些勉強。這一幕正好被柳瑾瑜看到,笑的很是無奈。
等他把果子弄成小塊推到柳瑾瑤跟前的時候,柳瑾瑤捏着去喂睿哥兒,楚君煜終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把睿哥兒抱過來,讓他遠離柳瑾瑤,嘴上還說着冠冕堂皇的話,“你吃,我來喂他。”
柳瑾瑤看了他一眼,“你會嗎?”有些懷疑,不過倒是沒有想到他這一舉動的目的。
爲了證明自己會,他就小心的捏着一塊點心送到了睿哥兒的口中,睿哥兒倒是很配合,也不在乎是否換了東西,張嘴咬了一口,吃的還很開心。
于是楚君煜就得意的看向柳瑾瑤,那意思像是在說,你看,很簡單!
柳瑾瑤笑着搖頭,“你慢點喂他,給喝點茶,别噎着。”
楚君煜倒是挺有耐心,動作雖然生疏,不過也似模似樣的。
老太太和柳瑾瑜看着他們互動,然後相視一笑,就這樣吧,也許小七隻有在楚君煜跟前才能這般自在。
見他們相處的很好,柳瑾瑜也就不再關注,轉而與老太太說起了旁的,“本來我是不想問的,可是我婆婆已經說了好幾次,不好駁她的面子,就問問您對将軍府如何看,是否還有希望。”因爲沒有外人她也就沒有避諱。
這話一出不光是老太太,就連楚君煜都重視起來,武威将軍府還不死心?不過就是不知道這次是按照将軍夫人的意思來還是姜振澤的意思。
老太太皺眉,“他們怎麽說?”
柳瑾瑜也是很無奈,“好似是看中了茜姐兒,姜家老四哪一個都看不上眼,就要茜姐兒,婆婆說舅母也是沒法子才厚着臉皮再問您一聲。”這事兒辦的是真不怎麽地道,得虧家中姑娘腦子清楚,否則鬧的姐妹成仇都有可能,還憑白的傳出不好聽的話來。
柳瑾瑤撇嘴,那個死顔控,應該是在京城沒有找到比柳瑾茜更好看的姑娘吧!反正對他的人品是堅決不相信。
楚君煜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而且這樣看來,小七似乎對姜振澤的觀感挺差的,那他就放心了!
老太太也是歎息一聲,想來對姜振澤是真的挺不看好的,就如柳瑾瑜想到的那般,傳出去當真是什麽名聲都不用要了,當柳國公府是什麽地方,姑娘任由你挑挑揀揀?
不過也是覺得有些可惜,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兒,武威将軍府當真是不錯的人家,可是現在再好也不能要了。
于是她拍拍柳瑾瑜的手,“回絕了吧,茜姐兒的事兒再看看。”想到了什麽就看向柳瑾瑜,“你回去也幫着尋摸一下,茜姐兒這事兒确實有點難。”
柳瑾瑜點頭,要不是有之前的烏龍事件,元氏又願意接納茜姐兒,倒真的不失爲一個好去處,可惜,真的是有些可惜!
不過想想柳瑾瑜就有些埋怨姜振澤的不着調,這見一個喜歡一個的,讓人說什麽好?尤其是還都與長輩報備一番,這誤會不就出來了,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不懂事兒,真是!
想到這裏她就笑着道:“祖母也不要放在心上,少年慕艾,突然見到一個美人兒上心了也是有的,興許過一段時間也就淡了。”性子這般不确定也确實是讓人不放心的很。
老太太點頭,“茜姐兒性子軟,得找一個拿得定主意的,否則日子咋過?”兩個糊塗的,日子也糊裏糊塗的過?
柳瑾瑜深以爲然,然後就轉換一個話題,把這一茬給岔過去,柳瑾瑤小聲的問楚君煜,“姜振澤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在相看姑娘啊?”
