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 “規矩”


一九六“規矩”

“嘿嘿,難得看到大明官軍敢跟倭人正面對敵啊……這些倭人不怕死,不要命,可難纏得很。 早年嘉靖爺那會子鬧得最兇,現在雖然沒落了,可是能留存下來的,卻也都是些硬茬子。”

鄭芝虎嘿嘿笑道,轉過頭來,眼中滿是躍躍欲試之'色':

“怎麽樣,要不要咱們幫忙?我們那兩條船上倒也有百來條精壯漢子,再借我一把刀,也能砍他三五十個。”

“不用,我們自己能解決。”

龐雨面沉似水,一臉不高興的表情——不過并非害怕或緊張,隻是純粹被人'騷'擾的那種惱怒。他回頭看了看,見徐磊和他的兄弟們都已經到位,便從懷裏'摸'出個小哨子,嘀嘀嘀吹了幾聲。

前面本來還陣形嚴整,雖顯敗象而并不混'亂'的明軍一聽到這哨子聲,居然立刻象過了水的螞蟻群一樣四下散開。兩側的人紛紛朝左右兩邊跳開,或者幹脆撲通撲通跳下棧橋,遊泳上岸去也。而那些身處中間,躲閃不及的則更誇張——他們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盾牌往腦袋上一扣,整個人往地上一趴,四肢都緊緊貼在地面上,看起來就像是朝敵人祈求饒命,那姿勢真是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眼見剛剛還奮勇作戰的明軍忽然發生如此劇變,鄭芝虎和鄭彩兩人都是張口結舌。膽怯畏戰的明朝軍隊他們見過不少,但那些肯定是望風而逃,絕對不敢和敵手照面的。像這樣前面還打得像模像樣,忽然之間就崩潰成這個樣子的,還真沒見過。

“這些官軍……”

看到鄭芝虎他們滿臉疑'惑'的表情,旁邊阿德笑了笑,淡淡說了一句:

“因爲這些明軍跟我們打過仗,所有他們都知道這麽一條規矩:千萬别擋子彈的道兒!”

鄭家二人還不太明白,但很快,他們就明白咋回事了……

——連這邊都感到吃驚,對面的倭寇自是更加發愣。不過,還沒等他們想清楚是該舉刀把那些趴在地上的明軍幹掉,還是趁機沖上去搶通道路,就從明軍隊列後面閃出來一隊穿着綠'色''迷'彩軍服的人影,手中清一'色'制式步槍,黑洞洞槍口已經瞄準這邊——短'毛'軍親自上陣了。

“預備……放!”

徐磊用力揮下手中的指揮刀,棧橋以及兩側碼頭上立即“砰砰砰”響成一片……沖在最前面的倭寇當即全部栽倒,無論他們先前如何勇猛都是一樣。後面的人狂喊'亂'叫着還試圖硬沖。他們對于火槍的概念依然是隻能放一響,而且裝彈非常緩慢……不過很快,這些人就爲自己的認識錯誤而付出了代價——生命的代價。

三排僅用十來支步槍就封鎖住了這條窄窄的棧橋,再加上兩邊碼頭陣地上的交叉火力,紛飛子彈迅速交織成一張密集火,任何敢于沖進來的人都會被打成篩子。徐磊已經指揮過好幾次這種作戰,對于此類場面頗有經驗了,不再象最初幾次那樣手忙腳'亂'或是過度興奮。現在他隻是按照'操'典,非常冷靜的指揮士兵們不停裝彈——瞄準——'射'擊……重複這一過程,直到'射'界内沒有任何站立着的敵人爲止。

鄭家二人目瞪口呆,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短'毛'軍的作戰方式,雖然早就聽說短'毛'的火器極其強悍,但親眼見到其威勢,饒是這二人都曾久經沙場,也禁不住頗有心驚膽戰之感。

“天下竟然有這樣犀利的火器……”

鄭芝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前排幾個短'毛'兵手中火铳,那種赤'裸''裸'的貪婪神'色'又一次冒了出來。不過鄭彩随即捅了捅他:

“我們的碼頭那邊也有這麽一隊短'毛'兵!”

——先前胡凱的二排去貨運碼頭駐守時,雖然鄭家二人并沒有其它心思,但也肯定要關注一下的。結果看見隻派過來三十幾号人,兩人都是哈哈一笑,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當時鄭芝虎還笑言道:短'毛'這幫人既然如此膽小,還不如索'性'多派幾個來壯膽,弄個三四十人過來濟得甚事?

但是現在,看到這邊差不多同樣數量短'毛'兵對付倭寇的場景,二鄭很自然就在心裏做個對比——如果是自家船上那些水手碰到這種局面将會如何?……各自冥想片刻之後,兩人擡頭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

“這些人做事情,果然是滴水不漏……”

鄭彩感歎了一聲,而鄭芝虎則臉'色'陰沉,他以前其實看見過這邊的火槍發威,但那時候他隻顧着關注大鐵船了。現在卻又回憶起來——短'毛'除了火铳之外,還另有一種火炮,其威力也遠遠超出想象。

“虎叔,要不要再跟他們談談?隻要他們肯賣,無論出多少錢,大當家肯定都會答應的!”

