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瑾菲吓一跳,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似的,臉色蒼白,還以爲李承邺提前着人通知了王爺呢。
不過門打開進來兩人,看到他們的時候柳瑾菲臉色雖然不好看,到底還是松了一口氣,來人正是柳瑾瑤和楚君煜。
李承邺起身對着楚君煜一禮,“郡王。”
楚君煜擺擺手,“姐夫不必多禮。”
正在醞釀情緒的柳瑾瑤聞言頓時就想翻白眼,能不能不要那麽破壞氣勢?
李承邺笑着看了看柳瑾瑤再看看楚君煜,然後卻是會心一笑,不成想這位外界傳言手段毒辣的冷面郡王還有這樣一面,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連郡王也能爲了一名女子化爲繞指柔!
雖然被破壞了一下氣氛,不過柳瑾瑤很快調整過來,擡眼嘲諷的看向柳瑾菲,“柳側妃這是要走?”
柳瑾菲一臉的難堪,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這些人故意設計了這麽一出就等着自己跳,虧她之前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結果就被人當成了跳梁小醜戲耍了一番,想到這裏就恨恨的看着柳瑾瑤。
柳瑾瑤隔着幕蓠都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怒目而視,于是冷冷的道:“那就趕緊走吧,你真是讓我覺得惡心!”
這話直接讓柳瑾菲受不住了,她冷笑一聲,“你又好到哪裏去?”說着看了看楚君煜,“打小就學會了勾人的本事。”這是直接撕破臉皮了。
還不等柳瑾瑤如何呢,楚君煜直接就冷了臉,看着柳瑾菲的眼神像是看死物,柳瑾菲吓的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眼中帶上了幾分驚懼。
柳瑾瑤卻扯了扯楚君煜的寬袖,然後傲然的看着柳瑾菲,微微一笑,“那也是我的本事,我能夠勾搭一個郡王将來做郡王妃,柳側妃卻隻能做側妃。”最後摸着下巴感歎了一句,“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這句同人不同命可以有不同的解讀,柳瑾菲當時也是想要勾引當時的四皇子的,可惜最後還是沒能坐上四皇子妃的寶座,這是諷刺她呢。
柳瑾菲氣的恨不能上去撕了柳瑾瑤,不想要再看她那得意的樣子就要直接離開,與柳瑾瑤擦肩而過的時候隻聽柳瑾瑤輕快的聲音傳來,“出去之後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要謹記于心,因爲我會作證哦!”最後一句說的很是俏皮。
柳瑾菲可感受不到,隻覺得氣血上湧,今日是徹底的栽了,柳瑾瑤嘴角帶笑的看着她,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惡意!而楚君煜依然是那種看死物的眼神看着她,不用說她也知道,她要是真的敢做什麽,楚君煜就真敢弄死她。
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然後氣沖沖的離去,仔細看還有落荒而逃的感覺,她心中也不是沒有恐懼的,對楚君煜的恐懼!
直到傳來蹬蹬下樓的聲音,确定人走遠柳瑾瑤才撇撇嘴,變成今天這樣也不知該如何感慨人心易變!
李承邺默默的看了一場小姨子彪悍的表演,重新拿起桌子上倒置着幹淨的杯子,一人倒了一杯茶,“你們怎麽也來了?”
柳瑾瑤坐下之後先是給楚君煜端了一杯茶,然後自己再端起一杯喝了一口,聞言解釋道:“自然是來給你作證的,萬一她出去倒打一耙說你非禮她呢?多惡心啊!”
李承邺再次忍不住笑了起來,怪道無論是柳瑾茜還是柳衡珲提起他們家小七的時候,都是說她很有趣,果然有趣!
不過想到她是爲了柳瑾茜才會如此,心中也是忍不住感動,起身對着他們鞠躬,“多謝你們!”謝謝這些年對茜茜的照顧。
柳瑾瑤擺擺手,“謝就不必了,你以後對我六姐姐好一些,我六姐姐長的那麽美!”
楚君煜卻不幹了,突然開口道:“小七最美!”
柳瑾瑤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人家一臉的認真,于是伸手把桌子上的點心捏了一塊放到他的手中,然後笑着拍拍手上的碎屑,獎勵給你的,這麽會說話!
楚君煜明白她的意思,笑着咬了一口,覺得特别甜!
李承邺坐對面看着他們互動,肚子笑的打跌,這兩人相處的時候還真是與衆不同!不過卻覺得格外的溫馨,那種默契是你一個眼神,什麽話都不說,對方也能明白你的意思,莫名有些羨慕!
