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如往常般笑的雍容大度,相比較而言福康公主顯然有些融入不進去的感覺,尤其是前不久還與柳瑾瑤和楚君煜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
若說皇後還能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話,足見他們之間的親昵和熟稔,那麽在這場談話中福康公主當真就成了邊緣人,等許久都不曾接上話之後她的表情就愈發的端不住。
太後看着這一幕默默歎息一聲,突然轉頭對皇後道:“福康身邊沒有子女相伴,平日裏也是孤單,雖時常來陪陪哀家說話可回府之後終究顯得冷清,看到這些孩子們倒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一般。”
她這話一出,皇後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看來福康公主這一段時間堅持不懈的來太後跟前讨好,成果還是不錯的,太後終究是心軟了。
皇後微微一笑,“母後說的是,前兒個還在想,孩子小難免犯錯,小懲大誡一番卻是使得,不過也不能抹消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正好趕上年關,正打算讓婷姐兒回府呢。”
太後見她這般反應自是心中歡喜,這說明她的話還是管用,沒看她隻是暗示一番,皇後就已經開口要把婷姐兒放回來了嗎?笑着道了一聲好,“叫哀家說也是如此,還是皇後想的周到。”說着就又朝着福康公主教訓道:“以後可不能再放任她這般無禮,寵孩子也要有個限度,你可是要好生教導一番才是。”
福康公主自從太後說出那番話開始就已經激動不能自已,又聽到皇後那相當于是承諾的話語,更是喜不自勝,感激的對着太後和皇後道謝,“我回頭一定好好教導她,多謝母後,多謝皇嫂!”
皇後這個時候就笑着道:“說起來婷姐兒也到了婚配的年紀,福康心中可有人選?可不能因爲舍不得孩子就耽誤了她的終身大事,也該相看起來了。”說着又是一笑,然後提議道:“若是福康心中還沒有良選,本宮倒是可以幫着掌眼。”
驚喜中的福康公主聞言心中頓時就是一個咯噔,她可沒有忘記當初女兒是爲何才會惹惱了皇後,如今把女兒放出來之後卻提起了婷姐兒的婚事,皇後這是何意?
雖然此時皇後笑的一臉随和,話語似乎也是随便一說,但是福康公主卻也緊張起來,不由得心生警惕,生怕皇後要在姚雪婷的婚事上做手腳,連忙笑着道:“不敢勞煩皇嫂,當時是不知婷姐兒何時能回府所以就沒敢相看,等婷姐兒回府之後這事兒是該提上日程。”
說着像是解釋一般的道:“您也知道婷姐兒被我和驸馬寵壞了,這事兒若是不經她的同意就定下來指不定鬧出來什麽事情看來,到頭來害人害己,反而不美!”
皇後笑着點頭,“也是,咱們都是開明的人家,自是要讓孩子自己喜歡。”她就知道福康公主肯定不會放心交給她,她也沒有那個閑心去管姚雪婷如何,讓她回來也是覺得她确實是該趕緊定親了,當初煜哥兒與小七還沒什麽呢,她就能夠朝小七的臉上甩鞭子,這要是得知兩人定親還不知會如何瘋狂呢。
因爲這些事情關她一輩子不可能,況且連太後都發話了,她自是會做這個順水人情,但是,放出來之後也要保證她不會再去禍害人,甭管她是誰,定親之後總是要收斂一下。
福康公主因爲之前皇後懲罰姚雪婷的事情總是會把事情陰謀化,倒是不知道皇後的真正意圖,所以此刻看着皇後并沒有抓着這一點不放,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
太後看着她們互動,把兩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如何不明白兩人所想,她也不去說破,就這樣也挺好,孫兒已經定親還是皇上賜婚,晾她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來。
她們這邊說完之後才想起來這裏還有兩個孩子,楚君煜表情有點冷,柳瑾瑤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對着他搖搖頭,他才算是沒有說出什麽難聽話來。
不過太後此刻再看向柳瑾瑤的時候心中就有幾分愧疚,她現在幫着姚雪婷說話就像是偏向外人似的,于是有些隐隐補償的心态,對柳瑾瑤就愈發的和善。
柳瑾瑤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看不住絲毫的不滿,依然說說笑笑,倒是讓太後對她更喜歡了幾分,這個丫頭心寬也是件好事兒,而且要不怎麽說大家族教養出來的女孩就是不一般,小小年紀就這般沉穩。
她其實剛才也注意着這邊的動靜,自個兒孫子還不甘願呢,柳瑾瑤倒是比煜哥兒更穩重一些,且一向主意正的煜哥兒竟十分聽柳瑾瑤的話,這讓太後也頗爲感慨。
其實不怕煜哥兒被女子給迷惑,隻要是起到正面的引導作用那不但不會有壞影響,反應還能成爲不錯的助力。太後也想開了,煜哥兒将來也不會有兄弟扶持,有個賢内助也能讓他不要那麽累。
至此大家都算是比較圓滿,福康公主滿心歡喜的離開,準備去迎接女兒回府,柳瑾瑤帶着太後和皇後的賞賜回府,走出坤甯宮才發覺外面在下雪,顯然是已經下了一會兒,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遮住了地面原本的顔色。
司琴連忙把披風給她披上,手上還塞了一個小暖爐,柳瑾瑤一身紅色的披風,滾了一圈白色的兔毛,天上大雪洋洋灑灑,她仰頭看着遠處,雪白的世界一抹紅,格外的醒目。
楚君煜趕緊走到她身邊催促了一聲,“快些走吧,别着涼。”
柳瑾瑤點頭,其實下雪的時候并不十分冷,不過她不想要破壞此刻的意境,路上特别的安靜,仿佛整個世界就隻剩下雪花落地的飒飒聲,意外的卻有幾分安甯之感。
不過今年的大雪仿佛比往年來的要早,冷的也格外早,之前不注意,這會兒看到下雪才反應過來,今年不會是個特别冷的冬天吧?
