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互鬥心機
眼前一座山峰,不甚高大,但靈氣充沛四溢,溪澗流水,滿山青翠,雲霧缭繞,幽遠深邃,一派空靈之象。
“這就是鶴鳴山。”
荟蔚用手一指:“我創教始祖張天師就是在這裏悟道修仙的。”
玄嬰注目四望,贊歎道:“果然是一派神仙福地,此間的靈氣綿沛浩大,純正祥和,比起他處大不相同。”
玲珑笑道:“我就沒看出來有什麽稀奇,比起我家明月山來,不過如此。”
荟蔚斜了她一眼:“我不指望你能看出什麽來,因爲這很正常,但是你若是看出什麽玄妙來我反而覺得奇怪了呢。”
玲珑轉轉眼睛,問玄嬰:“她說的是好話壞話?”
玄嬰一笑,撓了撓頭,心道:怎麽和你說好呢?又得實話實說,還不能惹惱了你,要不然可又沒完沒了了。
荟蔚看出他不好作答,便道:“是好話,我的意思是你天真爛漫,蠢······哦不是,是純得很。”
玲珑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又扭頭問玄嬰:“是——嗎——?”
玄嬰擡頭望天,說道:“不要問我,我想别的事呢。”
玲珑對着荟蔚哼道:“别以爲我聽不出來你在罵我,不過我這個人大度得很,不跟你計較,我們來這裏不是鬥嘴的,你可懂?”
荟蔚忙點頭道:“懂了懂了,我從來就沒有小看過你。”
說完她“撲哧”一下。
玲珑惡狠狠瞪了她一眼,邁步順石階就要上山。
荟蔚忙道:“你要去哪裏?”
玲珑向上一指:“去上面啊!你們的天師殿不是就在上面嗎?”
荟蔚道:“是啊,但是我們去哪裏是見不到一清太師祖的,因爲他從來就不在那裏,以往的二十年間除了我師父自己來過幾次,其餘都是我每年過來一次代替他拜祭祖師,順便問候一清太師祖,但是天師殿隻有一個又聾又啞的童子在那兒收拾打掃,從未見一清太師祖的蹤影。”
玲珑收回伸出去的腳,不滿地道:“那你又不早說?”
玄嬰問道:“既然一清道長不在天師殿,我們又到哪裏去尋他?”
荟蔚一指玲珑:“這個你得問她了。”
玲珑奇道:“爲什麽問我?我又沒來過這裏,也不認識你們的什麽一清太師祖,莫名其妙!”
荟蔚道:“九劫師伯說了,一清太師祖遇到有緣人才得相見,很顯然我隻是個帶路的,不是那個有緣人,那就是你們兩個了,玄嬰既然問了,就說明他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剩下的可不就隻有你了?”
玲珑聽明白了,氣呼呼地道:“你們兩個在耍我,那我現在也問:我們到哪裏去尋你太師祖?”
荟蔚笑道:“你問晚了,我們現在都在讨你的主意。”
玲珑瞪起眼睛:“你這不是耍賴嗎?鶴鳴山是你們的祖庭,那個一清道長又是你的太師祖,憑什麽找他卻要來問我?這不是問道于盲······呸呸呸!不是盲,是問道于······問道于······”
荟蔚道:“不用想了,就是問道于盲,這個詞你沒說錯。”
“你才······”
忽然玲珑嘻嘻一笑,說道:“好吧,你既然說讨我的注意,是不是都聽我的?”
荟蔚一愣,不明白她要幹什麽,遲疑道:“是······是又怎樣?”
玲珑一本正經地道:“那就行了,我承認我就是那個有緣人,我知道你太師祖藏在哪裏,跟着我就找到他。不過話可先說好了,我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我去哪裏你們就得去哪裏。”
荟蔚和玄嬰對望了一眼,玄嬰低聲道:“她鬼的很,我們不要上了當,到時候可有苦頭吃了。”
荟蔚不以爲然,對玲珑道:“隻要你能找到一清太師祖,說得他下山去崆峒,你說什麽我們都照辦。”
玄嬰聽了搖頭歎氣,心道:完了,這就叫畫虎不成反類犬,你這下算是鑽進籠子裏了,玲珑的脾氣我還不曉得,馬上她就要開始折騰你了。
玲珑見荟蔚爽快地答應了,心裏樂開了花,說道:“那就一言爲定,走吧!”
