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咱總覺得我們走了一路殺了一路啊?”
商椽一手将某隻犬娘妹子抗到肩上,一手撓頭,瞅着眼前這屍橫遍野的場景有些胃痛。
“啊啦~有嗎?算上卡夫裏徹黑腥聯盟也才屠了三個聚居地吧?”
管殺不管埋的狂三揮揮手将自己的時間分身送回影子空間後掰着手指數着來到魔界以後屠殺過的惡魔聚居地。
“才……才三個……”
覺得自己秘書艦小姐太過風輕雲淡的某隻紳士提督拍拍腦門,很無語。
卡夫裏徹黑腥聯盟是爲了搶地盤有塊風水寶地好做據點,這個就不管了,生存需要。之後那個小聚居地卻完全是無妄之災,要不是被自家妹子逼停降落,商椽是想一路飛到圓環罪脈的。至于現在這個聚居地……
殺心太重不好不好,要低調,要符合角色設定!身爲奴隸販子哪有走一路殺一路的,打打殺殺可是會造成貨物損傷的啊!
“呐~三三,我們去這個聚居地裏找找有什麽可以掩飾一下樣貌的東西吧。”
實在不想一路《狂戰士信條》到目的地的商椽決定讓狂三變裝。
“啊啦~親愛的是在嫌棄人家太醜帶不出去嗎?”
“不,是三三你太漂亮招蜂引蝶了……”
走得匆忙,雖然有嗚喵王小蘿莉從卡夫裏徹侯爵靈魂中提取出來的路線圖不至于找不到迷情極樂城,但是商椽也發現他對魔界惡魔們的風俗人情了解得還是太過片面了一點。雖說眼見不一定爲實,但是親身經曆過總比道聽途說的信息印象深刻。之前就從憤怒魔王、德古拉伯爵和龍血姬口中了解過惡魔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物種,可是幾次與魔界這些連位階都沒有的雜牌惡魔們接觸下來,商椽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樣的社會習性。
總的來說就跟人類遠古時代的原始人差不多。一切都是以生存的最低标準進行活動,而階級惡魔帶來的“文明”則讓這些雜牌惡魔有了一定的社會構成。比如衣食住行,比如商業行爲。就像在一張白紙上繪制自己想要的圖案一樣,本來這事是好事。然而……階級惡魔本身就是一群三觀不正的畫師,畫出來的圖案當然也不會讓人覺得看着舒服了。
我比你強,所以我就可以殺了你,從你那裏搶到我生存所需的衣服,食物,房子,代步工具,以及讓我可以過得更好的财貨。
這種以實力爲尊,以掠奪爲本的畸形社會讓商椽聯想到了人類中的遊牧民族。可人家再怎麽有還有自己的産業,再不濟在大草原上當牧民還是能靠自己活下去的啊。可是這些雜牌惡魔呢?除了一些階級惡魔指定的産物他們就靠掠奪爲生了……這樣的種族爲什麽存在那麽久沒有崩潰,商椽實在有些想不通。或許不事生産,一味掠奪的種族習性是因爲惡魔們連同族的屍體都能嘎嘣脆雞肉味?更可能是因爲隻要有罪石中的罪惡能量就能存活的緣故?
瞄了眼鍋裏随着沸水沉浮的一顆看不出樣貌的水煮惡魔頭,商椽揉揉翻騰的胃部,忍着嘔吐的欲望用肩上扛着的犬娘妹子的身體擋住住狂三的視線,偷偷伸腳踹翻了那口大鍋。
吃熟食是文明萌芽的表現,吃同類的血肉确是文明的倒退。這種矛盾感讓商椽覺得很惡心。他的第二人格雖然吃人肉,但是那種茹毛飲血的吃法反而更能讓商椽接受。至少喪椽啃生肉的時候商椽可以安慰自己這貨是個還不會生火吃熟食的原始人不是?
“啊嘞?親愛的,你幹嘛把那口鍋踢翻了?人家還想嘗試一下惡……”
不等聽到動靜的狂三把話說完,商椽就一臉嚴肅的打斷了:“不!你絕對不會想嘗試的!爲了你的三觀着想,請無視那口鍋!”
