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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一行十八人便繼續上路了。
慶安鎮離北辰國并不遠,衆人出了慶安鎮,隻用了一天時間便來到天風國與北辰國交界處。
隻是進入北辰國卻是費了一番事。衆人又是亮身份又是出證明糾纏了半宿之後,那盤查守衛的士兵才準許一衆人進入。
進入北辰國,又是一番馬不停蹄地趕路。三天之後的黃昏,衆人來到了北辰國的一個較大的城市,雀羽城。又是風塵仆仆的三天,衆人便決定在這個城市裏休息一番,也可以順便好好觀賞一下北辰國的風光。
一行人找了客棧住下,便各自玩自己的了。
夏輕煙坐在床頭,看着手指上黑漆漆的戒指。三天來一直在趕路,也沒有好好休息,沒有時間來研究這個戒指,現在有了時間,總算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該怎樣才能進去?難道像收那些物體進去一般?夏輕煙剛一想,便發覺自己身體好像被無限縮小了一般,下一秒,自己的面前便出現了一間破舊的茅屋。身邊是那黑曜石做成的石桌石凳,右手邊是一個池塘,裏面五彩的魚在自由地遊動着。這裏分明就是那戒指裏的空間啊。
而客棧的房間裏,夏輕煙消失了身影,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戒指靜靜躺在床上。
周圍的靈氣太過濃郁,夏輕煙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張開在吸收靈氣一般,全身說不出的舒爽。
夏輕煙信步走進茅草屋,卻見裏面隻有一張木床,床邊不遠處有一個蒲團。還真不是一般的簡陋。而這茅草屋裏的靈氣之濃郁,甚至比外面的靈氣更甚一層。
夏輕煙剛想走進去觀察,便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煙兒,在嗎?”屋外,一身白衣的葉落塵站在門口,輕輕向裏喊道。
仿佛遠處天際傳來的聲音,讓夏輕煙停止了繼續探究,她又用取物品出來的辦法把自己送了出來,然後坐在床頭,微皺着眉問道:“何事?”
“煙兒,我們去街上走走吧。”葉落塵輕道。
上一次,和煙兒騎馬,還沒有盡興,就被密林之事耽誤了,現在一定要彌補回來,要多多和煙兒相處,在那破廟裏說的話葉落塵可是一個字都沒有忘記。
“不去。”夏輕煙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現在還想着戒指呢,沒有重要的事情才不會做那等無聊的小女孩子做的事。
“煙兒真的不去?”葉落塵像是歎息了一聲。“本來說請煙兒吃北辰國著名的美食元記燒鴨的,這元記燒鴨的美味可是享譽整個吳月大陸的,而要吃到正宗的元記燒鴨,隻有在這雀羽城。既然煙兒不想去,那就算了吧。”
這個家夥,自己什麽時候表現得很喜歡吃了?他怎麽自己喜歡吃美食?
不過,那個元記燒鴨真的很好吃嗎?
“去。”夏輕煙毫不猶豫地答應。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葉落塵看着夏輕煙走出來,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
兩人走出客棧,絲毫不耽誤,直直朝元記燒鴨而去。
半路上,夏輕煙問葉落塵。
“那元記燒鴨真有你說的那麽好吃?”還說什麽是大陸上都著名的美味,還隻有在這裏才能吃到正宗的。若是他說的是真的,那還真得好好品嘗一番。
“等到了地方,煙兒自然就知道了。”葉落塵笑得優雅,俊美的臉龐如同神祗一般,若不是親眼見過他爲一點小事毫不眨眼地殺人,夏輕煙還會以爲眼前的人是一個高貴優雅的貴公子。
“嗯。”夏輕煙不再問,而是靜靜地落後葉落塵半步,讓他在前面帶路。
葉落塵的身影看似瘦弱,卻堅韌挺拔,仿佛可以阻擋一切風雨。黃昏的夕陽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身影鍍上一層淺淡的金邊,映照得他神聖而高貴。清風吹拂着他墨黑的發絲,有幾根飄到了她的臉上,那幾根青絲如同調皮的精靈一般在她精緻的臉上跳着舞蹈,撓得她臉上癢癢的,而心裏,也像是被青絲缭繞輕撫一般,癢癢的,柔柔的,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直直把她整顆心都填滿。
他修長的右手垂在身邊,随着走路微微晃動着。那手指晶瑩圓潤,骨節分明,散發着白玉般的熒光,看上去似比上等的玉石還要通透。
夏輕煙緩緩伸出左手,想要抓住那隻輕輕晃動的大手,若是可以抓着這隻手,一直一直走下去,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走到海枯石爛。
若是可以,一直走下去。
若是可以,真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但是,可以嗎?
