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似乎隻要舉行那個儀式,便能将和光從坑裏解放出來,然後顧沉煙就赢了。
然而她卻隐約覺得,事情沒那麽容易。
顧沉煙回到藏書閣,找到記載着封三娘的那一本村志,細細翻閱起來。
不同于之前她看的第一本,最新的這本村志紙張頗有厚度,顧沉煙拎起一頁,搓了搓,然後便看到那一頁似乎由兩頁粘合而成。顧沉煙小心翼翼的撕開,掉出來一張紙片。
将那一本全部的頁碼盡數拆開,顧沉煙一共拆了十多個紙條出來。
“真有意思。”她将紙條一一展開,說道,“又是一個反轉麽?”
紙條上面記錄了封三娘自己的一個小秘密。
本來因爲算是嫁給邪鬼,封三娘是不能有孩子的,然而在被舉行魂之婚禮前,封三娘已經有了身孕。這個孩子就如之前所說的一樣,生下來之後并沒有自己的意識,換言之,沒有魂魄,隻是一具空殼。也正因爲是個空殼,在這陰陽交界的地方,特别容易吸引鬼魂,封三娘沒有辦法,隻好布了一個封印陣法,将自己的孩子封了起來,保護他不被鬼魂所侵。
随着跟邪鬼的相處,她發現邪鬼的性情時好時壞,十分詭異,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封印的陣法被破,孩子失蹤,然後莊裏的人開始接連消失,衆人便要求獻祭祭品,就這樣獻祭了一個又一個外地人,一開始,一個外地人的血肉可以保證一年的太平,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需要的血肉越來越多,而可以保證的時間卻越來越短,直到後來,所有人都開始指責封三娘,于是——
封三娘便将自己作爲最後的祭品,獻祭給了邪鬼。
她推測邪鬼并不隻有一個,在那深坑之中,有更多兇殘的,無法用魂之婚禮控制的邪鬼,然而她并沒有證實的機會了。
可是顧沉煙有。
萬一舉行儀式的時候,她召喚出來的并不是和光,而是另一個心懷鬼胎的邪鬼呢?
顧沉煙燒毀了那些紙條。将書冊收好,心中想着主意。
要是有什麽辦法可以做個标記就好了,然而如果這個标記可以被任意複制或者抹去,也毫無意義。
況且,因爲見過一次那個邪鬼,就把他當做和光,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和光啊你到底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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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想象的走的更遠呢。”現實中,禦思絕弄出了一面水鏡,來映照出顧沉煙的行動。
“”和光皺眉。
“從我設下這個幻境到現在,她是唯一一個能走到這一步的人,”禦思絕說道,“其他人甚至連魂獸的腹中都走不出去。”
“她要如何才能走出來?”和光說道。
“就像我跟她說的那樣,”禦思絕說道,“在無數個劇情中,找出能夠找到和光的劇情,這個劇情并不是最慘烈的,也不是最理想的,而是最對我胃口的,換言之,就是最合你我胃口的劇情,才能讓她的‘和光’出現在她面前,否則,如果她走錯了一步,她後來召喚出的東西就會殺死她。”
“我也進去。”和光說道。
“你确定?”禦思絕故作驚訝的說道,“你知道她失敗的後果嗎?你會跟她一樣出不來哦?你我境界差不多,應該知道這個幻境不是你能随進随出的。”
“無妨,因爲她一定會赢。”和光無所謂的說道。
“哼。”禦思絕冷笑一聲,化出一個入口,說道,“那麽,就如你所願吧。”
和光便直截了當的走了進去。
光圈消失,隻留下和光的身體,還有禦思絕在原地。禦思絕停了一會,抱怨道,“真無聊啊。”
他設了個結界,又變幻出水鏡,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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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不好了!”小绛一臉驚慌的跑進藏書閣,說道。
“怎麽了?”顧沉煙問道。
“莊子裏有人失蹤了。”小绛說道。“祭司大人,邪鬼又出現了!”
“失蹤的是誰?”顧沉煙心下一驚,這不就是封三娘剛剛講述的劇情嗎?“帶我去看看。”
失蹤的是客棧裏的小二阿四。
“祭司大人,你可要爲我做主啊,”客棧老闆驚慌道,“小老兒好心招待這些外地人,誰知轉眼阿四便不見了,一定是因爲小老兒收留了外地人,惹怒了邪鬼所緻!”
“哦?”顧沉煙挑眉,問道,“阿四最後見到的人是誰?”
