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敏樂跟在歐陽鵬的身後,上樓,進屋,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做錯了事等着被懲罰的小孩。
歐陽鵬越是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表現出來,她越是不安。
客廳裏有一張工作台,淩亂的放着一堆設計稿紙,陽台上還挂着一件沒有收的白襯衫。潘敏樂看着那一堆淩亂的稿紙,其實就是她心裏最真實的寫照。
“你也累了,去睡吧”歐陽鵬從卧室裏拿出一條新的毛巾和一件白色的T恤,遞給她。潘敏樂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終于有了幾分真實感。
她比幾個月前瘦了很多。直讓人看了心疼。她從衛生間出來靜靜的坐在歐陽鵬的對面。
“你的腳?”歐陽鵬指了指她的腳,剛才上樓梯的時候他就想問,可是卻沒開的了口。
“沒事,我去做促銷,穿了雙磨腳的鞋,已經擦過藥了”她的臉上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就好,我去沖個涼,晚上我睡在客廳,有事喊我。”歐陽鵬淡淡的說着,始終沒有看她。
“歐陽”潘敏樂叫住了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歐陽鵬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卻因了她的這兩個字再起波瀾,他回過頭,喃喃的對她說道“他不适合你,傻丫頭”他心揪的發疼,吳雪菲可能沒有看清楚,可是他什麽都看到了。
他也希望就像潘敏樂說的那樣,她隻是滑倒了,駱滿隻是扶她。可是他不能騙自己。駱滿看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突然有些嘲笑自己的遲鈍。去年看到駱滿照顧潘敏樂,他就該想到。駱滿看潘敏樂溫柔的眼神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這麽長時間他一直在騙自己而已?可是以他對吳雪菲和衛英蘭的了解,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和駱滿他們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等潘敏樂回應,歐陽鵬已徑自走進了浴室。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将心裏的話都說出來。
歐陽鵬話裏的意思從吳雪菲進來的那一霎那她就知道。也許吳雪菲也和歐陽鵬一樣認爲她對駱滿有什麽想法。潘敏樂在心裏笑自己,也許曾經她是真的有過想法,現在看來真的是非分之想了,潘敏樂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她夢到媽媽又去看老房子了,還偷偷的抹着眼淚,連對面過來車子都沒有注意。她一着急,大聲的叫了出來。“怎麽了,怎麽了”她睜開眼看到歐陽鵬正抓着她的手。“我做噩夢了”潘敏樂冷靜下來,歐陽鵬開了燈。他看到昏黃燈光中,潘敏樂的臉上還挂着淚珠,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擦她的淚,卻還是收了回來。
“沒事了,你可能有點認床,燈就開着,我在外面”歐陽鵬看了看手表,“才3點,再睡一會吧”
手機上的時間才顯示在5點50分。潘敏樂換回衣服。看到睡在沙發上的歐陽鵬。她沒忍心吵醒他。輕輕的帶上門,又輕聲的下了樓。
歐陽鵬聽到她下了樓。從陽台上他看到她傻傻的等在馬路斑馬線的對面。直到她順利的過了馬路。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歐陽鵬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裏面是他按照她的尺寸他親自設計的一件碧色禮服。他呆呆的望着紙盒,終于還是原封不動的把它放了回去。
他呆呆的坐在那裏。潘敏樂是怎麽想的?
他竟不敢問她半句。他心痛,不僅因爲和自己的好兄弟喜歡上同一個人。也爲潘敏樂擔心。即便她對駱滿無心,以吳雪菲的性格也不會輕易算了的。而他又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