真的可以嗎?
街上的行人停住了腳步,紛紛注視着道路中央的兩個人。
男子和女子隻隔了半步距離。男子豐神俊朗,如同高貴的神祗,女子剔透玲珑,如同靈動的精靈。夕陽的餘晖灑在二人身上,給兩人都鍍上了柔柔的微光,使得兩人都如同是掉落塵世的天使。這幅畫面是如此幸福而美好,衆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點點動靜便會打破如此優美的畫面。
“你們兩個,站住!”
美好的事物,總會有人看不慣的。
此時兩人面前,一個淺綠衣服的女子正雙手叉腰,怒瞪着二人,好像兩人是她的殺父仇人一般。女子身後跟着兩個黑衣侍衛,兩人都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但是身上的氣質卻是不俗,兩個竟然都是七級靈武士。
周圍的人群看到有人打擾了這美好的畫面,都有些怨念地看向說話的人,但是在看到是那女子之後,便都齊齊退了一步,有些甚至急急地離開了這裏。想來這女子在這裏應該是地位很高,大家都不敢得罪的。
夏輕煙被那聲音驚醒,想起自己剛才的想法,微皺起眉。自己的心裏何時有了他嗎?自己爲何不知道?是兩年前初見他時的震撼,還是他提親時爲她輕易殺兩人,抑或是現在他違抗聖旨隻爲了替自己求藥?夏輕煙不知道,也不知道對他究竟是什麽感覺,隻是覺得,有他在身邊,很好……
夏輕煙看着眼前挺拔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細緻的笑容。不管對他是什麽感覺,隻要随着自己的本心做事,讓自己開心便好,一切,順其自然。
葉落塵此時很憤怒,非常憤怒。他能感覺到煙兒在離他隻有半步之遙的地方,她一直靜靜地跟着他,那樣的距離,如此讓他心動。隻看周圍人的表情就知道,二人之間的氛圍,必定是極美好的。他想要轉頭去看煙兒,但是卻生怕自己一個動作便會破壞了原本的美好。可是現在,這個女人竟然一句話就破壞了兩人之間無聲的美感,簡直罪無可恕!
“何事。”葉落塵聲音低沉,若是眼前這個女人沒有足夠分量的理由,他必定要讓這個女人爲喊出那句話後悔一輩子!
“沒事,哼,本小姐叫你們站住你們就站住,還要什麽理由嗎?”綠衣女子嚣張地說道。
朱葉清本來是出來逛街,見這條路竟鴉雀無聲,便過來看看,卻看到了一幅如同畫面的美景。兩個人都像是畫中走出來一般,又像是墜入人間的天使,美好得讓人忍不住想要破壞它。
“很好。”葉落塵輕哼一聲,轉眼便從原地消失了身影。
咦?朱葉清輕咦一聲,那個俊美的男人到哪裏去了?怎麽突然就不見了身影?可下一秒,她卻感覺自己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人都懸空了一般,呼吸好不順暢,喉嚨好難受。
葉落塵隔空抓着朱葉清雪白的脖頸,把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我,我是城主的女兒,你竟然敢,敢如此對待我!”朱葉清看到就在下方不遠處的俊臉,如何還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個男人,他竟然抓着她的脖子,他是想要幹什麽?想殺了她嗎?!一想到這種可能,朱葉清心底的驚慌就無限擴大,他,真的要殺了她嗎?
