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哪裏放心讓她一個人孤身犯險,連忙招呼玲珑等人緊跟而上。
玲珑對随風的那番話半信半疑,一邊走一邊悄悄放出玉蝴蝶,不料玉蝴蝶才起在空中便翻着跟頭跌落下來。玲珑咦了一聲伸手接住,不甘心又試了一次,情況居然一般同。
玄嬰湊過來道:“看來随風說的是真的,别試了,不要傷了法寶。”
玲珑白了他一眼,沒理他。
這座雪山是雪域最高的山峰,高聳入雲,根本看不到盡頭,而且越向上越是陡峭,加之覆蓋着千年的冰雪,滑不溜手,縱是紅蓮等人道術都不弱,也要小心翼翼行走。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玲珑擡頭望了望,洩氣地道:“天哪!好高啊!什麽時候才能爬到?”
月夜扭回頭對她道:“爬不了就下去吧。”
玲珑忙笑嘻嘻地擺手:“沒事沒事,說着玩兒的。”
月夜微微一笑,道:“這才乖。”
玲珑偏過頭,咧嘴做了個鬼臉。
玄嬰揶揄道:“看來還是師叔本事大呀。”
玲珑過來打了他一掌,氣哼哼地道:“我可不是怕她。”
随風忽然一扯玄嬰,低聲道:“血禅就跟在我們後面。”
玄嬰一驚,回頭看去,下面白茫茫一片,不見有妖僧的身影,于是問道:“你怎麽知道?”
随風略想了想道:“血禅兩度吸取了月華精魄,修爲增強了許多,可能已經修成了變色隐形之術,我其實沒有看見他······”
玲珑笑道:“好笑好笑!你沒看見他怎麽知道他在後面?”
随風肅然道:“他的确就在後面,但我聞到了他的氣息。”
“聞到了氣息?”玲珑剛要嘲笑随風,卻聽前面三丈外紅蓮叫道:“快些過來,情況有些不妙。”
三人擡頭看去,都不由色變,原來頭頂上方不知何時聚集了大片大片的烏雲,翻翻滾滾、來勢洶洶,并且内部不時放射出道道金色閃電,似乎有鬼怪藏于其中。
五人聚在一塊兒,随風暗将發現血禅的事告知了紅蓮,紅蓮看着頭頂的怪雲,眉頭緊蹙,歎道:“這真是前有深坑,後有虎狼,妖僧到底要做什麽?”
月夜尋母心切,道:“别管那妖僧的事了,先想辦法上去要緊。”
玄嬰道:“既然這裏施不得法術,隻能硬碰硬了,我在前面開路,師父師叔你們跟在後面。”
紅蓮馬上道:“那怎麽行,師父怎能讓你犯險,還是爲師當先,我這裏有幾枚辟魔符,你們各自佩帶一枚,聊勝于無吧。”
玲珑忽然想起什麽,道:“姑姑,你不是有珍珠旗?”
紅蓮歉然道:“在來雪域之前我已将它送還給了放鶴道長了。”
玲珑“嗐”了一聲:“姑姑忒也性急了些。”
玄嬰道:“師父,弟子有金龍不死元魄,還是由我先行。”說罷便要闖入黑雲之中。
随風伸手攔住他道:“且慢!我想到了,此雲名爲劫雲,于你不利,我有密宗大光明無上聖法,随我來。”
随風左手執木魚,右手執金剛杵,輕輕敲擊着,同時口中念出一串叽裏咕噜晦澀難懂的經文。
經文一出,随風的身體便釋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随風被籠罩在金光裏神情肅穆,眉目低垂,念誦經文的聲音輕柔悅耳,聞之有一種滌神蕩魄的感覺。随風一步一步向劫雲走去。
劫雲乃是道家降服妖魔諸邪的至寶,但是恰巧爲佛家大光明咒所克制,随着随風周身的金光不斷散漫增長,翻滾的劫雲似乎被一把巨刃從中一劈,霎時左右分開。
紅蓮等四人緊跟在随風身後,小心翼翼地穿過劫雲,由于有大光明無上咒的護持,劫雲無法觸及到他們分毫,饒是如此,玄嬰猶覺肌膚上一陣陣割體般的刺痛。
要知道劫雲對于一切非人類修道者有着緻命的攻擊性,輕則道行俱毀,重則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即便是如玄嬰這樣有着遠古大神血脈和極其強大的元神,依然對劫雲畏懼有加。對于人類修道者,劫雲雖不能緻命,卻也有損道行修爲,所以紅蓮和月夜兩個人的景況也不樂觀,反倒是玲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劫雲對她絲毫構不成傷害。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五個人終于走出了劫雲的籠罩範圍,紅蓮輕舒了口氣道:“好厲害的劫雲,若不是有佛家大光明普照聖法克制,我們是絕難通過的。”
随風神情并未放松,反而愈加肅穆,輕聲道:“據傳言,神山共有三道仙障,第一道是劫雲,第二道應該是神光,非我所能破解。”
玲珑氣憤地道:“哦!你把我們帶到半途,然後告訴我們過不去了,我們怎麽辦?”
随風沉吟片刻,忽道:“要想破解神光,恐怕非玲珑姑娘你不可了。”
“我?”玲珑疑惑道:“我連什麽是神光都沒聽過,怎麽破解?”
随風道:“你能,因爲你手裏有陰陽照妖鑒,此物還有個名字叫乾坤鏡,早年也曾聽師尊提及,不過先前我不知道照妖鑒就是乾坤鏡,是方才偶然才想起的。”
玲珑擡手指着他,質問道:“你老實交待,爲什麽知道這麽多事情?”
随風有些愕然,解釋道:“不是我知道得多,是我師尊學究通天,恰巧被我記下來而已。”
玲珑不相信:“胡說!鬼才相信你的話!”
紅蓮插口道:“我相信,既然他師父這麽說,那就一定有道理。”
月夜不解地道:“師姐,你認識他師父?爲什麽如此笃信?”
紅蓮道:“一兩句話解釋不清,總之照他的話去做就是了。”
玲珑撇撇嘴,一肚子不滿,卻又不敢過份頂撞,便哼哼着道:“好吧好吧,就信你一次,你說我有照妖鑒,那又怎樣?”說着取出照妖鑒來,反複看了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随風伸手接過,在照妖鑒的背面點了一下,說出一個秘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