楚君煜點頭,“将軍夫人似乎挺着急。”他沒說的是很可能就是與柳瑾茜有關,元氏也是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沒成想這次他倒好似動了心,以往見到美人兒就走不動道,這次竟然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這就嚴重了!
柳瑾瑤想想也是,估計元氏也是沒法子了才央着大姐回來問問,她覺得姜振澤就是被寵壞了,家裏的老幺,上面的三個哥哥都是精明能幹的,爹威武,娘精明,祖母也疼着,然後就養出這麽一個奇葩來。
又說了會子的話,就開席用膳,楚君煜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離開去男席那邊,而睿哥兒竟然抛棄了自己的娘親和姨姨,非要跟着他一起,讓柳瑾瑤她們震驚壞了,也沒見着楚君煜做什麽啊。
柳瑾瑜哪裏會讓兒子給郡王添亂,趕緊哄他,“要不去找你爹爹,不能淘氣!”
柳瑾瑤十分不解,“睿哥兒爲何要跟他一起?”
沒想到的是睿哥兒竟然一臉崇拜的道:“舅舅厲害!”
眨眨眼睛,“哈?”她看着睿哥兒眼睛亮亮的看着楚君煜,就疑惑的問道:“睿哥兒怎麽知道舅舅厲害?”
這個問題有些深奧,好似難住了他,外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要如何表達,索性最後一點頭,“就是知道厲害!”
柳瑾瑤:……好吧,難道還真有氣場這個東西存在?睿哥兒通過楚君煜的氣場看出來他是個強大的,所以被吸引?這就有些玄乎了。
楚君煜笑着上前,“沒事兒,我帶着他吧。”然後把一臉開心的睿哥兒抱起來,睿哥兒一被抱起來就立刻緊緊的摟住楚君煜的脖子,生怕旁人再把他搶走似的。
柳瑾瑜有些無奈,隻好吩咐小厮告訴張哲一聲,讓他看着兒子,她還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麻煩你了。”
楚君煜搖搖頭,然後抱着睿哥兒離開,他對柳瑾瑜的稱呼還沒想好,現在有些糾結,若是随着柳瑾瑤喊那就應該喊大姐,可是他的年齡比柳瑾瑜還大一歲,就讓他有些張不開口。
等他們離開之後,柳瑾瑤這邊也入席,不一會兒丫鬟在柳瑾瑜耳邊說了什麽之後,柳瑾瑜才放下心來,看來是張哲已經把兒子接過去。
全程都沒什麽事情發生,這也是讓柳瑾瑤納悶的地方,柳瑾菲除了一直拉着柳瑾茜以外就再也沒有旁的動作,也不知道她是幾個意思,能拿到真的隻是想要培養姐妹感情?
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她覺得柳瑾菲若是想要上演什麽姐妹情深的戲碼,找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找柳瑾茜這朵小白花也幫不了她啊。
但是去看着她們的人也是說沒有任何異動,就是拉着說說話,柳瑾菲是一直讓柳瑾茜陪着她,僅此而已。
柳瑾瑤沉思,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那還真對不起啊,把人家想的那麽壞!
與柳瑾瑜說起來的時候她就笑着拍拍她的手,“沒事兒不是更好?”
柳瑾瑤想想也是,本來看着她就是防範着不要發生什麽事情,現在證明沒什麽事兒隻是自己想多了,其實也挺好。
不過宴席的最後還是發生了一點事情,三老爺找楚君煜拼酒,然後把自己給灌醉了,三夫人一臉無奈,吩咐小厮趕緊把人擡回去,免得在席上丢人。
他喝醉了之後還拼命拉着楚君煜不讓他走,不知情的還以爲他有多喜歡楚君煜呢,其實他隻是想要絆住楚君煜的腳,不讓他去找柳瑾瑤,這種隐秘的想法楚君煜當然知道,所以他放開了喝,于是就把人給灌醉了,真真是大逆不道!
不過還是失策了,哪裏想到三老爺就算是喝醉了也還是不願意放開他,執念是有多深!