“啊啦~是這樣嗎?人家看那些小家夥似乎很想吃的樣子,還以爲鍋裏煮了什麽好東西呢。”
還是有些好奇那口倒扣在地上的鍋裏煮着什麽的狂三指了指不遠處那些房子不像房子,帳篷不像帳篷的“石屋”。
那裏是這個聚居地最後的活口所在,一群年幼的惡魔正用渴望的目光對着被商椽踹翻的鍋偷偷的窺視。
每個地方的惡魔的住所都有區别啊。卡夫裏徹黑腥聯盟那邊的房子類似于磚砌平房,那個小型惡魔聚居地的房屋完全就是一個個茅草堆,這裏則是四塊大塊毛石胚爲牆,幹草樹葉爲頂的……嗯,有點像“雞舍”。
從最大的“雞舍”裏找了一套材質類似麻布的衣服換上的狂三再将一長一短的辮子綁長一條馬尾辮,立刻就一改貴氣十足的哥特蘿莉範,成了鄉土氣息十足的鄉野村姑。
見狂三已經出來了的商椽拿起篝火中一根燃燒了半截的柴火,丢到離自己最近的那棟“雞舍”頂上……
橘紅色的火焰在房頂上歡呼雀躍,晚風一吹,火星子落到另一棟“雞舍”上,火勢借風勢,橘紅色的火焰快速的在這個聚居地中蔓延開來。
離得遠遠的看着那些甯可在房屋裏被燒塌的房頂烤熟也不離開房屋的年幼惡魔在火焰中哀嚎扭曲,最後化爲一堆焦炭的樣子,商椽突然覺得自己心情好多了。
趁狂三去找衣服的時間,某隻紳士提督就用惡魔通用語警告了那些年幼惡魔,誰敢踏出房子一步,誰就變成鍋裏的食物。
有聚居地中的成年惡魔已經被殺光的事實在前,剩下的這些年幼惡魔對某隻紳士提督的話深信不疑,他們雖然想吃肉,但是并不想自己也成爲被吃的那塊“肉”,于是一個個都甯肯被燒成焦炭也沒敢從屋子裏往外逃跑。
看來與死相比,吃同類的惡魔似乎更怕被吃?
“隻有死掉的惡魔才是好惡魔。”商椽對正爲衣着打扮覺得很别扭的狂三這樣說道。
“那種事怎樣都好,爲什麽人家要故意打扮得那麽土氣,而親愛的卻什麽都不用做啊!”
狂三很不爽的拉了拉衣襟,“這種布料那麽差,萬一人家的皮膚變粗糙了吃虧的可是親愛的。”
撇過頭看了看正在發牢騷的秘書艦小姐,商椽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不穿内衣的,怪我咯?”
頓了頓,商椽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啊,三三你這麽漂亮,咱們在魔界行走就相當于持金于市的三歲小孩兒,在實力普遍辣雞的圓環罪脈外圍還好說,過了圓環罪脈進入魔界階級惡魔所在的核心地域就麻煩了。”
“親愛的覺得人家麻煩了嗎?”
剛才還在扯衣領子故意送福利的狂三突然身體僵硬的換上了無比悲傷的語氣,美眸盈淚轉渾身,香肩微顫的打出“泣泣泣”這種很假的哭泣聲。
商椽:“……”
話說今天的三三這是怎麽了?意外的顯得愛撒嬌啊……
心中滿是疑惑的某隻紳士提督卻不會因爲自家秘書艦小姐隻是單純的撒嬌假哭而扔在一邊置之不理,有這麽多各種類型的妹子環繞身邊的他,早在自家那些喜歡故意撒嬌賣萌的小蘿莉身上練就了一套出色的解決方式——商椽一邊摸着狂三的腦袋安慰着“不哭不哭”,一邊伸手從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施展了一手熟能生巧後的單手剝糖紙的技巧。在将剝去糖紙的奶糖含進嘴裏後雙手抓着狂三纖弱的雙肩将她掰過身,面朝自己這邊,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張嘴吃糖”就印上了狂三的櫻紅唇瓣。
“唔!唔!”
被自家男人突然襲擊的狂三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
不過當某隻紳士提督用舌頭頂着嘴裏的奶糖渡進狂三的口腔中後,她就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閉上雙眼,雙手環着自家男人的後頸,軟趴趴的挂在了他身上。
與狂三相擁而吻的商椽很熟練的将雙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我這是在哪裏?對了,我好像被自稱“奴隸販子”的稀少種惡魔抓住了……
被粗糙的岩壁膈應得全身難受的艾妮烏斯·巴傑斯多幽幽轉醒。
能在魔界厮混至今的她很警惕很小心。艾妮烏斯·巴傑斯多沒有立刻睜開眼,而是以眼縫的形式,以微不可查的細微動作,偏轉腦袋觀察周圍。
當艾妮烏斯·巴傑斯多将腦袋一點點偏轉到某隻正與自家秘書艦小姐忘情熱吻的紳士提督的方向時,她看到了這樣的一幅畫面——濃濃黑煙彌漫下是熊熊火海,一隻身形高大的雄性惡魔正抓着一隻體型嬌小的雌性惡魔吸食着她的靈魂,啃食着她的身體。
噫!噫!噫!那隻稀少種的雄性惡魔難道真的是奴隸販子嗎?!那隻精緻的雌性稀少種惡魔已經被賣掉了嗎?!他現在這是在處理不要的貨物嗎?!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的艾妮烏斯·巴傑斯多在沒有看到那隻打扮精緻,容貌更精緻的雌性稀少種惡魔時本能的腦補出了這樣的畫面——那隻精緻的雌性稀少種惡魔已經被賣掉了,而那隻從哪些貴族老爺手裏大賺了一筆的雄性稀少種惡魔開始處理手裏賣不出去的劣質貨物了。嗯!就像她看到的這樣……
不過……爲什麽我總覺得周圍的環境很眼熟的樣子?是錯覺嗎?不管了,我還是趁現在快點逃跑吧!
