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是?那……
“我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誰?我隻知道,宮無塵很怕那男子,爲了讨好那男子,親手将我送給那男子的床上,而且還不知一次。而這塊血玉,就是那男子在我逃離前的那一晚上,不小心遺留下來的。”太皇太後激動說着,她也是後來得知懷孕後,根據日子推算,她才知道,自己懷上那男人的孩子,可她竟然不知那男人到底是誰。而子雄知道後,誤以爲她腹中孩子是他的,對她更加寵愛,她才會留下了這個孩子,否則,她又豈會留下并生下這孩子。
慕容越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随時會離世的老人,恨了一輩子,最後竟得到這等下場,每天活在愧疚和自責中,如果讓她早知此結局,她還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嗎?隻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錯了就錯了,剩下的隻能承擔做錯後所帶來的後果。
慕容越起身,不發一語的直接轉身離去,隻是沒走幾步,身後的太皇太後便喊住了她,“越兒,我不奢望你原諒我,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娘是否恨過我?”
“你的心中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嗎?”慕容越沒有轉身,隻是淡淡的說着。
太皇太後頓時宛如又老了幾歲,“是啊,我早就知道答案了。”欣兒怎會不恨自己,怎會原諒自己,是自己将她推到深淵中,是她,一切都是她。
“太皇太後……”祥嬷嬷及時接住即将摔倒的太皇太後。
“越兒,這血玉是你娘自小戴在身上的,也相當于是你娘留給你的唯一的物件,它是你的,你就留着它吧。”太皇太後說完後,讓祥嬷嬷将血玉遞給慕容越。
慕容越接過血玉後,不再出聲,直接擡步離去。
“這就是上天給我的報應。”
“太皇太後,小小少爺将來會知道太皇太後的苦的。”祥嬷嬷看着那仿佛沒了靈魂的太皇太後,擔心不已的安慰着。
“不,這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害了欣兒,也辜負了子雄對我的愛,子雄,子雄……”
慕容越走出宮殿後,便看見楊睿澤坐在園中的石凳上,後背靠着石桌,微微仰頭看着遠處的景色,這樣的他真是勾人心魂。
當她走到園中後,他才緩緩收回視線,輕聲道來,“這是六年來,我第一次能靜下心觀賞這些景色。”
慕容越不言一語的靜靜看着眼前這個寵她的楊睿澤。
“越越,怎麽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寵溺,那雙漂亮的眼眸盡顯溺愛,他所有的溫柔隻會她一人。
“如若我娘不是你的姑姑,我也不是你的表弟,你還會這般對我好嗎?”
“我對你好,那是因爲你是我的越越,而不是誰的孩子。”楊睿澤起身将慕容越樓入懷,深情道來。
“那如果我不是之前的慕容越呢?”她實在想不通,就算她女扮男裝,但也不是真正的男子,他怎會要對自己這麽好,就連自己送他的男伶都不要,他不是gay嗎?
“我隻要現在的越越。”
“我知道了。”慕容越掙開楊睿澤的懷抱後,淺淺笑了笑,随後擺擺手,直接離開這個德壽宮。
楊睿澤深深看了一眼又重新緊閉宮門的宮殿,看來越越已經得到了她要的答案,隻要越越又恢複笑容就好,收回視線後,快步追了上去。
兩日後,德壽宮便傳來一個消息,太皇太後仙逝,而祥嬷嬷也跟着離世了。一個差些讓人忘記她的存在的人就這樣離開了世間,離開了這個讓她充滿愧疚和自責的地方。
慕容越聽到這消息後,也隻是應了一聲哦之後,便不再有其他的表情,隻見此時的她極其無聊的把玩着手中的毛筆。
“越越,你幫我看看這些奏折如何?”看着單手撐着頭,另一手把玩着毛筆的慕容越後,楊睿澤放下手中的奏折,輕聲道來。
“那是你的活,不是我的。”
自從慕容越任職侍講學士,楊睿澤特意在禦書房内,自己的龍案旁擺設了一張專屬慕容越的書桌。
隻見楊睿澤聞言後,魅惑一笑,起身并一個大步,便來到慕容越的身旁,勾起慕容越的下巴,邪邪笑道:“可是你不是想要取代馮元安的宰相之位嗎?”
“……”
“宰相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要你取代了馮元安,那白沐就無話可說了。”說話的同時,楊睿澤慢慢的拉近兩人的距離,他的另一手也沒有空閑着,而是溫柔的撫摸着慕容越那張滑嫩的小臉蛋。
“咳咳,臣知道了,臣看就是。”擡手一甩,将在她臉上毛手毛腳的手撇走之後,慕容越才緩緩道來。
楊睿澤并打算就這樣放過她似的,身子越來越逼近,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靠近,而他的身子也慢慢的欺壓上去,就在他想進一步動作時,門外傳來太監的禀報聲,“啓禀皇上,太上皇回宮了。”
而太監的話音也剛落下,緊閉的房門被推開,門口站着一人,當那人看到楊睿澤和慕容越那有些暧昧的姿勢後,臉色一沉,直接跨進門檻,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剛剛太監才禀報的太上皇,楊弘文,他在聽聞京中謠言後,便立即從承德行宮趕回來,他特意沒有事先派人通知,就是想看看,澤兒是不是真的如外面謠言那般,沒想到,事實還真的如此。
而且,他剛回宮,便聽到母後竟然仙逝了。
“父皇,你……”
楊弘文并不理會自己楊睿澤,而是看向慕容越寒聲問道:“你就是新科狀元?”
“微臣參見太上皇!”這太上皇似乎是沖她來到,這是錯覺嗎?
“你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楊弘文的話還沒說完,楊睿澤便出聲給阻攔道:“父皇,他就是姑姑的孩兒。”
“呃?欣兒?他就是欣兒的孩子?”楊弘文詫異的看着慕容越,随後仔細打量着。
“恩,越越确實是姑姑的孩子。”
“他沒死?真是太好了。”楊弘文不同剛剛的怒氣,反而一臉高興着,突然,他的笑容僵在嘴角上,“等等,他是男兒?”楊弘文說完話後,下一刻,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