“是是我。”圍觀中的一個微胖的男子怯怯的伸出了手。
“你是誰?”顧沉煙問道。
“我小的是幫廚的阿二,”男子說道,“阿四失蹤之前,跟小的說,樓上的客人要一碗銀耳羹,要小的現做,過一會後他再來端上去。”
“然後呢?”顧沉煙接着問道。
“然後小的趕緊做了鍋新的銀耳羹,”阿二說道,“可是怎麽都等不到阿四,于是小的便到處找人,才發現阿四不見了。”
“小老兒最後見到阿四的時候,是吩咐他給客人準備房間。”客棧老闆說道。
“我見到那小二的時候,他帶我去了房間,然後就沒見過他了。”霞說道。
“我們也是。”阿武說道。
“啊,我想吃銀耳羹,所以托他去吩咐廚子。”雙胞胎中的妹妹玲香說道。
“我一直在屋裏,沒聽到什麽聲音。”丁雲霄說道。
“今天還有誰見過阿四嗎?”顧沉煙說着,環視一周。
“我!今天早上看到阿四出去采買了!”
“中午看到他在端菜!”
“對對,我今天中午跟哥幾個在客棧裏喝酒,也是他給我們幾個倒得酒。”
“下午那些外地人來了之後,阿四就上去招待,我們就回家了。”
“下午之後呢?”顧沉煙說道。
“沒有。”“沒看到。”“沒注意。”衆人紛紛搖頭。
“”顧沉煙沉思了一會,說道,“村長何在?”
“村長去世一個多月啦,”小绛說道,“祭司大人,我們都聽您的!”
“好吧,”顧沉煙說道,“那麽傳我命令,日落之後,除了巡邏之外,大家就待在自己屋子裏,哪裏也不要去,如果發現有鬼鬼祟祟的,身上嫌疑可就大了。”
“祭司大人,不是邪鬼做的嗎?”有人問道。
“還用查什麽啊,照我看啊,不是邪鬼,就是那些外地的!偏偏說我們這有什麽秘寶,我呸!我們世代生活在這裏,哪裏見過什麽秘寶,聽都沒聽說過!”
“别什麽說,咱們村不還有邪鬼嗎?來來來,按人頭送,一人一個,好不好啊?”
“哈哈哈哈哈”衆人都笑了起來。
“是不是邪鬼所爲,我會查證,”顧沉煙說道,“不是最好,若真的是邪鬼所爲,大家晚上還是不要外出爲好,我會盡快查清原因,讓大家可以在夜晚放心外出。”
“祭司大人,”群衆裏又有人說道,“不用這麽耗費功夫,嘿嘿,我聽說,莊裏出了事,隻要獻祭個祭品不就萬事搞定?将這些外地人當祭品,我們還怕什麽邪鬼?”
“此事我自有定論。”顧沉煙說道,“若我們肆意處置他人性命,那我們與食人血肉的邪鬼何異?現在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你們若是真心爲阿四着想,又對他們不放心的話,不如兵分兩路,一路在村莊範圍内尋找阿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一路則留下來看守這些外地人,如何?”
“這”有人有些遲疑不決。
“若是遇到邪鬼,現在是白天,你們人多勢衆,諒那邪鬼再厲害,也不會跟你們正面硬抗,隻是小心不要落單就是了。”顧沉煙說道,“畢竟我還活着,那邪鬼不可能太過嚣張。”
她這話說的太有氣勢,一下唬住了大部分村民,再無人反對她的意見,便照她所說的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客棧大堂裏看管那六個人。
“祭司大人,接下來要做什麽?”小绛問道。
我們世代生活在這裏,哪裏見過什麽秘寶,聽都沒聽說過!”
“别什麽說,咱們村不還有邪鬼嗎?來來來,按人頭送,一人一個,好不好啊?”
“哈哈哈哈哈”衆人都笑了起來。
“是不是邪鬼所爲,我會查證,”顧沉煙說道,“不是最好,若真的是邪鬼所爲,大家晚上還是不要外出爲好,我會盡快查清原因,讓大家可以在夜晚放心外出。”
“祭司大人,”群衆裏又有人說道,“不用這麽耗費功夫,嘿嘿,我聽說,莊裏出了事,隻要獻祭個祭品不就萬事搞定?将這些外地人當祭品,我們還怕什麽邪鬼?”
“此事我自有定論。”顧沉煙說道,“若我們肆意處置他人性命,那我們與食人血肉的邪鬼何異?現在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你們若是真心爲阿四着想,又對他們不放心的話,不如兵分兩路,一路在村莊範圍内尋找阿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一路則留下來看守這些外地人,如何?”
“這”有人有些遲疑不決。
“若是遇到邪鬼,現在是白天,你們人多勢衆,諒那邪鬼再厲害,也不會跟你們正面硬抗,隻是小心不要落單就是了。”顧沉煙說道,“畢竟我還活着,那邪鬼不可能太過嚣張。”
她這話說的太有氣勢,一下唬住了大部分村民,再無人反對她的意見,便照她所說的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客棧大堂裏看管那六個人。
“祭司大人,接下來要做什麽?”小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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