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們明明看到他是在笑,可他們卻覺得有一股寒冷的氣息正慢慢的逼向他們,而且除了這股寒氣之外,似乎還有股殺氣,三人同時打了一個寒顫後,才齊聲道:“下官參見大人。”
慕容越不留痕迹的将他們的神情變化一一攬盡眼底,而後緩緩坐在太師椅上,随後臉上堆上一摸笑意,并輕聲道來,“三位大人不用如此拘謹,大家都是同僚,來,坐,大家都坐。”
“下官不敢。”
“本官今日還是刑部尚書,尚未接任宰相一職,就算本官現在是代理宰相,你們也不必如此拘謹,怎麽說大家都是爲朝堂辦事,爲皇上辦事,來,都坐下。”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後,才緩緩做回位置上,而蔡侍郎也不敢繼續坐在主位上,而是坐在其他的椅子上。
“你們說說看,皇上爲何如此器重本官?”慕容越淡淡的笑問着。
蔡侍郎等三人頓時屏住呼吸,相互對視一眼,不敢妄自開口,因爲他們并不知道慕容越到底聽了多少?
“其實本官也很是好奇,怎麽說本官爲官之日不長,短短幾個月,就能上任爲代理宰相,來,你們幫本官好好想想。”
“……”
“本官剛剛可是聽到三位大人也在讨論此事,不是嗎?而且似乎也已經讨論出結果來了,那你們就結果告訴本官就行了。”慕容越一臉笑意的環看着眼前的三位官員。
“……”
“房大人,你說。”
被點名的房大人身子一僵,眼珠子四處亂轉着,不知該如何開口。
“蔡大人,那你說。”
“下官……下官……”蔡侍郎快速想着應付的借口,正當想到之後欲要開口之際,慕容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樣吧,你們說說,前些日子關于皇上的謠言到底是什麽?”
話音落,緊接着便傳來“嘭”的一聲,原來是那個沒有被慕容越點名的官員突然暈了過去,軟癱在地上。
“原來張大人喜歡在地上睡覺,那蔡大人和房大人就不要去打擾他了,就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吧,而且本官相信我們的對話也不會吵到他,是不是?”慕容越勾起嘴角,淡淡的笑道。
這樣就暈了,她有這麽可怕嗎?
“慕容大人,下官知錯,不該在底下胡言亂語。”蔡侍郎沉聲道來,看來這個慕容越聽到他們對話内容還不少,估計是差不多都被他聽到了。
“嗯,不錯,确實不該底下胡言亂語,既然底下不行,那就擺在台面上好了,這樣吧,蔡大人,你說說,前些日子有什麽謠言是關于皇上的?”據她之前調查,這三個人都是蔣石中的人,而蔣石中是慶王的人,換句話說,他們都是慶王的人,隻是,現在慶王垮台了,他們又會是誰的人?又或者說,他們已經不爲任何人做事,隻爲自己的利益着想。
“這……前幾個月,滿城都在謠傳皇上喜歡男子,而且月憐館的頭牌是皇上的男寵,這些謠傳慕容大人不也都知道嗎?”就憑這些,慕容越也休想判定他們死罪,最多也隻是挨三十大闆子而已。
“嗯,本官知道。”
“而且慕容大人也在朝堂上,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給皇上送男伶以作答謝之禮。”他也不怕慕容越不會承認,這文武百官可都是證人。
“不錯,本官确實将月憐館的三大台柱進獻給皇上,房大人應該也知道了吧。”慕容越點頭笑道。
“是,下官事後确實聽說過。”房大人點頭應道。
蔡大人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很快接下來的話就印證了他的想法。
“所以你們就覺得皇上喜歡的是男人,覺得本官是皇上的入幕之賓,是皇上的最新男寵,所以,皇上才會處處寵着本官,才會器重本官。”冰冷如霜的聲音緩緩從慕容越的口中吐出。
“下官從來沒有這樣想過。”蔡大人和房大人紛紛起身,帶着幾分害怕的語氣說道,今天早上都察院羅大人的死他們還在他們的腦海中,他們可不敢得罪這個慕容越,不然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他們。
“哦?那你們說說,皇上爲何這般的器重本官?”她不會要他們的命,但也不代表,她會就此放過他們,而且她也不擔保,那個人不會要他們的命。
“慕容大人才學過人,破案了得,就連早就有叛逆心的慶王也被大人一早識破,從而爲皇上,爲朝堂,爲百姓都避免了一場戰場,如此才能的大人怎會不得到皇上的器重,皇上又怎會不重用大人。”蔡大人将那番早已準備的話緩緩道來。
“真是這樣?”
“是,下官也是如此認爲。”房大人出聲符合着。
“那你們對本官的敬仰是否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她仿佛喜歡上這句話了。
“是,下官對大人的佩服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爲了保命,想要他們說什麽都行。
“那你們要不要回家燒香拜佛?”
“呃?”
“求蒼天保佑你們不要這麽快死去,怎麽說,本官可是比你們年輕三十年,難道你們就不想長命些,看本官如何坐上宰相之位嗎?”
“下官……”
“還是說你們覺得本官不可能成爲宰相?”
“……”
“你們不是一緻認爲本官是皇上的男寵嗎?既然如此,相信本官很快便能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既然如此,你們也不必燒高香了。”
“下官不敢。”這個慕容越真的不是一般的狂妄。
“那你們覺得那些謠言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他們也不敢明言。
“沉默就代表承認,那本官知道了。”慕容越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官袍,随後也不等那兩個人回答,直接邁出步伐離去。
直到慕容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們視線後,房大人才稍稍開口問道:“蔡大人,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看來我們要兇多吉少了。”蔡大人黑着臉,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