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堕落的霸王
荊飛想不通，也懶得去想，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他甚至連姜玉的樣子都記不清了，還想那些幹什麽。
可是程思雨卻不想就這麽放過他，猶豫了一下忽然說道：“你知道嗎？姜玉結婚了，就在幾年前，不過她的命不怎麽好，據說剛結婚當天老公就出車禍死掉了，一直都在寡居。”
“是麽？”荊飛的語氣很随意。
程思雨卻不說話，眼睛靜靜的看着荊飛的面孔，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可是程思雨失望了，荊飛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懶散，就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
“不過據說現在姜玉的生活不怎麽樣，好像挺苦的。”程思雨繼續說道，依舊盯着荊飛的眼睛。
“哦。”荊飛點點頭，臉色依舊平靜。
程思雨很奇怪的閉上了嘴巴，荊飛的反應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是很清楚以前的荊飛有多麽在乎姜玉的，還以爲他聽見這些消息會激動的追問自己有關姜玉的下落。
“程總，開會時間到了。”
小美走進來提醒，當看見沙發區面對面的倆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好，知道了。”程思雨擺擺小手，又對荊飛道：“荊飛，我現在去開個會，你就在這裏呆着好了，你自己玩電腦也行，去裏面休息間休息一會也行，不準偷偷溜走哦，等我回來，今晚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也剛來，正好出去看看新環境。”荊飛搖頭，很蛋疼的看了眼門口正露出一臉八卦表情的小秘書。他知道，秘書小美肯定誤會自己和程思雨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了，程思雨剛剛這句話的引申含義實在是太大了點。
他可不想剛來就傳出和美女部長绯聞的流言蜚語。
“那好吧，你把手機給我，一會我給你電話。”
程思雨也不勉強，笑吟吟的站起身來，對着荊飛伸出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似乎是生怕荊飛會從她眼前憑空消失似的。
……
“不是吧，你一個大主管請我吃飯就來這種地方？”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小吃街，荊飛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緊跟在身後的程思雨。
下午剛下班金飛就接到了程思雨的電話說要請他吃飯，荊飛當然不能拒絕，且不說倆人是老同學的關系，久别重逢，就單獨說程思雨現在是荊飛的老大上司他也得乖乖的聽話。
隻是讓荊飛想不到的是，程思雨竟然帶着他跑來了燕大附近一條小吃街，怪不得那麽遠就把車子停下和荊飛一起走過來，當時荊飛還有點納悶，直到現在才搞明白，程思雨那輛紅色寶馬要是開過來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點。
“這裏吃有什麽不好的？難道你真以爲我是的有錢花不完的富婆啊？”程思雨白了荊飛一眼，率先走進小吃街，鑽進了一家小火鍋店。
荊飛也隻能跟着鑽進來，火鍋店不大，隻有十來張桌子，可是卻客人不少，荊飛走進時程思雨已經霸占了靠裏唯一的一張空桌對着荊飛招手。
荊飛走過去，隻是掃了一眼價目表就徹底無語了，看着程思雨歎氣道：“是不是越有錢的人就越摳門，你就這麽小氣？也不怕我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怎麽了？你以前也沒見看的起我吧？”程思雨卻是一點不生氣，伸手拿起菜單，也不詢問荊飛，飛快的點了一串菜名，然後擺擺手讓老闆快點上菜。
聽着程思雨點的那些菜名荊飛就更加無語了，如果說身爲部長大人的程思雨帶着自己跑這裏來請客算摳門的話，那現在就絕對是吝啬鬼和守财奴了，程思雨一口氣點了十個菜，兩個炒菜，八個涮菜，愣是沒一個是有肉的。
摳門到這種境界也讓荊飛徹底服氣了，他稍微估摸了一下，這些東西加起來撐死也不到五十塊，程思雨這請客算是小氣到家了，虧得自己開始還以爲她要請自己去吃什麽大餐準備跟她客氣一下呢。
現在還客氣個屁啊，再客氣就隻能喝茶水管飽了。
程思雨也終于發現了荊飛那充滿鄙視的眼神，才反應過來今天吃飯的并不隻是自己一個人，還有個雄性生物，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伸手又拿起菜單，試探性的問道：“荊飛，要不再給你加倆肉菜？”
“算了吧，我怕你心疼的吐血。”荊飛搖頭，他算是看出來了，程思雨就是個守财奴。
“去你的，真當我這麽小氣啊。”程思雨沒好氣的嗔了荊飛的白眼，叫過老闆又加了兩個肉菜，一個涮肉一個炒肉，其實也不貴，在這種小吃街的東西也不可能貴起來。
“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肯定在想我怎麽這麽小氣，活像個守财奴，是吧？”程思雨擡起頭來問道。