荟蔚忙道:“去哪裏?”
玲珑指了指上面:“去天師殿。”
荟蔚道:“我和你說過了,一清太師祖從來不去那裏,你去也是白跑一趟。”
玲珑道:“方才你可是答應了,我說去哪裏就去哪裏,怎麽?你變卦了不成?”
荟蔚隻得道:“那好吧,你說上去就上去,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能倒出來什麽藥。”
玲珑對玄嬰擠了擠眼睛,然後順石階邁步而上。
荟蔚和玄嬰跟在她後面,行出三五十階後,玄嬰悄悄地道:“剛才是你戲耍她,現在當心她要報複了,别怪我沒提醒你。”
荟蔚笑道:“我才不信她能搞出什麽名堂來,等着瞧好了。”
玲珑回頭問道:“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我什麽?”
玄嬰忙道:“沒說什麽,你走你的吧。”
玲珑不但沒再向上走,反而停下了腳步,低頭想了想,返身順石階又走了回來。
荟蔚連忙跟在後面,不解地道:“你要幹什麽,不上去了嗎?”
玲珑道:“我現在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既然一清道長不在天師殿,我們上去又有什麽用?還是另尋他路吧。”
荟蔚笑道:“怎麽樣,到底你還是聽了我的話。”
說話時,他們已經回到了山腳下。
玲珑對荟蔚道:“我總覺得不大對。”
“什麽不大對?”
荟蔚問道。
玲珑道:“你說的話不大對。”
荟蔚忙道:“我哪句話不對?說來聽聽。”
玲珑嘿嘿一笑:“你說你們那祖師殿隻有一個又聾又啞的童子是不是?”
荟蔚點頭:“是啊,是我說的,那又怎麽樣?有什麽錯嗎?”
玲珑道:“那倒沒有,不過問題是你前前後後也來過二十年了,難道他一直都是個童子模樣?”
“是啊。”
“哈哈!”
玲珑如同發現了一個重大秘密,笑道:“這就是不妥之處,一個又聾又啞的童子,二十年從來沒有改變過樣貌,這就是個老大的破綻,要麽他是個怪胎,要麽就是有着高深的道行,這麽有趣的一個人我們不去見上一見豈不可惜?”
荟蔚似有所悟:“莫非你認爲這個又聾又啞的童子就是我一清太師祖?”
玄嬰連連點頭,說道:“有道理,極有可能是。”
荟蔚忽又搖頭:“不會吧,雖然這是個疑點,但是我師父也曾來過幾次,他也說一清太師祖廢了道果,不再與他見面。”
玲珑道:“可是我聽你師父說他近二十年也沒再見過這個一清道長,就是說他也不知道那又聾又啞的童子到底是誰。”
荟蔚笑道:“你太低估了我師父了,如果一清太師祖變化成一個童子,我師父豈會看不出來?”
玲珑不屑地道:“你師父看不出來很稀奇嗎?你那一清太師祖既然修行了一二百年,道行自然比你師父高出很多,如若不然又怎會勞心費力遣我們來請他出山?他的道行比你師父高,瞞過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荟蔚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上下看了看玲珑,說道:“看不出來你的腦瓜還蠻聰明的,想的和别人就是不一樣。”
玲珑嘻嘻一笑:“你現在能看出我的聰明還不算晚。”
玄嬰忙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還等什麽,再耽誤下去被一清道長發覺了躲起來我們就很難再找到他了。”
說完和荟蔚一先一後順石階奔了上去。
玲珑卻不慌不忙,等他們兩個奔出四五十階才在後叫道:“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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