生怕下一個被處理對象就是自己的艾妮烏斯·巴傑斯多在生命危險下果斷将對于周圍環境的既視感扔到了腦後。
一心顧着逃命的艾妮烏斯·巴傑斯多用極度不熟練的方式默默進行從人形态到魔獸形态的形态轉換。手心裏薄薄的那層硬繭子變軟變厚,指甲變長變利,與雙手相同的變化還發生在雙腳上。
形态轉換。這是艾妮烏斯·巴傑斯多黑狼獸一族的天賦技能。人形态時的黑狼獸會有極好的魔法天賦,而魔獸形态的黑狼獸則是肉搏能力強悍的魔獸。真正成年的黑狼獸可以完美的在人形态和魔獸形态中自由轉換,因此這種可以在人形态與魔獸形态轉化獲得極佳的魔法天賦與身體力量的稀少種惡魔從出現就被階級惡魔們當做最佳的使魔。
而艾妮烏斯·巴傑斯多因爲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奴隸販子抓得滅了族的緣故,她并沒有機會從長輩那裏學習過該如何正确的運用這項天賦能力,類似完美人形态下會擁有的極佳魔法天賦這種事情她更是不完全不知道。如今這種半人半獸的獸耳娘狀态壓根就是她自己摸索出來一種不完全狀态。
當年還是一隻幼女的她,就是靠着這種不完整的形态從奴隸販子手裏逃出生天的,并不知道人形态下有着極佳魔法天賦艾妮烏斯·巴傑斯多隻知道那樣的自己是無比脆弱的,于是她從逃出奴隸販子的囚牢開始就一直保持了這種有着不算太強也不算太弱的獸耳娘形态了。相比“脆弱”的人形态和與魔獸無異的魔獸形态,艾妮烏斯·巴傑斯多更喜歡現在這樣的獸耳娘形态,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她也不會想徹底變成魔獸形态,因爲那樣會讓她被身體中的獸性徹底支配。可憐的黑狼獸末裔并不知道,其實魔獸形态下的黑狼獸是可以保持人形态下完整的理智的……
不想變成完整的魔獸形态無腦的沖過去與可惡的奴隸販子拼命的艾妮烏斯·巴傑斯多并沒有把自己完全變成一匹黑色雌狼,除了手腳上“長”出了肉墊和利爪外,她看起來幾乎與先前的樣子沒有任何不同。
畢竟艾妮烏斯·巴傑斯多隻是想在逃跑的時候變得更迅捷而已,也隻是想逃跑罷了……
悄無聲息的完成了形态轉換的艾妮烏斯·巴傑斯多猛得翻身,四肢着地發力,鋒利的爪子在岩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爪痕,隻有内衣遮羞的獸耳娘妹子如惡狼撲食般竄出去了至少20米左右的距離。
像真正的惡狼般迅猛無比的淩空竄躍出一段距離後,艾妮烏斯·巴傑斯多在着地的瞬間四肢用力,打算就這樣逃竄進不遠處的密林,然而……
然而某隻紳士提督早在某隻獸耳娘妹子進行形态轉換時就從那散逸的激烈波動的生命能量中發現對方已經蘇醒的這一情況。一直與自家秘書艦小姐熱吻也隻是想看看某隻獸耳娘妹子是打算趁機偷襲還是逃跑而已。
比我想象的要膽小,真是像小狗一樣膽小的惡魔妹子啊~
心中感慨着的商椽摟着懷裏柔若無骨的狂三側過身,将發現對方已經蘇醒後就變成了風鞭形态的右手甩出,直接就捆住了再有一個縱躍就能逃進密林中的艾妮烏斯·巴傑斯多着地後使勁中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