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我是惡魔——
“這裏……就是魔界嗎？”
商椽更自家的一群妹子紛紛趴在甲闆的圍欄上左顧右盼的“看風景”。
蕾蒂茜娅·埃羅·弗利特佩爾對位面傳送陣的篡改很成功，末日艦隊的傳送地點是在魔界大陸外層的無盡黑腥海上空。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無盡黑腥海的深海區域，至少提爾皮茨号宇宙戰艦上的廣域雷達并沒有在探測範圍内發現有大規模陸地存在的迹象。這倒也好，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也不會遇到什麽惡魔，早早想好的一套說辭也可以省了。
唯一讓商椽覺得蛋疼的同樣是這地方太鳥不拉屎了一點，附近連個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自家女兒的本體無法展開，想造艘船，上艘船都做不到。
雖然知道魔界不可能像一些影視作品或者文學作品中描繪的那樣到處是火山，惡魔們每天都要在岩漿中泡個澡之類的……可這也太普通了一點吧？
擡頭看看天，低頭望望海，商椽發現除了天色陰沉了一點，海水是墨汁中倒了色拉油一樣的奇怪顔色外，似乎魔界跟人界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聽說下面那海裏的海水聞起來沒味道，但是嘗起來很腥臭？嘛～反正商椽就算覺得好奇也不會喝上一口聞着沒味喝着有味的海水嘗嘗味道的。
爲數不多的可以讓商椽覺得不适的地方也就是空氣中那股讓人覺得有些反胃的負面情緒。嗯……沒錯，聞到的不是什麽味道，而是情緒。說起來也是有些可笑，光論空氣質量，沒有什麽工業污染廢氣排放的魔界比人界那一起霧霾就跟傳說中的仙界一般虛無缥缈的顆粒空氣高了不知道多少個華萊士。魔界的空氣除了那種吸一口就讓人本能得覺得心裏不舒服的情緒外，質量簡直比人界原始森林裏的空氣還要好。
“主人，主人，爲什麽朕覺得魔界比人界待着更舒服啊？”
就在商椽微皺眉頭按壓下心裏升起的一系列負面情緒時，某隻貓耳蘿莉一臉愉悅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此時提爾皮茨号宇宙戰艦甲闆上的妹子們表現得十分兩極分化。艦娘側和三三她們都是像商椽一樣有些不舒服的皺着眉頭，而深海側的妹子們則一個個都是“我很愉悅”的表情。場面看起來就像大家在公共場所聞到了某些不道德的人吸煙的煙味一樣。不會抽煙的一臉嫌棄，會抽煙的老煙民則無所謂，甚至還默默的吸上一口二手煙。
懸浮在天上的提爾皮茨号宇宙戰艦上是這樣的一幕，黑色海水上浮着一層像油沫一樣的海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深海側的各位大姐頭隻是覺得魔界這地方待着不錯，空氣中的負面情緒十分合她們口味，就像事後一根煙一樣讓人心情舒暢的話，下面那些做小弟沒見過世面的傀儡型深海栖艦就不是在吸“事後煙”了，她們表現得跟像是在事前吸毒……
“空間坐标已經标記好了。以後這個地方就是兩個位面之間的固定傳送點，汝可以……咦？無盡黑腥海的海水還有這種效果嗎？下面那些傀儡怎麽都跟聽了那首……那首《禁忌的邊界線》一樣？”
通過位面傳送陣的第一時間就飛到了天上閉着眼睛一邊回憶學過的空間系龍語魔法的知識，一邊照着記憶中的理論知識固定好空間信标的龍血姬剛回到戰艦上，還沒把話說完就被海中的傀儡型深海栖艦吸引了注意力。在人界她體驗了很多魔界體驗不到的新奇玩意兒，比如說吸食之後會讓人類飄飄欲仙的毒品，她把能找到的類型都嘗試了一遍也沒覺得嗑那些藥丸吸那些粉末會讓她覺得愉悅。反倒是集積地栖姬經常聽的那首叫《禁忌的邊界線》的歌讓她狂亂了一陣……而在龍血姬看來，下面那些嗨得不要不要的傀儡型深海栖艦的反應就像她第一次聽到那首歌一個反應。