“這你都看的出來？你有特異功能？”荊飛誇張的瞪大了眼睛。
“滾，不帶你這麽諷刺人的？”程思雨氣的又是一瞪眼，俏目帶煞，别有一翻風情，美女就是美女，連生氣瞪眼睛都這麽賞心悅目。
歎了口氣，程思雨接着道：“你以爲我自己想這麽摳門啊，我現在是真的沒錢，有錢我還帶你來這裏請客啊，你當我就不覺得丢人啊？”
“其實摳門也沒什麽，女人摳門這叫過日子，誰娶了你那才叫幸運。”荊飛嘿嘿一笑，他卻确實沒生氣，隻是有點吃驚罷了。
“荊飛，你不諷刺我兩句就不舒服是不是？”程思雨又樊哥白眼：“我剛不是說了嗎，我現在是真的沒錢，可不是小氣，再說，這個火鍋店我上學時候經常來，味道很不錯，比一些大飯店的味道好多了。”
“你身爲業務部的部長，難道工資這麽少？”荊飛奇怪問道。
“工資倒是不少，加上一些獎金和提成，一年也有小三十萬呢。”程思雨有些得意。
“那你還窮成這樣？你是吸毒，還是你賭博？”荊飛更吃驚了，三十萬的年薪還混成這樣，錢都被大風刮跑了？
“去你的，你才吸毒賭博呢，我是前不久剛買了房子，好容易攢的一點積蓄全砸進去了，現在不但欠銀行的貸款，還欠别人小十萬呢。”程思雨越說越郁悶。
荊飛恍然，怪不得程大美女這麽哭窮，趕緊是新買了房子，燕京城的房價他可是大概知道的，随便買個房子就是幾百萬，别說程思雨這個白領，就是再有錢的上班族也得載進去。
“倒是你，你現在怎麽跑到集團當司機了？”等待上菜的過程中，程思雨很奇怪的看着荊飛問，她早就想問這個問題，隻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不做司機做什麽，我又沒上過大學，手裏就一個駕駛本能用。”荊飛一咧嘴，語氣很随意。
“哦。”程思雨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現在一個月多少工資？”
“今天以前還是一千八，是稅後，不過現在調到你們部門做組長，可能得長點，不過也不會超過三千吧？”荊飛不确定的說道。
“這麽少？”程思雨驚呼一聲，從第一眼看見荊飛知道他是司機後她就猜出荊飛的工資肯定多不了，可是卻沒想到會這麽少，一個月才一千八，這夠幹什麽的，就算租個地下室估計都不夠吧？
“少是少了點，不過倒是勉強夠花的了。”荊飛無所謂的一笑，他當然夠花的，每個月都從慕傾城那翹出一筆娛樂資金，最少也是十萬，能不夠花的嗎？至于他做司機那點工資，他從始至終就沒想過去碰，太少了，還不夠他出去喝個小酒的呢。
“光是夠花可不行。”程思雨卻不是這麽想，半開玩笑道：“荊飛，你也這麽大了，怎麽也得想點出路，就這點工資，以後你怎麽娶媳婦啊？誰會願意跟你？”
“呵呵，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前不久剛成親，而且我老婆賺錢比我多，生活倒是沒問題。”荊飛哈哈一笑。
“你，你已經結婚了？”程思雨的臉色微微一變，很吃驚。
“是啊，快半年了吧。”荊飛道。
“那也不行，荊飛你跟我說實話，在你們家，是不是你老婆說了算？”程思雨忽然冒出這麽一句，很關切的樣子。
“額，差不多吧。”荊飛想了想，說的很随意，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在青蓮居那個豪宅家裏，慕傾城本來就是主人，倆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除了昨晚發燒被自己強行帶去醫院治病，其他時候倆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唯一的交流就是自己回去向慕傾城要零花錢，偶爾在一起吃個早飯也是一句話不說。
程思雨不知道眼前這個落魄的老同學其實就是自己總裁的男人，聽見荊飛的話後馬上搖頭：“就是啊，家裏怎麽能讓女人當家呢？還不是你賺錢太少，沒有底氣，要不……”
說到這裏，程思雨頓了下：“荊飛，你來給我做助理吧，先實習一個月，實習期五千，等轉正了最低八千，到時候還有提成分紅，一年怎麽也能進賬個十萬，怎麽樣？”
“不用了吧，我覺得現在做司機挺好的，業務什麽的我可是一竅不通。”荊飛趕緊搖頭，開什麽玩笑，他好容易才從自家老婆那要回司機的崗位，現在當然不可能主動往火坑裏跳。
“荊飛，你别誤會，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幫你，我……”見荊飛的神色，程思雨的心裏忽然有些發慌，連忙解釋。
“沒事，我是真感覺現在挺好的。”荊飛笑着搖頭。
“也是，你以前那麽本事，現在隻是不想賺錢，隻要你想，肯定能賺大錢的。”程思雨忽然抿嘴一笑，轉移話題，她可不想讓荊飛誤會自己是看不起他。
男人都有自尊，何況是荊飛，她可是清楚記得荊飛初中時的一幕幕，他更加忘記不了荊飛那個讓無數女人着迷的外号：霸王。
霸王的心思，又怎麽是一般人能想的明白的。
可是現在，看着眼前“生活潦倒”，甚至有些自甘堕落的荊飛，程思雨的心裏忽然有種心酸的感覺，在她是認識裏，荊飛不可能是這樣的，他應該比任何人混的都好，比任何人都有出息。
可是現在的荊飛……
霸王好像已經失去了身上的霸氣和光芒，被生活磨掉了所有的棱角。
不，這不會是真的，霸王怎麽可能會被磨掉棱角，這一定是他故意裝出來的假象。
程思雨的眼神忽然銳利的盯在荊飛的臉上，試圖找出隐藏在荊飛靈魂内的那種那種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