楚君煜看着遠處,想的則要更多一些,京城都這般,邊關豈不是更甚?往年每到冬日邊關的百姓總是要被那些蠻子搶奪糧食,愈是冷的天氣這種情況就愈是頻繁,蠻夷以畜牧爲生,冬天太冷沒了放牧條件牲口往往缺少飼草,且因爲天氣寒冷死亡率極高。
所以沒了這些賴以生存的牲口,爲了不餓肚子就隻能去邊關搶奪百姓的糧食,同時寒冷的冬季之後也最是容易發生戰争的時候。不過今年倒是不必擔憂這些,隻是依然不能保證邊關的百姓不會被搶,畢竟餓極了之後,他們真的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可就算是沒有那些人的搶奪,邊關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尤其在這樣寒冷的氣候下,别說是百姓,就是那些士兵将士們,條件也極爲艱苦。因爲他親身體驗過,所以感觸更深,這會兒想到了之後心情就難免有些沉重。
就這樣兩人沉默的出宮,沉默的坐上馬車,楚君煜無知無覺的跟着柳瑾瑤一起上了同一輛,柳瑾瑤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此刻也看的出來他的情緒不高,眨眨眼睛,“你在擔心什麽?”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楚君煜還沉浸在自己的憂慮當中,聞言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柳瑾瑤倒是沒想到他擔心是這些,确實是個問題。
見她皺眉楚君煜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暗自搖頭,與小七說這些作甚?她一個閨閣女子哪裏會懂這些?
正想要說些什麽把這個問題岔開的時候,就聽見柳瑾瑤突然說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既然這麽不均勻爲何不能勻一下?”
楚君煜歎息一聲,“哪裏是這般容易的?”道理誰都懂,可是實施起來難度太大,他也不是不知達官貴人每日一餐就能抵得上平民百姓一年的花銷,光是那些扔掉的也足夠百姓溫飽,可是這些人甯願白白浪費也不會願意拿出一個子來支援邊關的。
“自願的不行,那就來強制的呗,隻要讓皇上姑父發話,誰敢不響應?然後再找幾個人帶頭,就不信剩下的敢縮着,肉疼也要拿出來!”她一臉的狡黠。
不過這話卻格外的對楚君煜的胃口,他本就不是那軟和人,強硬的來才是他的風格,于是就笑着點頭,“這倒是不錯。”不過還是沉吟道:“還是要看情況,否則皇伯父也不好發話。”
柳瑾瑤點頭,這些事情她也不太懂,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吧,能夠當上官的且坐穩自己位置的,哪一個不是人精?想要從他們口袋裏掏銀子,難度可想而知。
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楚君煜心中就更開心了一些,然後還有興緻與她說起當今局勢來,“若今年當真天寒地凍比往年更甚,恐蠻夷會遭災,到時候缺少糧食又不能從大楚這邊搶奪,情況定然不會好。”
“雖然有些殘忍,但是不得不說,這樣以來他們定然會再次元氣大傷,将來即使想要攻打大楚也有心無力。”
這倒确實是,遊牧民族牲口就是他們的家當,若真的連牲口都凍死,損失慘重之下,日子确實是蠻凄慘的。不過敵人弱了之後,邊關确實會變的更加安全,想想蠻夷所到之處燒殺搶掠,不留活口的行事作風,他們也當真是不值得同情。
不過想這些都有些太沉重了,楚君煜也隻是突然想起來,心裏還是不願意她爲了這事兒苦惱,于是就轉移話題,“姚雪婷要回府了你以後出門小心一點。”在他眼中姚雪婷就像一條瘋狗,逮誰咬誰的那種,兇狠起來極爲瘋狂。
現在的情況她心裏肯定是恨死了小七,這要是碰面之後她一個忍不住再朝着小七發瘋,後果也是不可估量,要他說就不該放任姚雪婷在外面行走,實在是太危險了,對别人太危險!
