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主管韓辰及一些雜役子弟的矮胖執事韓才,至于另一名少年,化成灰韓辰都認識,正是昨天圍毆他的人之一,韓正!
看着來勢洶洶的二人,韓辰不由皺眉道:“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韓正從執事身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冷笑道:“韓辰,你狗膽不小啊,竟然監守自盜,昨天将墓園中一座祖墳中的東西盜走一空,難道還想抵賴不成!”
一聽這話,韓辰頓時明白過來,韓正這夥人還真是陰險,這特麽顯然是被反咬一口啊!
按照族規,盜取祖墳不僅要被毀去丹田,連手腳經脈也要挑斷,随後逐出家族!
沒有理會韓正,韓辰轉而看向一旁負手而立,一副高人風範的韓才。
“執事大人也這麽認爲?”
身爲星雲城三大家族之一,族人間等級地位極爲森嚴,分爲普通族人、核心族人,在這之上便是執事和長老,族長則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要成爲韓家執事,至少需要達到煉氣五層,并且精通三種術法以上!
韓家數千族人之中,能夠成爲執事的卻僅有十幾人!
平時族中内部的事大多由執事處理,無論韓正怎麽說,隻要這位執事大人不點頭,那麽這個罪名就不會成立。
韓才卻是眯縫着綠豆眼十分鄙夷的瞥了韓辰一眼,旋即遠遠站開,仰頭望天悠然道:“你這等敗類也配與本執事說話?這裏的一切完全交給韓正,我隻不過是代表家族來監督韓正實施族規!”
“韓辰,你這廢物在英明神武的執事大人面前,居然還妄圖狡辯!”
韓正猛地一下跳了起來,指着韓辰鼻子罵道:“你這毫無人性的廢物,我們韓家養育你十幾年,你不思圖報倒也罷了,居然還忘恩負義,連盜取我們韓家祖墳這等禽獸不如之事也幹得出來,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韓辰不禁暗自冷笑,看着眼前那義正嚴詞慷慨激昂的韓正,他都仿佛覺得自己犯下了十惡不赦的滔天大罪,這韓正不去唱戲倒還真是可惜了。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韓辰再次看向韓才道:“執事大人,你還真相信韓正的一面之詞麽?”
即便要離開韓家,韓辰也不想背這黑鍋,更不想被毀去丹田挑斷經脈,若真是那樣,這輩子就算徹底廢了。
韓才冷哼道:“本執事向來重證視據,已經親自去墓園查看,的确有祖墳被盜,眼下不僅有韓正和天少親眼目睹,還有那祖墳爲證,你這廢物竟然還想狡辯!”
韓才說話時根本沒看韓辰,反而背對着韓辰負手而立,他的目光始終看着無盡的天空,似乎隻有那裏才有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親眼目睹?好一個親眼目睹!哈哈哈哈……”
韓辰怒極反笑,這個白癡執事,不知是真糊塗還是故意偏袒韓嘯天等人,反正這個偷墳掘墓的黑鍋,他是替韓嘯天等人背定了!
看着無比得意的韓正,韓辰強忍怒意,腳下卻是動了起來,朝着院門走去,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韓正在族中年輕一輩中算得上是資質中上的角色,前不久已經踏入煉氣三層,想必已經修行術法,何況一旁還有煉氣五層的執事大人虎視眈眈。
韓辰可是連術法都施展不出,怎麽打?
打不過,撤!
這是韓辰面對生死之境的行事準則,蠢貨才會明知拼不過還要硬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有朝一日将丹田的問題徹底解決,韓辰必将重返此處,洗涮今日所受之辱!
“怎麽?想跑?”
韓正一腳踏出擋在韓辰面前,目光陰冷地注視着韓辰道:“當年你不是狂得很麽?八歲時便達到煉氣三層,所有族人在你面前無不卑躬屈膝,當初老子想跟随你左右,還記得當着所有族人的面,你是怎麽羞辱我的?”
“禽獸不如的東西,給小爺提鞋也不夠格!”
韓辰一字一頓道,随後終于明白,韓正是在報複自己。
當年他的确說過這樣的話,那是因爲他曾經親眼目睹韓正對一名同族少女強行施暴,雖然後來被他喝退,然而他卻從少女口中得知,韓正暗地裏已經玷污族中多名少女!
這等雜碎,韓辰絕不想與之有任何接觸!
韓正哈哈大笑,旋即神色陰沉道:“還記得就好,今天老子不僅要毀了你丹田,挑去你手腳經脈,還要讓你把老子腳下的鞋底舔幹淨!”
話音一落,韓正的手指尖陡然升起一顆雞蛋大小的炙熱火球,就連丈許開外的韓辰,都能感覺到迎面而來的灼熱氣息。
隻見韓正手腕輕輕一挑,火球帶着恐怖的高溫迅速朝着韓辰飛去!
“果然已經修習術法!”
