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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夏候’看了看腿邊好幾種顔色的繃帶,歎了一口氣後,然後松開捂着傷口的手開始脫衣服。不一會兒上身就脫了個精光,然後拿着繃帶别别扭扭的給腰腹上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從‘公子夏候’開始脫衣服的時候,刹時顔就有點傻眼。本來不說尴尬的男女性别,就算是同性隻一個禮貌她就不該盯着别人光果的上身看。但是現在是非常情況啊,說不定她隻一倆眼沒看對方,不知真假的‘公子夏候’就會竄過來捅她一刀。
忍住臉上的熱意,她直視着不知真假的‘公子夏候’的動作和面部表情,而他察覺到她的視線後,隻掀了掀眼皮撩了她一眼,就接着裹傷口了。現在倆人之間的氣氛那叫一個詭異,一想到是她把公子夏候喊來卻把人給連累了,心裏就一陣内疚。
裹完傷口的‘公子夏候’擡眼見她還盯着他看,嘴角一翹:“小色貓。”
“!!!”說誰小色貓呢!刹時顔覺得頭皮都炸了起來,瞪圓了眼睛氣呼呼的道:“看來你是假貨呢,我師傅絕對不會這樣說話!”
‘公子夏候’悶笑了一聲,道:“我倒是看出來你是真人了。”接着又道:“時顔,我們來定個暗号吧,這樣至少我不會再被假的你又捅一刀了。”
她聽了這話心裏猶疑不定,雖然平時公子夏候總是一副端着的樣子,并不會說這些算是輕挑的話,可是她一點沒忘記倆人初認識時候的那個公子夏候。
那時剛重生的她,情緒起伏不定一會哀一會樂,現在想想自己就都覺得自己神經病。在小林山的時候她還以爲公子夏候要對她做什麽,吓的差點自殺,如果公子夏候沒有阻止她的話。
當時的公子夏候脾氣挺臭的。一副很難纏的樣子,而現在的公子夏候也不知道消失的那段時間,是經曆了什麽事情,整個人一下子就沉穩了下來。現在她眼前的‘公子夏候’。倒有點像剛認識時的那個公子夏候。
不管是真是假,總要多接觸才好判定。刹時顔這樣盤算好,揚揚下巴道:“定暗号是個辦法,但是萬一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幻覺清楚的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呢?”還好現在眼前隻有一個不知真假的‘公子夏候’,要是幻覺再多弄一個出來。她真不知道要怎麽辦好了。
“也許幻覺會知道,也許幻覺不知道,但是有了暗号再出現意外,你到少知道剛剛和你相處的‘公子夏候’是我。”他慢慢地說道。
也算個辦法,她皺眉想了下,決定稱這個‘公子夏候’爲繃帶一号。瞄了眼對方的臉色,她試探的說道:“那暗号我來定了,上句是阿裏巴巴,下句是芝麻開門。如果誰沒有接出下句,那就說明那個人并不是現在的‘我’和‘你’。”
“好”。‘公子夏候’幹脆利落的應道。
見這個‘公子夏候’這樣的反應。刹時顔微微一愣就馬上笑了起來:“我有點相信你是真的了。”才怪!如果是真的公子夏候就算不黑着臉瞪她,肯定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在小林村他們要進入神官之墓時,她的師傅公子夏候,被他同行的小夥伴們耍了一把,對着副本門喊出了幼稚的‘密碼’。這絕對是黑曆史吧,怎麽會毫無反應呢?
