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面的時候,男子都有些欲哭無淚了。
都怪他,那隻狐狸的女人能随便調戲嗎?要是讓他知道他抱了她,他這雙好看的手非得被宰了不可。想到這裏,男子臉上的悲戚越發重了,腦袋垂得越發低了。
“不想說是嗎?”新月的聲音出奇的溫柔,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
男子臉一轉,頭揚了揚,那樣子像是在向新月發出挑釁:爺就是不說,你能拿爺怎麽樣?
“不想說就算了。”新月将手中的糕點全部吞下,從袖中拿出一塊純白的手帕,将手擦幹淨之後那手帕便化成粉末,随着夜風飄逝。瞥了旁邊的男子一眼,垂着頭漸漸靠近他,“咱們後會有期。”
男子慢慢後退,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癟癟嘴,“你真的會那麽好心?明明那個家夥說你的心比墨塊還要黑,你真的就這麽放過我了?”
他的眼睛眨了又眨,俊朗的面容上看起來有點扭曲,顯然是不相信的。
新月勾了勾唇,起身,居高臨下的望着他,“當然,隻要你能忍受。”
其實她大緻猜到是誰了,隻是不喜歡被人這麽耍弄。
第一眼,她就看出她不是帝聖訣,因爲他沒有給她那種沒來由的信任。
其次,在他抱着她的時候他的身子也在顫抖,盡管他表面上掩飾的很好。
最後,他要是想要殺她的話就不會說出喝酒之類的話了,因爲那根就是在給她機會反抗。當然,也不排除那是他想看她臨死前掙紮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一個人對于他想殺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是不會流露出那種真心的好奇。所以說,這個人對她的事情是好奇,而不是想殺了她。換句話說,他是在驚訝某人竟然會派他來保護她,才不由得出手試探了一番。
新月優雅轉身,裙擺在坐在地上男子的面前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雖然是在夜晚,但也看得清清楚楚。一時間,那男子竟有些癡了。不過随即想到什麽似的,驚悚的搖了搖腦袋。
三,新月朝前走了一步。
二,新月的唇角微微揚。
一,身後傳來了痛苦凄厲的叫聲,可以想象一個男子竟然發出那樣的聲音,那該是有多難受。
新月轉過身,淺淺的笑着,眉眼彎彎,“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的。”何其無辜,何其無恥。
男子的整張臉都扭曲的不成樣子了,可是他那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瞪着新月,一點服輸的意思都沒有。
“我想,我應該忘記告訴你了,你剛才之所以沒辦法使用内力,是因爲我用銀針封住了你的十幾處大穴,千萬不要以爲是你酒喝得太多,以至于腿腳發軟了。”望着男子,新月聲音薄涼。
“你……”男子咬咬牙,他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白皙的面容變得慘白。手掌緊握成拳,一滴一滴鮮紅的血珠順着他的手流下,在地上砸出一顆顆妖豔的血花,像極了盛開在黃泉路上的曼珠沙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