最後還是世子爺看不過眼,吩咐人趕緊把人給弄走,才算是解放了楚君煜,柳衡璕這個時候倒是起身替自己三叔陪不是,然後借着這個名義又灌了他好幾杯。
席上的各位這會兒隻要不傻都看得出來他們是故意的,但是楚君煜那副遷就好脾氣的樣子也讓他們明白,看來外界傳言非虛啊,這三老爺對待楚君煜可不就像是對待自己看不順眼的女婿!
在場的也有不少是家中有女兒的,有的甚至已經出嫁,自然能夠體會他的那種心情,養的水靈靈的大姑娘被一個外人給拱了,擱誰身上都跟你急。
所以也沒有人起身替他解圍,于是最後楚君煜還是喝高了,不過他喝高與旁人也不同,眼神依然清明,甚至連臉色不變,隻是更加沉默,而且還有一個特點是這會兒隻要有人來敬酒,那是來者不拒。
觀言伺候他這麽多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這是真的醉了,心中就有些焦急,索性柳衡璕是個有分寸的,看着差不多了也就放過了他。
觀言在心中謝天謝地,然後趕緊扶着人去客房休息,而得知情況的柳瑾瑤已經安排人把醒酒湯煮好給送過去,所以觀言剛把人扶到床上給他倒杯茶,就看到司琴把醒酒湯送來。
把醒酒湯交給觀言,司琴也不忘問一句,“這是我家小姐讓送來的,還要問一聲郡王無事吧。”
觀言接過來笑着道謝,“多謝司琴姑娘,多謝七小姐,告訴七小姐,爺無事,睡一覺就好。”
司琴任務完成也不多停留,“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還要回去伺候小姐,這就回去了。”
觀言笑着送她,“嗳,您慢走。”
等看到司琴走遠才轉身回房,把醒酒湯喂給楚君煜喝下,心裏還高興不已,爺的付出也是有回報的,看,七小姐就時刻關注着爺的情況呢。
楚君煜喝醉之後很安靜,卻也保持着最後的警醒,睡過一覺之後在傍晚時分才告辭離去,柳瑾瑤看他真的沒事了才放心,要知道她爹回去之後可是發了好一會兒的酒瘋,把三夫人給氣的差點上去抽他。
等到賓客離開,柳國公府總算是恢複到了安靜的狀态,柳瑾瑜已經帶着睿哥兒跟張哲回府了,柳瑾瑤就覺得有點累。
不過回房之後正打算休息一下的時候,之前派去跟着柳瑾茜的人過來回禀,她立刻來了精神,讓司琴把人帶進來,關上門之後屏退旁人。
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然後直接問道:“是有什麽發現?”
小丫頭也機靈,把自己的發現一一告訴柳瑾瑤,說完之後柳瑾瑤讓她不要聲張,然後給了賞錢之後就打發她離開。
等人走後柳瑾瑤陷入沉思,想要知道柳瑾菲到底想要幹什麽,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猛然起身把司琴吓了一跳,“小姐這是怎麽了?”
柳瑾瑤擺手,“走,去祖母那裏。”看起來還挺焦急的。
司琴雖然不明所以,不過她一向時柳瑾瑤說什麽就是什麽,于是二話不說就跟着一起來到了青松院。
老太太倚在軟榻上眯着眼睛讓丫鬟幫着捶腿捏肩,聽到傳報七小姐來了,還挺詫異,這不是剛回去嗎?
果然柳瑾瑤進來的時候臉色比較嚴肅,老太太和趙媽媽對視一眼,意識到可能有事兒,就打發小丫鬟離開,伸手讓柳瑾瑤到她身邊,“小七這是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留下的都是心腹,柳瑾瑤就直接坐在老太太身邊道:“祖母,我覺得柳瑾菲有問題。”
老太太一下子坐直身子,“慢慢說,可是發現了什麽?”
柳瑾瑤點頭,有些嚴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