柳瑾瑤可是沒有忘記對面還有一個人呢,于是也就沒有再去和楚君煜互撩,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就回去吧。
她起身,對着楚君煜道:“好了,走吧。”他自是不會反駁,然後又對着李承邺道:“回去給六姐姐帶個好,我們走吧。”
李承邺留下銀子之後就起身随着他們一起下樓,到門口之後才各自坐上馬車離開。
有了這次的事情柳瑾菲到底是不敢再放肆,總算是安分下來,至于她在閑王府如何,那與旁人何幹?當初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這個時候倒是來埋怨别人,甚至對自己的妹妹産生嫉妒心理想要毀掉人家,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
不過讓柳瑾瑤沒想到的是三老爺竟然真是把夏姨娘給送到了莊子上,任由她如何哭求硬是沒有絲毫轉圜餘地,表現的當真是無情的很。
對于她爹和那些姨娘之間的事情,她不作評價,反正渣爹的渣屬性是永遠都改不了,她娘是受害人,那些姨娘不說無辜,其實也都是可憐人,這是這個時代女性的悲哀,她無力評說。
不過對于夏姨娘柳瑾瑤還真是對她喜歡不起來,這個女人最是愛慕虛榮,若是沒有她一直以來的灌輸,柳瑾菲也不會踏出那樣一步以至于一步錯步步錯,落到如今面目可憎的程度,也毀了自己的一生。
現在還整日作天作地,三夫人不管她三老爺倒是出手果斷,這樣也好,讓她在莊子上反思一下,将來回來才能更加惜福。
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春去秋來又是一年收獲季節之時,大楚迎來一批遠道而來的客人,帶隊之中有一位對京城的人們來說比較熟悉的身影,那就是托娅,時隔不到兩年時間,這位蠻族的公主再次踏上了大楚的土地。
不過相比上一次以戰敗國将領出現,這次卻是以屬國使者身份,不論如何,她倒是算是對大楚京城比較熟悉的一位,京城的百姓可能在他們離開之後不久就忘記了他們,但是再次見到之後依然能夠記起這位貢獻了不少話本子的異族公主。
所以一聽說托娅公主來到了大楚,衆人都興奮起來,不知這次公主又能夠帶來什麽話題。
柳瑾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看着楚君煜的眼神就有些不大一樣起來,這個可是和楚君煜傳過绯聞的女子,她倒不是懷疑兩人之間真的有什麽,還有心情打趣,“就要見到你的舊相識了,請問此時此刻心情如何?”
楚君煜平靜的看着她,“我與她并不熟悉。”
柳瑾瑤:“呵呵!”
楚君煜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字具體含義是什麽,不過從她的表情以及語氣上也能夠想到這絕對不是贊同更加不可能是誇贊。
于是再次看了她依然,雖然看着柳瑾瑤不像是呷醋生氣的樣子,也還是忍不住解釋了一句,“托娅公主這次過來身邊跟随了一名勁裝男子,很是高大威猛。”完全符合他們那一族審美的男子。
一句話立刻把柳瑾瑤的八卦因子引出來,眨眨眼睛,“她已經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楚君煜搖頭,“這個具體情況倒是不清楚,隻是在接待了時候見到一面而已,那名男子倒是與托雅公主形影不離。”
好吧,她有些百無聊賴的拖着下巴随意的問了一聲,“你說他們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
她隻是這麽随口一問,沒想到楚君煜倒是與她分析起來,“去年冬季突降大學氣溫驟降,蠻族的牲畜好似遭了災,凍死不少,而他們又主要以放牧爲生,牲畜死去也就斷了口糧。”說着總結道:“所以趕在這個時候過來很可能是借糧。”
“借糧?”柳瑾瑤詫異的看向他,所以趕在豐收的季節來嗎?
楚君煜點頭,“可能性極大,而且據說他們的王身體出現了問題,如今正是鬥争激烈的時候,若托娅公主能夠成功借到糧食緩解今年的困境,在百姓中呼籲可能會再上一個台階。”
柳瑾瑤了然的點頭,突然覺得托娅好厲害!之前聽說她有野心,沒想到人家真的付諸實踐,而且還極有可能會成功。
想了想,柳瑾瑤忍不住問道:“托雅公主有幾個兄弟?”