她師傅那樣性格的人如果鬧了笑話,别人再次提起雖然不會暴怒,但絕對不會是這樣毫無芥蒂的反應。她相信公子夏候就算變的再穩重,這一點應該也是不會變的。
假貨!她斷定了。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她輕輕的問道。
‘公子夏候’苦笑一聲:“我現在大概是做不了什麽了,血一直還在流。”說完往嘴裏塞了一顆藥。
她聽了揮了揮手裏的劍。慢不經心的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我之前遇到的那個假師傅很在意這些鏡子。你歇着吧,正好我心裏有氣,劃花這些銅鏡出出氣也好。”
“那你試試吧。如果沒用就收手。也不知道我們還會困在這裏多久,還是盡量保存體力的好。”
“好的。”
她一邊用力的在一面銅鏡的鏡面劃出一條長痕,一邊正大光明的去看‘公子夏候’的表情。而‘公子夏候’在對上她的視線後,隻挑了挑眉并沒有什麽樣反應的樣子。
這是長進了啊。
想想也是,爲了取信她,就算心裏在乎表面上也會裝做不在意的樣子吧。隻是不知道這些破銅鏡在這裏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想清了這個道理,她一鼓作氣的劃花了七八面鏡子,那聲音刺激的她心裏越來越不耐。眼見假貨還是沒什麽反應,隻好憤憤的收了手。
“看來沒用。”她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用。”‘公子夏候’突然扶着身後的銅鏡從地上站了起來。
嗯?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順着視線去看就見閃過一道白芒後,隻有倆人的房間裏,又多了一個人。試問,當你看見一個和自己完全一樣的人站在面前時,心裏是什麽感覺?
刹時顔隻覺得自己的心情,宛如曰了狗一樣的心塞。而現下和倆個假貨處于一室,更是覺得自己眼下的處境不太妙。
這時‘公子夏候’猶疑了問道:“你是真的對吧!”
“廢話!”她沒好氣的說道,心想她是不是真的,這些假貨絕對比她真人還清楚吧!想起畫皮鬼又脆又弱的boss,她覺得這幻境搞了一這一連串,其實就是個戰五渣吧,不然何必來這麽一套。
想到這裏,她拎着劍就朝自己的‘假貨’沖了過去。
“師傅!你怎麽受傷了!”
噗~刹時顔在心裏吐了口血,親眼看見假貨做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表情,她此時的心情宛如被狗曰了。她絕對不能忍這個‘假貨’在自己面前晃,将劍收起,她抱着月琴起手就甩出一個傷害最高的技能。
可惜沒中。
“師傅你撐着。等我把這個假貨收拾了。”
呸,到底誰假貨!眼見面容相同的‘自己’也撲了過來,刹時顔恨不得當頭一劍,把那個假貨劈成倆半。竟然連手裏的月琴也一模一樣呢。她冷笑一聲正要接着甩技能,眼角的餘光裏就見那個‘公子夏候’也朝這邊沖了過來。
果然是假貨麽,雖然要1v2,但是倆個假貨她完全不懼!
她微微一側,将‘公子夏候’也納入了攻擊範圍裏。隻是在看見‘公子夏候’擋住了和自己的長的一樣的假貨後動作不由一頓。這是起内讧了?不然爲什麽假貨打假貨?
不過看到‘公子夏候’接下來的動作,刹時顔就知道自己是想到多了,他并沒有攻擊假貨,隻是攔住了而已。
此時‘公子夏候’闆着一着臉道:“你們先住手,我現在還并不能确定哪個是真的。”
這個‘公子夏候’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于是她插話道:“之前你不是确定我是真的嗎?現在怎麽反口了。”
“是,但是如果你們打在一起就完全不能分辨了。雖然有暗号,但是我并不能很肯定你是真的,如果因爲我認錯而導緻我的徒弟出事,那不是我想看到的。”‘公子夏候’道。
呵。又一個破綻。
刹時顔在心裏冷笑,就算她對公子夏候這個師傅還不是很了解,也看明白他絕對不是這樣一個婆婆媽媽的人。要是前世的她這些好聽的話,也許會不打折扣的全聽了,但是現在的她聽到類似于雲宵說的好聽的話,十分裏能聽信一分就不錯的了。
懶的再和這些裝像的假貨廢話,她接着開始攻擊,心裏毫無壓力。反正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另倆個都是假的。就算她看錯了這個‘公子夏候’,那就更不用擔心。如果這個‘公子夏候’是真的。她絕對打不過他,就是受了傷也一樣!