鄭彩還有些不甘心,但鄭芝虎這時候終于展現出他的判斷力,用力搖了搖頭:

“沒用的,你跟他們耗了那麽久,難道還沒看出來——這些人一旦打定主意,就不會再更改。能賣的東西他們絕不拖泥帶水。不想賣的,出再多錢也沒用!”

鄭彩歎了口氣,心裏也明白肯定是這樣——其實若換了他自己肯定也不賣,這麽犀利的武器不可能輕易送到外人手中。更何況,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鄭彩已經意識到:短'毛'其實并不缺錢,他們隻是需要金錢來幹更大的事業。

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念頭,兩人又開始仔細觀察短'毛'軍的作戰方式。這時候棧橋上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短'毛'的步兵們開始朝那艘運送倭寇過來的船隻發起攻擊。

這是一條很普通的廣式客船,上面并沒火炮之類的武器,否則也進不了港口。不過既然能從裏面跳出來那麽多倭寇,這條船上肯定沒什麽“正常”的旅客了。所以短'毛'軍也無所顧忌,毫不留情的朝那艘船上任何顯現出來的人影'射'擊。

一開始倭寇是想沖下來搶奪碼頭的,但在遭到迎頭痛擊以後,他們又不得不逃回到船上。然後就有人想要起錨升帆逃跑。可既然來了還想走麽?——在清掃了棧橋上的敵人之後,這邊三十多支步槍的火力立即掃向客船,所有膽敢在甲闆上'露'頭的人都會遭遇到和棧橋上那些同夥一樣的下場。

幾輪齊'射'之後,這艘廣船甲闆上除了掙紮的傷者和流淌的鮮血之外,就沒什麽活動的東西了。剩下的倭寇都藏到了甲闆下面,在那裏準備作最後的掙紮。

“下面隻能打肉搏了吧……”

鄭彩低聲猜測道,狹窄陰暗的船艙裏無論如何不是火槍發威的地方,鄭芝虎也抱有同感,他眯起了眼睛,打算好好看看這些短'毛'除了依仗器械精利之外,其近戰能耐又如何。

一身綠皮的短'毛'軍果然小心翼翼登上了客船,開始清剿殘敵。但他們的作戰方式再一次讓二鄭目瞪口呆——這幫人根本不下船艙的。士兵們分成幾個小組,每一個人都時刻處在同伴的視野中。隻要聽到哪裏稍微有點響動,馬上舉槍就'射'。構成船體的硬木闆完全擋不住子彈穿透,一槍下去就是一個洞眼,往往在後面還跟着一聲慘叫。而這種叫喊又會引來更多步槍的密集攢'射',最後結果就是一塊蜂窩狀倒塌的闆壁,連同後面一具或是好幾具屍體……

對于有些動靜較大,裏面可能有較多敵人的艙室,短'毛'的處理方式則更加恐怖——他們會從腰間'摸'出一個古怪的鐵疙瘩,拔了銷子以後直接丢進去……在把這玩意兒丢出去之後,周圍的短'毛'們都會像兔子一樣撒腿狂奔,有幾個位置不好的甚至直接往海裏跳,就跟剛才的明軍差不多。

但鄭芝虎現在絕對不敢笑話他們了,他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那條“規矩”——果然,短短數息之後,隻聽到一聲轟然巨響,從那處艙室的位置猛然騰出一個大火球,碎片四處飛濺。連艙室本身都給炸的崩塌了,無論那裏面隐藏了多少人,估計都隻有一個下場……

“那……那是什麽!傳說中大宋朝遺留下來的轟天雷麽?”

鄭彩臉'色'蒼白,很失态的死死攥住了阿德的胳膊,後者輕輕将他手臂挪開,很臭屁的微微笑道:

“差不多吧,我們這裏稱它爲手榴彈。”

“這東西賣不賣?開個價吧……虎叔?虎叔!你怎麽啦?”

比起鄭彩的激動,鄭芝虎的反應更要嚴重許多,此時他的額頭上,眼眶中,到處都是水迹,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大顆大顆的水珠子一粒粒砸落在他的腳面子上,但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着那個被炸出來的大窟窿,兩眼通紅,幾乎要滲出血來。

“這……這算什麽打法?你們這他媽還算是打仗嗎?”

阿德一愣,但還是點頭道:

“是啊,這就是我們的戰鬥方式。”

“都照這麽幹,我輩武人還練個什麽功?學個什麽拳?……憑你什麽英雄好漢,這麽一火铳下去,隻有死路一條啊。就算打不死,那個什麽手榴彈一炸,也肯定完蛋啦!你們……你們這根本不是打仗,這純粹就是在殺人哪!”

此言一出,不單是旁邊阿德,包括龐雨,林峰……甚至連鄭彩都愣住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蟒二”爺,海賊出身的鄭氏二當家,好似忘了他自己也曾殺人如麻,竟然在這裏抨擊短'毛'殺人?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