“呃……她們這是……這是怎麽了？”
因爲忙着壓制心裏的那股被空氣中的負面情緒感染後升起的煩躁，商椽一開始還沒注意到海面上的動靜，被龍血姬那麽一說，他才一頭霧水的将目光看向正滿臉蜜汁紅暈的用微微起伏的胸口蹭着他胳膊的要塞栖姬。
“wo！wowowowo！”
沒等似乎陷入了某種奇怪狀态中的要塞栖姬回答，同屬三無類型的wo醬就一反常态的用激動的神色大聲說着什麽。嗯……看得出來，wo醬此時真的很激動，不僅硬生生從要塞栖姬手裏搶了提督，還用怪物帽子上的觸手連連指點海面上亮起的紅色和金色光芒。
自從注射了黑光病毒開始就已經不能算是人類的商椽身體素質遠非隻用傳承之核時的強化了。雖然目前還達不到自家妹子們那種可以隔着幾十公裏就鏈接艦裝觀瞄模塊遠視，還能靠不科學的動态視力捕捉高速飛行的炮彈進行規避的目力，但是做到裸眼望遠鏡一樣的程度還是可以的。隻要用黑光病毒強化一下視覺神經就好。
于是，商椽驚奇的發現，海面上的很多傀儡型深海栖艦在沒有吃經驗值的情況下升級了……
普通級進化成精英級，精英級進化成了旗艦級，打過血族男爵幸存下來的那兩隻空母ヲ級更是進化到了旗艦·改級，也就是黑岩wo醬。
喂喂喂！我家養的wo醬也才旗艦級，還沒進化成黑岩wo醬，怎麽你們野生的反而莫名其妙的進化到這級了啊！你們這麽犯規，看得我都想把我家wo醬扔海裏泡一泡了！
“啊啊啊！蛐蛐一隻wo醬竟然敢跟朕搶男人？！信不信朕把汝分解成鋁片吃掉！”
迷迷糊糊中被wo醬搶了男人的某隻貓耳蘿莉炸毛了。
“北方不信。要塞姐是姬級還欺負wo醬，有什麽沖窩來！”
和wo醬很要好的小北方鼓着萌萌哒包子臉瞪炸毛的要塞栖姬。
“……”
要塞栖姬炸毛下本來要脫口而出的“與朕下去單挑”直接就被港灣大姐姐看過來的目光堵在嗓子裏了。
雖然她們都是姬級的，但是小北方畢竟是幼年體，所以欺負欺負小北方的話要塞栖姬還是可以做到的。然而在加上港灣大姐姐……那情況就變成這樣了——要塞栖姬覺得優勢很大，要塞栖姬放出浮遊炮集群對北方栖姬A過去了，要塞栖姬在歡聲笑語中打出了GG。
（好了，好了，要塞醬别不開心，咱晚上會好好補償你的。）
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陸地，得在提爾皮茨号宇宙戰艦上待着的商椽今晚是不敢跟自家正宮大人同房了。上次燃料洩露隻是污染了一部分海水，這次要是再發生燃料洩露，那可就不是海水被重油污染死幾條魚的小問題了。爲了避免一不小心搞出大新聞，商椽與北宅也是有商量過的，在用艦體的時候絕對不做一些大家都愛做的事情。在這期間，商椽可以去陪其他妹子，隻要不在船上做到最後一步就行。關于這點，理由是北宅會覺得不舒服。因此商椽今晚隻要不徹底吃掉要塞栖姬，做點什麽都行。
（真的？）
懷疑的擡頭看着自家主人，勵志于成爲一隻合格RBQ的要塞栖姬已經開始大量腦補晚上會發生的某些少兒不宜的鏡頭了。
（如果你再笑得那麽癡女相，我就去找三三了……）
相處這麽久了，商椽還是不習慣看到一隻妩媚的貓耳蘿莉露出那種流着口水的癡女相傻笑。
“晚上約了要塞？”
正當商椽對自家的某隻貓耳蘿莉無語時，北宅湊過來問了一句。
“诶？嗯……老婆大人你怎麽知道的？咱貌似是用精神力通訊約她的吧？”
哪怕事情是自家老婆大人同意的，某隻紳士提督在被問起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心虛＋尴尬的。啧！總有種在外偷情被老婆逮住的感覺怎麽破？明明都是咱的水晶宮成員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正宮大人之威嚴？他喵的，這威嚴光環對咱就是妥妥的DEBUFF啊！