攻擊淩厲撲向假的自己,隻要‘公子夏候’阻攔,也毫不猶豫的下手。該說果然是假貨麽。‘她’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呢。
應該是受到的傷害太多,‘她’的身影開始扭曲,接着不顧她的攻擊,掉到就朝一面完好的銅鏡撲去。熟悉的白芒過後,‘她’不見了。
“看,那個是假貨。”她扭過頭。挑眉對‘公子夏候’說道。
‘公子夏候’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是啊,不過還是小心點好。”
見這個假貨煞有其事的樣子,刹時顔正想出口諷刺下,結果就見‘公子夏候’之前倚着的那面銅鏡也開始泛起白芒。見到白芒,她心裏頓時一沉,如果不斷的有假貨出現,那她隻能一個個的打回去嗎?
不,她還能把這滿屋子的銅鏡都毀了,一個不留!
快速抽劍劈過去,隻聽一聲刺耳的響聲後,那面銅鏡上多了一條劃痕,與此同時才亮起的白芒也消散了。
刹時顔剛松了口氣,下一秒就震驚的看着屋子裏餘下完好的銅鏡都開始冒起白色的光芒!“卧槽!”她回神後忍不住暴粗口,心裏感覺像是一萬頭馬跑過,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這下不知道是1v幾了,呸,設定這裏的策劃真bian态,玩車輪戰的話,有多少玩家能勝任啊。眼見白芒後,屋子裏的人越來越多,她連忙開始劈向剩下發光的銅鏡。
能少一個是一個!
整個房亮起的白芒讓人都感覺刺眼,當白芒徹底沒了後,刹時顔數了數多出來的人影。呵呵,足有23個,有‘她’也有‘公子夏候’,有受傷的‘公子夏候’也有完好的‘公子夏候’。
如果這一幕是恐怖片,那她承認她吓到了。她真的隻能把這些假貨全打倒麽,可是如果她真正的師傅公子夏候也在當中呢?
這下刹時顔才開始覺得真的棘手起來,這一群多出來的人都在喊‘我是真的’、‘你是假的’、‘他是假的’,吵的她的頭幾乎都要痛了。
“煩死了!都閉嘴!”她大聲喊道。
隻是周圍隻安靜了一瞬,就又吵了起來。
“時顔,是我,我是真的公子夏候,我真名叫夏尚。”
“衮,我才是夏尚,id是公子夏候。”
“師傅,是我啊,我是時顔。”
“我才是刹時顔!”
真—刹時顔面無表情的站在房間中央,半響後一言不發的開始攻擊别的‘自己’,她不能确定哪個是真的公子夏候,至少能确定除了她之外的‘刹時顔’全是假的。
至少能少一半人數呢!她的耳朵也能好過點。
隻是她想打假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總有‘公子夏候’來阻止她,但是她也絕不留情。反正會被她攻擊到的,就絕對是假貨。
十分鍾後,房間裏的人數少了五個,但是她也有些站不穩了。之前的那個‘公子夏候’說的沒錯,在受了傷後,傷口一直無法止血就算撒了止血的藥也沒有用。繃帶更是隻是讓血流的慢一點,血一直慢慢的浸濕着她抽空亂綁上的繃帶。
現在不用這些假貨來攻擊她,她就會因爲全傷流血不停的傷口而掉光hp,死回複活村了。
眼花花的看了看剩下的假貨,她心想如果死回複活村也不錯吧,至少不用面對這種場面了。但是也隻是想一想,珍貴的複活機會隻有三次,她一定要努力到最後!
這時,一個‘公子夏候’突然開口道:“阿裏巴巴。”
她聽見聲音朝他看過去,然後微微一笑:“芝麻開門。”
‘公子夏候’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慢慢向她走了過來,然後伸出了手。刹時顔盯着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心想真是好看的手啊,然後擡起手搭了上去。
“是你啊。”她笑道。
‘公子夏候’點頭:“是我。”
見‘公子夏候’的嘴角微微一翹,她反手将劍捅進了他心髒的位置。
“時顔,你”
見‘公子夏候’捂着胸倒了下去卻并沒有化爲白芒,她依然冷冷的看着。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