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七'藥'
當然了,不管胡凱内心懷着什麽念頭,在正式婚宴上他表現的還不錯,該抱的抱該啃的啃,旁人起哄太過份時也能橫眉瞪眼的頂回去,完全沒有團隊裏小字輩的畏縮之感。
反倒是新娘子那邊有些過于拘謹,按說做過娛樂行業的,各種世面應該是早就見識多了。不過也許明代的娛樂業終究不如現代開放吧,又或者馮憐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從那個圈子脫身出來,更應該加倍的“恪守'婦'道”?——總之在婚禮上面對胡凱一幹死黨略帶些葷味的玩笑哄鬧,新娘子居然顯得非常不适應,後來還是宋阿姨,胡雯等長輩過來,把那幫不知輕重的愣小子們趕跑了。
一般來說,既然是吃喜酒,禮物總是要送的,不過這次因爲是臨時發布的消息,大多數人都沒什麽時間準備,這裏施行集體公有制,送錢也毫無意義。于是大家送的禮物都比較随興,無非一些吃的用的小玩意兒,表達個心意就行。
唯有石亦生大夫正兒八經的表示:他們醫療組要集體送一樣東西給胡凱,但後者一聽卻連連搖頭:
“我們可用不着套套,俺還想趕緊生個大胖小子呢。”
石醫生卻哈哈一笑:
“那玩意兒早分光了,你想要還沒有呢——放心吧,這回我們送的東西,保證是對你們有幫助的……”
一聽這話,不但胡凱兩眼放光,就連在旁邊解席也急吼吼湊上來:
“有什麽好東西?……藍'色'菱形的小'藥'丸有嗎?”
石醫生回頭斜了他一眼:
“這類東西?'藥'房裏還真有幾顆,真空包裝的應該能保存很久……不過你用的話,我想就有必要跟茱莉談談了,一個四十不到就要依靠'藥'物的男人是否值得托付終身?你确定真的想要?”
石大夫果然還是一貫的腹黑本'色',幾句話說的老解面'色'如土,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過随口問問,絕對沒有到那種地步。
于是石醫生回頭繼續面對胡凱,他讓助手從下頭擡上來一個大陶瓷壇子,打開之後一股酒味兒,裏面雜七雜八泡了不少中'藥'材,看來是某種'藥'酒。
胡凱今天已經喝了不少,問到那股味兒就禁不住連打兩個酒嗝,一臉的抗拒表情:
“又是酒啊……我可不能再喝了。”
“沒事,一天一小杯而已,你把它當作'藥'物看待就行了。”
石大夫笑'吟''吟'道,旁邊解席不肯消停,探頭過來看了半天:
“這什麽'藥'?起什麽作用的?”
“這個說起來可就複雜了……大體上,主要是爲了解決我們這個團體到現在還沒有小孩子降生的問題。”
談到這方面衆人都嚴肅起來,不僅僅解席,就連周圍唐健,北緯等人也都紛紛聚攏,仔仔細細聽石大夫的介紹。
——大夥兒來到明朝三年多,内部結成夫'婦'或者戀人的都已經有好幾對,加上與當地人的通婚交往,按理說,早就該有新生代出來了,然而卻一直沒有。對于這種狀況,大家自是衆說紛纭,說什麽的都有。很多人猜測當初那道奇異藍光除了能讓人穿越時空外,是不是還另有某種副作用?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太糟糕了。
對于這種“異像”,團隊裏的幾位醫生自然更是重視,石亦生花費了很多時間在這方面,而老傑克在沒去馬尼拉之前也作了大量研究工作,他們爲很多人作了最爲全面的體檢,又用自己和志願者的體細胞進行過各種測試之後,兩位大夫最終卻都得出同一個結論:沒問題。
“沒問題?那怎麽沒有人生育?”
聽到這樣的結論,大家自是難以信服。但石大夫也不跟他們争辯,隻是兩手一攤:
“你們問我?我問誰去——反正在當前條件下所能作的一切檢查都作過了,結果就是沒問題。”
稍頓了一頓,看着大家失望的面孔,石大夫又添上一句:
“不過呢,老傑克倒是對此有一個猜想……他說自然界裏很多生物,在忽然到達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時,生育後代的能力往往會大幅降低。據說是生物的某種本能,在一個陌生環境下不容易繁衍後代,就不會受孕。他覺得我們的情況可能也是如此——盡管我們的頭腦很快适應了穿越時空的現狀,但我們的體細胞或者基因之類卻沒那麽快适應過來。時空差異使得那些基因無所适從,一般功能'性'動作還能湊合,但在大自然最爲神奇的那項能力:産生新的生命上面,它們就運轉不靈了。”
很古怪的說法,周圍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傑克那番理論實在是沒什麽依據,但也沒人能反駁他——畢竟,穿越時空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過先例,誰也不能說老傑克的判斷不對。
隻有吳南海聽進去了,還正兒八經同老石讨論道:
“但是我們帶來的種子長勢都很好啊,似乎完全沒有這種現象?”
