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甜糯的聲音，直直浸入安臨昊的心中，她是他最寵的女兒之一，自然是要好生對待的。

安臨昊抿了抿嘴角，爲難的看了一眼新辰，面部的表情很怪，就像是赴死一般，帶着莊嚴和鄭重，“長樂……”

終于還是來了嗎？新月勾了勾唇，臉色十分冷冽，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中滿是戲谑，“我是打了她。”

“長樂，月兒年紀還小，她畢竟是你妹妹。”安臨昊顯然是沒想到新月會這麽直截了當的承認了，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按照宮規，殘害手足是要……”

宮規他沒有說出來，但是他的腦袋卻是無奈的搖了搖，一副無能爲力的樣子。

新月挑眉，現在才和她說宮規是不是有些遲了？剛剛挑唆幾個皇子手足相殘的是他，現在跟她說宮規的也是他，他真當她是一個養在外面的無知女孩是嗎？

“呵呵……”新月清越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可是這聲音卻讓安臨昊等人毛骨悚然，“宮規？什麽宮規？”

“皇上，算了吧，長樂公主初入宮，也不知道宮規什麽的？再說月兒現在也好好的，臣妾想……”一雙水眸含着盈盈水汽，似落非落，似悲非悲。她的聲音很小，帶着一股子嬌柔。

“母妃？”安臨星月漏風的牙齒又開始說話了，一張嘴，幾粒不怎麽小的水珠就噴到了水貴妃的臉上。

“說什麽宮規，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在針對靈兒。”夏曉橘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以前怎麽沒聽你們說起什麽宮規？不要跟本小姐說，後宮那麽多娘娘的消殁都是自然死，不要跟本小姐說六皇子的殘疾與手足相殘無關。我呸，要是皇室真的那麽幹淨，那後宮中累累的枯骨該怎麽解釋？不要把自己想得太偉大了，想要什麽或者想做什麽，有本事都擺到桌面上來說。”

“放肆！”太子安臨瑞風沉聲道，“夏小姐你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說話？”

“本公主朋友的身份，可夠？”新月擡眸，眼中狠辣一閃而逝，“太子好像對夏小姐剛剛所說的話有些異議？或者，本公主可以請哥哥好好調查一下這些年皇宮裏發生的趣事。本公主倒是想看看，這諾大的皇宮中到底有幾個人是幹淨的。”

安臨瑞風三十幾歲的虎軀一怔，有些氣悶的垂下頭。她說的沒錯，在這皇宮中有幾個人雙手是幹淨的？即便是他這個身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溫潤太子，也免不了雙手沾滿血腥，而且其中還有一部分是他所謂的親人的。

在皇宮中，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幹幹淨淨的，人，是不可能會活到現在的。

不隻是安臨瑞風，就連着安臨昊也不好意思在說下去了。他現在所坐的皇位是怎麽得來的，他比誰都清楚，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曆史是由勝者來書寫的，敗者是永遠都沒有資格來制定規則的。

然而，在今天之前，這一切都掩飾的很好，非常好。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提出皇宮中的腌臜事情，尤其還是在皇宮中最有權力的幾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