“這種事情……看那隻笨蛋的表情就知道了呀。”
北宅指了指正在擦口水的某隻貓耳蘿莉，“那個誰，别把你的口水滴到老娘的艦體上！好惡心的！”
“是……是的！總旗艦大人！”
左右看了看，然後才反應過來北宅說的是她的要塞栖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忙不疊的點頭應是。
诶嘿嘿……正宮大人竟然沒吃醋，也就是說……
“吸溜！”
“要塞醬，請你給本大人體面一點！給，紙巾。快點拿去把口水擦一擦！”
蘇赫巴托爾大人一臉嫌棄的從艦裝空間裏掏出一包紙巾硬塞進了自己這個另她看不下去的小夥伴手裏。
另一邊，在自家正宮大人的威嚴光環下心虛+尴尬的某隻紳士提督強行轉移話題。
“說起來……蕾咪，你不是說魔界的無盡黑腥海裏有很多實力很強大的水生魔獸的嗎？我們在這裏停留了也有一會兒了，怎麽一隻都沒看見？它們總不會聰明到發現怼不過就遠遠繞開的地步吧？”
除了看過血族的眷獸龍狼獸外，也就隻有在動物園裏親眼見過大型動物的某隻紳士提督對于各種小說遊戲影視作品中的魔獸還是很感興趣的。如果這是小說，這會兒的标準劇情應該是會有一群“XX狼”來襲擊艦隊才是啊。也許這種海裏的狼群叫“海狼”也說不定呢。
然而一本好奇的某隻紳士提督别說狼了，連狼影子都沒看見一個！失望……
“汝以爲魔獸都是笨蛋嗎？”
龍血姬白了某隻一臉失望的紳士提督一眼，“它們對于獵物的感知比吾等更強大，那是近乎本能的感應。什麽樣的獵物是弱小的可以狩獵的，什麽樣的獵物是強大的不可招惹的，它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這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這是魔獸狩獵的本能。”
“呃……原來是……”
“原來是這樣？汝果然是笨蛋呢。”
又是一個白眼，蕾蒂茜娅·埃羅·弗利特佩爾不給某隻紳士提督反駁的機會，拍打着蝠翼就飛到了海面上空。
“刺穿之刑。”
鮮紅色的血矛投擲到了提爾皮茨号宇宙戰艦正下方那塊被艦體的陰影覆蓋了的海水中。
“嘩！”
蘊含了大量魔力的血矛在海水中爆炸，看着讓人覺得犯惡心的海水濺起了一道巨大的水花。
“嘶！！！”
巨大的奇怪嘶鳴聲中，以水柱升起之處爲中點，八條目測直徑超過了100米的巨大觸須從海水中竄了出來，頂端包裹着鋒利骨刺的觸須在空中攪成螺旋形的一股，直刺提爾皮茨号宇宙戰艦的艦底。
“叮！”
擰成了“鑽頭”的八條觸須擊中了提爾皮茨号宇宙戰艦……的絕對防禦圈。
“咔嚓！”
觸須頂端的骨刺頓時就碎成了滿天散落的骨片。
“卧槽？！好大一隻觸手怪啊！這是什麽魔獸？看起來有點像八爪魚啊！”
某隻終于見到了魔獸的紳士提督大呼小叫的看着甲闆上空投射出的虛拟屏幕中的畫面。
“這是一隻八須海王。算是水生魔獸中很強大的一種。”
飛回甲闆上的龍血姬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它的肉質很鮮美，可以賣上一個好價錢。”
商椽：“……”
你一邊說下面那隻八爪魚是強大的水生魔獸，一邊又說它的肉很好吃很值錢……所以說它到底是強還是不強啊？還是說你隻是在間接表明自己很強大？連這種很強大的水生魔獸在更強大的你面前也就隻是一堆食材而已？
某隻紳士提督在心裏瘋狂吐槽了龍血姬一番，然後轉身就讓曙光拿出了一張小椅子，接着他抱着自家女兒坐在椅子上指着虛拟屏幕中的巨大八爪魚說道：“乖女兒，蕾咪說那隻八爪魚的肉很好吃，咱們今天的午餐就嘗嘗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