“就算你是公主,本王也照殺不誤。”葉落塵手上用力,隻一會兒,朱葉清的臉便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不能……殺我。”朱葉清四肢不停地擺動,雙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那隻無形的大手移開。
“殺了她,你不怕髒了手嗎?”夏輕煙輕輕淡淡的聲音在葉落塵身後響起。
煙兒的意思是讓他不要殺這個女人嗎?葉落塵聽言猶豫了一下,随即撤掉力道,松了手。
沒有了力量的支撐,朱葉清應聲而落。
“咳咳。”朱葉清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脖子咳嗽了幾聲。
“煙兒,前面不遠處就是元記酒樓,我們走吧。”葉落塵走到夏輕煙身邊,柔聲說道,和之前的弑殺判若兩人。
“嗯。”夏輕煙輕聲回道。她不是什麽善良之輩,剛才阻止葉落塵殺人,隻是因爲現在在北辰國,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等等,你這個賤女人!”朱葉清咳嗽幾下終于緩過神來,她可是清楚地記得剛才這個女人說殺了她會髒了那男人的手。
“啪。”一個清脆的響聲,朱葉清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便摔在了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阻止七王爺殺你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亂說話。”夏輕煙突兀地出現在朱葉清面前,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朱葉清,冷聲道:“若是再讓我聽到我不喜歡的話,下次可就不是一個耳光那麽簡單了。”
一旁的葉落塵卻是眼底幽深地看着朱葉清,此時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她竟然敢罵煙兒!
“你……”朱葉清剛想開口大罵,卻見夏輕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嘶”好痛,朱葉清倒吸一口涼氣。
“你最好識趣點,有點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惹的,到時候弄得家破人亡可别怪我沒提醒你。”夏輕煙用靈力把聲音逼成線傳進朱葉清的耳朵,意在提醒她最好别來找人報複,否則可能會導緻她家破人亡。麻煩能避免最好,若是不能避免,那就要用鐵血手段終結。
說完之後,夏輕煙再也難得給她一個眼神,轉身離去。
朱葉清躺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盯着夏輕煙的背影,哼,我一定要報複,我要報複,要弄得你家破人亡,一定要!我要讓你痛不欲生!
周圍圍觀的人早早就站離幾人遠遠的,見到剛才那如此美好的兩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那城主家的千金竟然隻說了一句話便差點被掐死,後來又被掴了如此重的一耳光,臉上那五個指印可是貨真價實的啊。不過,衆人心底裏雖然對兩人很是害怕,但是卻一點也不覺得讨厭二人,因爲在他們心中,是那個城主府的千金自己太過纨绔去打擾兩人,兩人隻是反擊而已。
直到夏輕煙二人的身影消失,朱葉清才收回怨毒的目光,看着躺在地上的兩個侍衛,頓時大罵道:“你們兩個窩囊廢,竟然連一個臭女人都擋不住,回去我定讓爹爹挑了你們的手腳筋,看你們還敢如此擅離職守。”
朱葉清大罵了一陣,兩個侍衛卻沒有任何反應,就那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麽回事?朱葉清想到那個男人的狠毒,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她顫顫巍巍地把手指放到其中一個侍衛鼻下探了一下,沒有,沒有任何動靜。朱葉清吓得尖叫一聲,連忙站起身,一路尖叫着跌跌撞撞地往城主府跑去。
路過衆人無不側目,不知道一向嚣張跋扈的城主府朱千金今日爲何會癫狂了一般,不僅頭發散亂如同瘋子不說,臉上還帶着五個鮮紅的指印,莫不是這從來沒吃過虧的主今天栽在誰手上了?
曾經被欺負過的人們都有點幸災樂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