旁邊淩甯卻點點頭:
“植物種子比較低級了,我記得當初整理物資時曾有一對良種大白兔,不知道是誰帶上船的,我們本來想用它們作爲養殖場的開端,但卻一直沒生育,不久就死掉了。按理說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強,也許真是傑克所說的那個原因……”
但大多數人其實并不關心原因,他們所在乎的是能不能解決。
“這麽說的話,就是所謂的水土不服了?”
北緯抱臂道,石醫生笑了笑:
“可以這麽說吧,除了水土不服外,大概主要是受‘時空不符’影響,不過我們待在這兒的時間長了,也許就能慢慢适應過來。”
“都三年多了,還不能适應嗎?”
有人皺眉道,但石大夫又是兩手一攤:
“人體内,皮膚的新陳代謝時間是四至六個月;肝細胞的新陳代謝時間要一年以上;肌肉的新陳代謝時間是二至三年;筋的新陳代謝時間爲三到五年;至于骨頭的新陳代謝時間,則要足足七年以上……咱們這種情況,恐怕要等某些關鍵'性'基因都換過了才行。”
順手又指了指那壇子:
“所以我們開發了這種'藥'酒,裏面泡了一些有助于新陳代謝,以及舒筋活血的中'藥'材,也許可以加速這一過程。哦,對了,前些日子舒中的大舅哥他們山寨上打到一頭雄老虎,送給我們一條虎鞭,我給泡裏面了,不知道效果如何……”
老石其實根本不必作前頭那些解釋,隻要說這最後一句就夠了——他話還沒說完,周圍一幫人已經轟得一下子四散開去,各自找了容器哄搶起'藥'酒來,不要說淩甯北緯解席吳南海這些已婚或者是有女伴的人士,就連向來嚴謹自律的唐健王海陽都拿出軍用水壺一人舀了半壺去,轉瞬之間酒壇子裏已經少了大半,隻急得胡凱趴在壇子上大喊:
“這是給我的結婚禮物……我的!”
……
整場婚禮,除了這場小小'插'曲之外,總體上還是相當安靜平和的。照顧到新娘子的情緒,在宋阿姨等人的提醒下,大夥兒就沒好意思鬧得太過分。基本上,也就是三五成群,相熟的幾個朋友聚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罷了。
隻有胡雯非常活躍,這個桌子坐一坐,那個桌子跑一跑,不時還找幾個人單獨談話,挺神秘的樣子。解席對此甚是好奇,不一會兒,見他們這桌上龐雨和林峰也被胡雯拉去單獨說了一會兒話,等兩人回來後便問他們聊了些啥?
林峰還有點期期艾艾的不好意思說,龐雨卻隻是淡淡一笑:
“沒什麽,胡雯希望我們這些單身漢最好能盡量在團隊裏選擇未來伴侶。如果在團隊有看中的女孩子,就要主動些——跟你以前追茱莉時勸過我的差不多。”
——随着時間的推移,當初登陸時團隊裏那些青春靓麗的妙齡女郎們都漸漸在往禦姐方向發展了,這個年代的婚姻制度對于女'性'是很不利的。小說裏的劇情畢竟不能當真,她們想要象男人那樣,在穿越衆以外的人群中尋找另一半,姑且不論人品才貌這些差異化的東西,光是一個普遍'性'的“三從四德”要求,就足以令這些早就習慣了現代社會女'性'地位的穿越女們畏懼不已。
時間不等人,男人無所謂,那些女生卻等不起,難怪胡雯會爲她們着急。
原以爲老解會就此開開玩笑,卻不料解席在沉默片刻之後,卻點點頭:
“說起來這個年代可以三妻四妾,但真正要找相伴一生的伴侶,最好還是同一個年代的,能夠互相理解互相扶持……在這方面,我支持她!”
沒想到茱莉的調教這麽有效……見解席一臉正氣的樣子,龐雨忽然捉狹地笑了笑:
“說起來,老解,我記得你當初好像說過,要找個女朋友幫你洗襪子是吧?”
“……啊?”
“現在你女朋友也算是找到了,可我怎麽經常還是見你自己洗襪子……有時候還要洗雙份哪?”
“日,那兩碼事!别打岔,咱們說正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