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羽向包圍圈外掠去,慌亂中的衆人忙飛上前去阻擊,但眼前黑影一閃,阿魔已是攔了上來。
無聲無息,他就這般靜靜的站在衆人身前,一臉冷峻的面容,直視着眼前衆人。用他消瘦的身軀,将葉羽和人群隔絕在兩個世界。
“殺了他!”
對于殺紅了眼的衆人來說,阿魔的阻攔就好像是攔在寶藏前的圍欄,不破不快!
不用有人帶頭,所有人都是在這一刻一股腦的向阿魔沖去。阿魔眼中未見絲毫波動,一如死水般平靜。他身形幻化,上百道殘影瞬時浮現。每一道都各具形态,竟是分不出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他是怎麽做到的?”
眼前的上百道分身幻影極具沖擊力,讓衆人的神色一怔,滿是詫異!然而就是這短暫的停頓,對于葉羽來說已經足夠。白影閃現,下一瞬間,葉羽已經出現在了秦卓的面前。
“這麽多人都沒能攔的下你,還真是讓我詫異。不過…”秦卓哼笑一聲,眼中滿是殺意,“不過今日你還是要死!”
“我的生死,你還沒資格決定。”同樣的,葉羽對秦卓的殺心也已滿盈,新仇舊怨加在一起,殺他十次都不過分。“不過你的命,今日我葉羽收定了!”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何況還是殺父之仇!無需多言,兩人的碰撞早已注定。
就在兩人話落之時,不約而同的,一白一紫兩道身影同時閃爍,化作兩道光束,向着遙遠處掠去。
兩人速度都是極快,僅僅是眨眼之間,便是在衆人視線中消失不見。本就被阿魔攔下的衆人,起步已是慢了一大截。再加之速度遠遠不及,所以即便想要追上去,也是力有不逮。隻能眼巴巴的看着葉羽和秦卓,在遠方天邊漸漸消失。
隻有少數修士跟了上去,這些人都是之前沒有參與到對葉羽的圍攻中去,一直在下方關注事态發展,亦或是對葉羽和玄天藏都不感興趣的人。雖然速度不及他們二人快,但好在還能抓住蹤影,不至于跟丢。
而在這些人中,不僅莫正戚冰雪等人跟随着,就連雪舞和青靈兩人也赫然在列。因爲時刻緊張着葉羽的安危,她們兩人又怎麽會落得下。
“師姐,你說葉羽…能不能敵的過秦卓?”雖然用的是疑問口氣,但從她的眼神便可以看出,那是極度渴望的眼神。渴望着雪舞給予她肯定答複。
好在雪舞一直注視着前方,并沒有看到青靈眼中閃爍的波動。聞言後雪舞沒有搖頭,可是卻也沒有點頭。微微沉吟,終于給了青靈最爲穩妥的答複,“…打過就知道了。”
雖然她們兩人都知道葉羽的強悍,但秦卓仙道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名号卻也不是浪得虛名。若不是有着強橫的手段及底牌,這個位置又豈是能做的安穩的。
對于雪舞這樣的答複,青靈心中還是免不了擔憂。一雙粉嫩玉拳,始終被緊緊攥着。忽然,她想起一件事來,不由偷眼瞥向雪舞,“對了師姐,我差點都忘記了。他們兩人可是還有一個挑戰沒有完成呢。那日在望雲峰中的聚仙會上,不是說誰赢了…”
青靈打趣的笑道:“不知道師姐心中,究竟是希望誰勝出呢?”
雪舞聞言,一向如雪蓮般白嫩的冷漠臉龐,竟是頗爲難見的攀上了兩抹紅暈。她沒有說話,但自己心中卻在青靈話音剛落之時,便已有了答案…
就在這尴尬之際,前方急速奔行的葉羽兩人忽然變了軌迹,向下方俯沖了下去。
這裏是一處平坦的寬綽之地,荒蕪落寞,就連橫屍和白骨都極爲少見。兩道光束猛地自空中砸落,濺起兩團煙塵,煙塵緩緩消散後,從中隐約現出葉羽和擒住的身影來。
“你我恩怨二十餘載,你是我這一生中第一個對手,我會留你一道全屍。”葉羽冷言淡語,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确定會發生的事一樣。
“這裏風景不錯,雖比不得外面,但在戰境中也算不錯的地方了。選在這裏做你的墳墓,你也可以瞑目了!”秦卓冷笑,手上真氣早已凝聚而起。
兩人早已不再是需要在口頭上逞威風的年紀,多說無益,真正的勝負隻能用生死來诠釋。同一瞬間,兩道身影驟然一動,旋即一道‘轟’的悶響,兩人攜着狂湧的勁氣,狠狠碰撞在了一起。炸起的靈力,飛速蔓延,轉瞬便是擴散出數十上百丈遠。
強大的勁氣波動橫掃而來,不由逼得周遭觀看的衆人慌亂後退。見識到了這兩人的交手,才算是真正看到了北域年輕一代的巅峰對決。單是兩人碰撞後的餘力波動,都令不少人難以承受。難以想象,若是此時他們與站圈内的其中一人對換位置,又将是一種什麽樣的神情?或許連戰下去的勇氣,都不會再有吧。
“手下敗将而已,今日不會再給你逃走的機會!”葉羽低喝,魔炎金身霎時催動。碩大的火拳裹着雄渾勁風,仿佛要崩碎山嶽一般,怒砸而來。
秦卓不退反進,大掌探出,一道虛幻掌印迎風暴漲,化作十數丈大小,在半空中直接攔下了葉羽的火拳。
“相信我,沒有逃跑機會的人,一定是你!”不知爲何,秦卓臉上滿是自信。按理說,上次在莫海皇城中,他确實不敵葉羽而退,今日多少也會有些顧忌才對。可非但沒有,表露出的卻滿是胸有成竹,以及大仇将要得報的暢爽神色。
‘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的轟隆爆響,不過短短的數息時間而已,兩人已是你來我往了不下百招。
不愧爲二十餘載的仇敵,如此激烈的戰鬥,兩人竟是鬥得旗鼓相當,難分上下。秦卓若是想靠境界的優勢來壓制葉羽,那顯然是選錯了方式。
‘轟!’
又是一道粗壯的勁氣在半空中相撞爆裂,随着虛空一陣輕顫,兩道人影急速而退,分作兩邊。
“早知今日,十年前我便不該讓你走出蒼陵!”秦卓舔了舔唇角,将那裏的一絲血迹舐淨。說這話時,想必他心中是真的在悔恨當初。
“罷了,這世間本就沒有能治後悔的靈丹妙藥。今日,你便下去爲我父陪葬吧!”
一聲厲喝,秦卓氣息瞬間再變。隻見他翻手一握,一件看起來很是怪異的法寶憑空出現在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