柳瑾瑤點頭,“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會注意的。”
她雖然這麽說楚君煜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囑她,“不要大意,姚雪婷做事情不管後果,你不要認爲有了這次的懲罰她就真的可以改過自新,若是如此,她也不是當年的昌平縣主了。”
昌平縣主自幼嬌慣長大,想要得到的東西一定要得到手,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這次恰好兩樣都占了。
她想要楚君煜,被柳瑾瑤捷足先登,想要教訓柳瑾瑤,卻反而被教訓的很慘,不但挨了打受了傷剝奪了封号,還被送到庵寺裏靜修,竟然說是要化解戾氣,這話一出,京城衆人對她如何看?名聲徹底沒了。
吃了那麽大的虧,她就真的甘心?福康公主即使每次看到他們的時候刻意收斂,依然還能看到偶爾閃過的憤恨之情,更不要說是姚雪婷了。
反正這就是個危險人物,想到這裏楚君煜也忍不住感到愧疚,說到底這個麻煩還是他給小七惹上的,若非如此小七脾氣這般好,如何會得罪這樣一個煞星?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柳瑾瑤頓時哭笑不得,“你想什麽呢,隻要是她還對你不死心,那麽我得罪她就是早晚的事情,除非咱們不要定親。”說着問道:“難不成你是後悔讓皇上賜婚了?”
“怎麽可能會後悔?”楚君煜立刻開口反駁。
柳瑾瑤一攤手,“這不就結了,你還糾結個什麽勁?”又想了到什麽随後笑了起來,“要說當時姚雪婷其實也不算是冤枉我,隻是她的做法有點太極端了,動不動就想要毀掉一個人,也實在是有些太過兇狠了!”
想着确實如柳瑾瑤所說,隻要姚雪婷一日沒有轉移目标,那麽與她結仇就是必然的結果,所以也就有些釋然,不過他卻不愛聽後面這話,什麽叫沒有冤枉她?當時确實沒有什麽苗頭出來,就算是有那也于姚雪婷無關,她憑什麽就能随意的毀掉旁人啊?說到底還是心腸逃過狠毒造成的。
姚雪婷從庵寺回來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來,畢竟當時這件事情也曾轟動一時,所以她如今回來也就再次被人記起。
不過不知是在庵寺裏待的太久了還是如何,福康公主還沒有帶着她出來走動過,隻是福康公主也已經放話要給姚雪婷相看人家,她這是怕皇後真的會插手,于是就來了個先下手爲強。
姚雪婷回府相看人家的消息一出,也引起了大家一陣的議論,一般人家是不太能吃得消姚雪婷這樣的,不過也有那沖着公主府,或者是喜歡這一型的會動心,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每個人都能找得到自己的定位,關鍵是你自己如何想。
柳瑾瑤不知道姚雪婷是如何想的,不過柳衡璕卻冷笑一聲,“便宜她了。”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倒是對公主府的動靜更加關注了幾分,免得再出什麽幺蛾子。
不過公主府倒也沉得住氣,姚雪婷一直都十分安分,除了進宮謝恩和看望太後之外,她極少出門。福康公主也在臨近年關之時舉辦了一場宴會,規模不大,也沒有給柳國公府送帖子。兩家也算是明面上都撕破了臉皮,連最後的一點僞裝都不屑于維持,這樣也挺好,免得相看兩厭卻還要上演什麽姐妹情深,難不難受?
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當時福康公主是想要給柳國公府送帖子的,畢竟中間還有一個皇後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可是姚雪婷如何甘願,她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卻還要看着柳瑾瑤幸福的笑,她接受不了,死活沒同意。
柳瑾瑤和楚君煜被賜婚一事她還是回府之後才知道的,當時整個人都氣的發抖,她在庵寺裏受盡苦楚,他們倒好,好,當真是好得很!
兩人再次見面是在除夕的宮宴上,當時去給太後請安,她已經把太後哄的哈哈笑,兩人又恢複到了從前那親昵的狀态,柳瑾瑤隻是含笑看着,即使是見到姚雪婷也沒有絲毫異樣,還朝着她點頭緻意。
反倒是姚雪婷,在見到柳瑾瑤之後竟然起身走到她面前,然後一臉鄭重的向她道歉,“之前是我太沖動差點就傷了你,我在這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我之前的過錯。”說罷就是福身一禮。
柳瑾瑤笑着回了一禮,然後扶着她,“說哪裏話?你也說是之前的事情,既然是過去的事情那就讓它過去,如今再提這個作甚?大過年的都忘記過去的不愉快,新的一年有個新的開始。”
姚雪婷一臉感動的看着她,“謝謝你!”似乎是情緒太過激動,竟然還有幾分哽咽。
太後見她們兩個和解,笑着說了兩個好,“很該如此,哪有那麽大的怨恨?”