韓辰臉色微變,當初他修習術法雖然沒有成功,但對術法的威能卻是知之甚詳。
如此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火球的灼熱氣息,顯然韓正将煉氣三層的靈氣完全注入火球之中,一旦被這等威力的火球擊中,韓辰即便不死,也最多隻剩半條命!
更要命的是,韓正達到煉氣三層,也就能夠憑借靈識,操控火球攻擊自身方圓三丈内的任何目标!
除非韓辰能夠一步跨出三丈之外,否則根本不可能躲開這道攻擊!
如果是修身煉體的煉體士,達到一定境界自是能夠做到,而他韓辰卻是一名修煉術法的煉氣士,身體和常人一樣,根本無法一步跨出三丈之遠。
當然,若是能夠施展一些提升速度的術法,也是能夠做到,可韓辰根本無法施展術法!
彌漫着恐怖氣息的火球,猶如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在韓辰眼中驟然放大,再過兩個呼吸就會落在他的身上。
面對這足以緻命的威脅,韓辰腦海中不由想起昨晚修煉時施展出的雙色光珠,手指下意識飛快掐動火球術印決,體内靈氣瘋狂運轉,無數黑紅靈氣在其指間環繞,随着指尖印決按照奇異而繁雜的軌迹急速彙聚!
刹那間,一顆泛着淡淡陰寒氣息,約有拇指大小的雙色光珠瞬間出現在其指尖之上。
手指狠狠一彈,雙色光珠便是朝着火球撲了過去。
昨日被韓正幾人圍毆,今天又被強行扣上偷墳掘墓的罪名,此時更将被這夥人置于死地,韓辰心中早已怒火狂湧。
他不知道這顆雙色光珠是否有用,然而這卻是他如今唯一的手段。
臨死前的反撲最爲瘋狂,此時的韓辰便是如此,咄咄逼人的韓正,令他心中壓制許久的怒氣徹底迸發!
“給我沖!沖!沖!”
韓辰猶如一頭癫狂的獅子怒吼道,他隻希望這顆雙色光珠能夠将火球阻擋一二,爲他離開此處争得一線生機。
似乎感受到韓辰的瘋狂之意,雙色光珠竟也變得狂暴無比,撲向火球的速度驟然提升!
眼看韓辰居然施放出一顆雙色光珠,正在以靈識操控火球的韓正顯然愣了愣。
金屬性術法施展出來呈現金色,木屬性術法則是青色,五種屬性的術法之中,絕對沒有施展之後呈現雙色的術法!
“喲,韓‘天才’居然能夠施展術法了啊!哈哈哈哈……”
韓正哈哈大笑道,笑聲之中充滿了譏諷之意,在他看來,這顆雙色光團根本不是術法。
隻要不是術法,那便說明韓辰仍舊丹田被封,屬于絕對的廢物,隻能任人擺布!
“不過這雙色光珠又是怎麽回事?”韓正暗自疑惑。
“一個丹田被封的廢物而已,怎麽可能施展術法。”
遠處興緻盎然看着天空的執事聽得韓正的話,卻是不爲所動,在他想來,韓正根本就是在羞辱韓辰。
正在此時,那顆雙色光珠已經和比它大了幾圈的火球在半空相撞。
沒有任何聲響,無聲無息之間,幾乎隻是眨眼間的工夫,先前還淩厲無比的火球竟然不見蹤迹,而那顆雙色光珠則是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韓正飛奔而去!
“噗……”
一口鮮血自韓正口中噴出,腦海中頓時傳來陣陣眩暈之感。
“怎麽可能!?”
韓正不敢置信的驚呼道,那雙色光珠明明不是術法,怎麽可能将火球摧毀!
就在韓正驚呼之際,雙色光珠已然落在他的身上,輕微的嗤嗤聲響自他身上傳出,與雙色光珠接觸的部位瞬間化爲烏有。
“啊!不要,不要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自韓正口中傳出,他伸出雙手瘋狂地拍打雙色光珠,想要将雙色光珠從身上拍出去。
背對這一切的韓才聽到這凄厲無比的慘叫,不由閉上了雙眼,心中暗道:“韓辰啊韓辰,你這麽一個廢物,死了也就死了吧……”
此時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發出慘叫的并不是韓辰。
韓正的手剛一碰到雙色光珠,整個手掌驟然變成連一絲血肉都沒有的森森白骨。
本就驚恐無比的他此時滿臉扭曲絕望無比,眼淚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落。
他怎麽也想不通,那明明不是術法範疇的雙色光珠,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威力。
“韓辰。”
似是想起什麽,韓正噗通一聲朝着韓辰跪倒在地,口中衰求道:“求求你……不……不要……”
話音未落,他身上所剩不多的血肉便已經消失無蹤,雙色光珠已然蔓延到他的頭部!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韓正,眨眼間就隻剩一具跪倒在地的森白骸骨,而那顆雙色光珠,也随着其中靈氣消耗殆盡消散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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