楚君煜知道她想要問的是什麽,于是就解釋道:“兄弟姐妹倒是不少,不過有威脅的也就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其餘都不成器。”說着又來了一個轉折,“不過,就連二皇子和四皇子也不一定是托娅的對手,可是還有一個極爲危險的人物,那就是手握大權,心機手段皆不俗的孟和王爺。”
“聽說孟和王爺是上一任王最喜歡女子所生的兒子,所以當時的王十分寵他,幾乎都要把确定要把王位傳給孟和了,可惜後來王突然病重不治身亡,而當時孟和年紀太小不堪大任,不過最後王還是給他留下了一批忠心耿耿的士兵,所以即使現在的王一直想要弄死孟和也做不到,他如今聲望甚至超過王。”
孟和也是不甘心,當時若不是因爲他年紀太小,王座一定是他的,在他看來,他的哥哥搶占了本該屬于他的東西,還一占就是二十多年,如今王快要死了,他如何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
柳瑾瑤摸摸下巴,也就是說這個王爺大權在握連王都拿他沒辦法,那托娅豈不是遇到了很強勁的對手?最後能赢嗎?
驿館裏的托娅和她身邊的那名男子,名爲牧仁的也在皺眉商讨,牧仁看着托娅公主一直愁眉不展的樣子,就有些心疼,“公主要以身體爲重。”
托娅公主看着牧仁嘴角帶着苦笑,“牧仁你也知道,咱們隻能向前走。”沒有退路,都說她野心勃勃,但若是她的哥哥弟弟但凡能有一個能夠撐得起來的,她也不必這般艱辛,她倒是甯願做一個隻知享樂的公主,可是現實不允許啊!
王叔已經愈發不耐,最近動作頻頻,連遮掩都不屑于,而她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卻隻知内部争鬥,勾心鬥角,有的甚至還想要去拉攏王叔,卻不知自己是在與虎謀皮。
若王叔繼位的話,他們還能夠活下來幾個?父王雖然貴爲國王,卻也一直受到王叔的掣肘,壓根就管不住他,在王位上更是各種艱辛,所以他才憂慮病重,而父王病重之後她的兄弟姐妹是如何做的?都在想着要如何取得最大利益,絲毫不能爲父王分憂。
想到這裏她就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牧仁上前讓她靠着自己,然後幫她按壓太陽穴,眼中是不可錯認的心疼。“我會幫你!”說的話語擲地有聲。
托娅公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種頹喪和疲憊隻能出現在私底下,出現在人前的托娅公主永遠都是精力充沛,談笑風生,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更不要說是去面見皇上了。
遠來是客,皇上自然會舉辦宮宴來歡迎托娅公主一行人的到來,托娅公主本就爲了順利借到糧食而表現出友好,而作爲戰勝國的大楚接受屬國朝拜,本就與對待敵人态度不同,所以整個過程相當和諧友好。
不過托娅公主明示暗示想要把話題轉到自己想要的糧食一事上,但是皇上卻總是會把她的話題岔過去,然後就笑呵呵的讓她好好在京城休息等等。
托娅公主也知道這事兒沒那麽容易辦成,所有隻能強制按住自己的焦躁,慢慢等着,偶爾還出門賞賞風景喝喝茶,看起來倒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絲毫看不出她的急切,放松的狀态仿佛她就是來看風景的。
就是在這樣再一次的出門之後托娅公主被人給攔住了去路,她不動聲色的挑眉,有些好奇這個素昧謀面的女子找她何事,于是伸手阻止了身邊護衛們上前的舉動,笑着看向眼前一身紅衣卻不掩憔悴的女子。
姚雪婷率先開口,“托雅公主,我是福康公主府的姚雪婷,能否占用您一會兒時間,我有重要的話要與你說。”
托娅公主挑眉,福康公主府的女孩?兩個陌生人她卻有重要的話要與她說,這不是很奇怪麽?她們什麽時候有過交集的?
不過既然是公主府的女孩,她就沒必要去得罪,反正也挺好奇他究竟想要說什麽,于是笑着道:“哦,不知姚小姐要與我說什麽?”
一聽這話就知道她是同意了,姚雪婷笑着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不遲。”
托娅立刻笑着道:“是我思慮不周,确實需要找個無人打擾之地再說。
見托娅公主這麽好說話,姚雪婷也笑起來,“公主不介意便好。”
托娅公主微微一笑,然後示意姚雪婷前面帶路,兩人來到包廂之後托娅公主依然平靜不急不躁,淡然的看着姚雪婷,本就是姚雪婷主動過來找人,她自是率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