柳瑾瑤和姚雪婷一起稱是,然後她就看着姚雪婷一臉懊悔的細數着之前的不懂事,在庵寺裏靜修之時想了許多等等,反正就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如今幡然醒悟了之類的。
她一直笑,笑的意味深長,轉變的這般突然又這麽徹底,真的就能轉性?十幾年根深蒂固的思想是幾個月的靜修就能夠改變的?況且這個靜修有多少水分又有誰知?
不過姚雪婷既然想要演戲,那麽就是還有所求,否則誰會浪費時間跟一個不相幹的人面前辛苦僞裝自己啊?
太後對她的行爲倒是十分滿意,還指點了不少,然後就見姚雪婷一臉慕孺的看着太後,很是激動的樣子。
她這個樣子很讓人懷疑她的舉動就是爲了給太後留下好印象,還有什麽是壞人幡然悔悟變成了好人更令人難忘和感動的呢?也難怪太後會喜歡,柳瑾瑤也懷疑她故意在太後跟前做戲,目的就是想要刷太後的好感。
不過畢竟之前有過節,她還真是做不到姚雪婷一番忏悔之後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不但如此,警惕心反而更強了。
不過宮宴上倒是可以放心,她隻要不傻就不會在宮宴上做出什麽手腳,而且相信她的手還沒那麽長。
就是在楚君煜坐到柳瑾瑤身邊的時候,柳瑾瑤抽空看了姚雪婷的方向一眼,對方竟然依然低着頭,仿佛面前的杯子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似的,挑挑眉收回視線。
楚君煜也順着她的目光朝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就轉頭問柳瑾瑤,“她可曾爲難于你?”
柳瑾瑤搖頭,“她現在已經不是縣主,我還是未來的郡王妃,說起來身份比她還高,她哪裏能夠難爲我?”之後又笑着道:“而且,她還向我道歉請求我的原諒呢。”
楚君煜挑眉,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兩人見面能夠平平靜靜的就已經十分不錯了,姚雪婷竟然還會給人道歉?這事兒怎麽就那麽玄乎呢?
想到了什麽就叮囑她,“不要輕易相信她的話,誰知道有多少真心?”他一點都不相信姚雪婷當真的改好了,哪有那麽容易?
柳瑾瑤笑着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見她如此楚君煜心下一動,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有逾距的舉動,于是就在下面握住她的手,柳瑾瑤猛然被人握住手就轉頭看了他一眼,結果隻見他身子坐的端端正正,目視前方,正常的不得了。
柳瑾瑤掙了一下沒能掙開,默默翻個白眼,就會裝的假正經,楚君煜卻止不住嘴角的笑意,時不時的詢問她的需要。
姚雪婷感覺自己近乎自虐般的觀察着那一對,看着他們旁若無人的甜蜜互動,小聲的說着悄悄話,時不時相視一笑,端的是默契十足!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壓制住自己不表露出來!口中喊着柳瑾瑤和楚君煜的名字,細細咀嚼,慢慢回味,仿佛是要刻在心上。
福康公主一直看着女兒,可不能刺激到她,别看她在太後跟前表現的那般好,福康公主可是了解她的女兒,心中的不甘都快要遮掩不住,所以當看到楚君煜坐在柳瑾瑤身邊的時候,她就一直壓制着女兒不讓她沖動。
這裏是宮宴,若是此刻她有個什麽沖動,哪怕是公主府也保不住她。
看着她娘擔憂的表情,姚雪婷遞過去一個眼神示意她安心,果然整個宮宴她都什麽别的舉動都沒有,倒是讓福康公主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隻是年後福康公主也立時就加緊了給姚雪婷相看的步伐,而姚雪婷這段時間是真的安分又懂事,更是得到了太後的喜歡,時常進宮陪着太後說話,讓福康公主心疼的同時也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到女兒面前。
所以相看的時候都是選那家世良好,男方還要相貌周正,能力出衆之輩,還要力求讓姚雪婷自己滿意,可是沒少費心思。
但是要求一多,合适的人選就越來越少,然後也就更加難以确定下來,就這麽僵持住了。
這些本來與柳瑾瑤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但是最後沒想到的是到底是牽扯上了!
姚雪婷一直在宮中陪着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