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後面鍾馗沒有強搶無極棍，鬼市一行算是頗爲順利的。
拿到好處的葉驚天就算賭場沒有盡興，心情也還舒暢。
唯一真正讓人心裏有點芥蒂的，就是那本所謂的道經，究竟是什麽來頭。
毓兒不在，也沒有一個可以解答的人。
目前，倒是可以問問琉璃。
就事不知道剛剛情場被拒絕的琉璃，是否有心情回答問題。
倒也不用我專門去找，前腳回到火葬場的宿舍，屁股都沒挨着椅子，宿舍門就自動開了又合。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竟然是琉璃站在門口。
琉璃眼睛有些紅腫，應該是有偷偷哭過，哀怨的靠着門框站立，問，“他沒有說什麽？”
說什麽？
琉璃來問肯定是想問一些跟自己有關的問題，可惜并沒有一句關心的話。
有些事，長痛不如短痛。
男人如果喜歡，就算對方是個殺人無數的瘋子也沒什麽。
但如果不喜歡，一丁點的錯誤都會是分開的理由。
鍾馗，對琉璃，顯然沒有那麽喜歡。
我就不信琉璃一個上古狐狸精，會認不清楚真相？
唯一的答案就是，不敢去面對真相。
“沒有！”
我坦然應道，這種時候說那些虛假的謊言，反而會耽誤到琉璃，不如幹脆一些。
琉璃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苦笑出聲，“呵，果然……”
身體不自覺的向後倒了一些，脆弱的就好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女。
“我有喜歡的女人，是個真祖。”
我覺着有必要讓琉璃直面自己的處境，也顧不得什麽嘴下留情，直白地說道，“如果有一天，她有人阻止我們在一起，不用她手染鮮血，我會将那些阻力一一清除，因爲不讓我們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人。”
這些話，在鍾馗質問琉璃殺人的時候我就想說。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裝什麽聖母表？
但當時的情況不太适合說，也就忍了忍壓在心底。
琉璃嘴角扯了扯，沒有說話，順着門框緩緩滑落在地，就這麽癱軟的坐在地上，雙手環着膝蓋。
過了好一會兒，肩膀開始微微抽動，先是輕微的抽泣，然後到放聲大哭，不過幾十秒的時間。
我本來就不會安慰女生，唯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陪着。
時間靜靜的流逝，差不多半個小時後，琉璃的哭勢才漸漸減弱。
最後，垂着腦袋，頗有些看開的嘟囔道，“你說的對……說的對……愛屋及烏……我如果是邪妖……早就隕落在天劫之中了……什麽濫殺無辜？都是不喜歡我的借口而已……”
這一點我是同意的，妖修煉需要曆劫，要是作惡太多，劫難就會加倍，遲早毀了自己。
琉璃絕對不是濫殺無辜的妖，并且心性應該是十分純良的。
真是想不到，堂堂上古狐妖會栽在一個糙漢子的身上。
“我哥是全心修煉，無意男女私情而已。”
鍾黎到底是聽不下去，悄聲說道，“當初哥哥有些固執，但凡異類都要誅滅，琉璃算作妖的一類，自然也算在其中。但是奈何打不過琉璃，就産生了親近的想法，趁其不備，殺之！”
卧槽，小人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肯定覺得我哥這個人有點卑鄙吧？”
鍾黎倒是十分清楚自家哥哥的德行，主動解釋道，
“我哥當時隻是鑽了牛角尖，等到跟琉璃慢慢相處開來，頑固不化的思想也發生了改變，但也隻是變了思想，而沒有動心。”
“琉璃的确沒錯，就算有人阻攔不看好，也沒有暴戾到去殺誰，隻是當我哥想要脫身的時候，她誤以爲是外在因素的影響，殺念一起，殺了清靈寺滿門。”
“我哥的确不喜歡琉璃，就算有些許親近，也是作爲同道中人的欣賞，這個正好是個脫身最好的借口。”
“我知道我哥不夠坦蕩，行事的問題有點渣，沒有正面去拒絕琉璃，才引發後面一系列的慘劇。”
也的确是鍾馗的事情處理的不夠意思……
“我都聽見了。”
突然，坐在門口的琉璃淡淡地說了一聲。
卧槽，剛在的話有點殘忍呐。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問道，“你聽見什麽了？”
琉璃面色慘白，牽強的扯了扯嘴角，道，“鍾黎說的所有話，都聽到了……”
神情中的悲涼是那麽的明顯，可見是真的傷到了。
“你想知道鍾馗爲什麽需要龍氣，對吧？”
琉璃緩緩站起神來，一雙沉靜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我，“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倆極真經，黑白，陰陽，男女，善惡……所有在對立面的東西都能得到轉化，隻是每一個轉化需要的材料都極其珍貴，就好比他需要的龍氣。”
倆極真經，轉化任何對立面的東西？
聽起來的确是個逆天的經書，難怪鍾馗不肯說呢。
說完，拍了拍一衣服後面的塵土，若有似無地提點了一句，“煉陽體不是着急的事，需要日複一日的積累，才能鍛造出最好的身體，過于求快就跟骨質疏松的老人一樣，太脆了。”
就算再傻的人，也能聽出來是給鍾馗的提醒。
琉璃，果然很好。
就算被傷至此，也沒有心生恨意。
這樣的妖，該是多麽的純淨，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看着琉璃離開的背影，果斷中帶着一絲蕭索，幹淨的讓人仰望。
事關鍾馗的修煉，鍾黎立馬按耐不住，一道黑影竄出房間，隻留下一句匆忙的聲音，“我想先去找我哥一趟，差不多三個小時左右就能回來了。”
是該找找，畢竟留下那麽多的龍氣符，要是一次性用了，就徹底的浪費了。
但是倆極真經是個什麽東西，從哪兒來的，有什麽用，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最近遇到的東西，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奇葩。
不過，照以往的經曆，越是奇葩越能得到好處。
看來，要加快救回毓兒的節奏了，有些事情沒有人皮書很難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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