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在出發前,暗雲就曾偷偷告訴他,絕對不要讓公子受傷,不然主子要的絕不僅僅隻是他們的性命。
慕容越嘴角一勾,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拔出十夜的佩劍并放在她的脖頸上,一臉笑意的道來,“我死了,你們就會知道你們主子的性命到底是屬于誰的了。”
“公子……”暗衛們驚呼道。
“公子,你這是在逼屬下等人。”十夜怎會看不出公子這樣做的目的,隻是主子曾吩咐,絕對不能讓公子回國。
“少爺……”百靈帶着喜嬷嬷回到驿館便看見這樣的畫面,喜嬷嬷還差點暈了過去。
“你們若想讓你們的主子活着,就立即準備啓程。”她想過,面對這些不怕死的人,隻有這樣辦法,也是最快的辦法,“一切後果由我擔着。”
十夜深深的看着公子,最後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點頭應道:“屬下聽公子的。”看來公子對主子也并非是無情,希望他的這個決定是正确的。
十夜點頭,其他的暗衛自然也跟着點頭。
“少爺,你怎能如此胡鬧,要是傷到了怎麽辦?”慕容越将手上的劍還給十夜後,喜嬷嬷立即上前斥責着。
“喜嬷嬷,我怕痛,不會讓自己受傷的。”慕容越輕聲笑道。
“你……下次不可在這樣,知道了嗎?”
“恩。”慕容越點點頭,“喜嬷嬷,恐怕這次我又要先離開了,不會我讓人留下來,到時再讓他們接你回國,好不好?”
“沒關系,少爺先處理大事要緊。”在路上,她就聽百靈提到,雪國出事了,少爺急着趕回去。
“百靈,你就留下,還有,我會讓二十名暗衛留下,兩個月後,你便帶着喜嬷嬷啓程回國。”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她解決完南國一事。
這次她不是立即趕回雪城,而是直接趕去南國的軍營,她要以南國逍遙王的身份出現。
“少爺,屬下一人足以,還是讓所有的暗衛跟随少爺回國吧。”
“我說了算。”
“是。”
很快,十夜準備好一切,就在他們準備啓程時,驿館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
“越兒,朕已經整頓好三十萬大軍,這是兵符,他們就交由你支配了。”宮英雲出聲道來,他不能讓越兒出事。
“謝皇上之意。”慕容越也不拒絕,直接接下那兵符,以防萬一,她還是接受了好。
“路上小心。”
“恩。”
“越,一路小心。”
慕容越點點頭,随後身子一躍,十分帥氣的跳上馬。
“少爺,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啊。”喜嬷嬷含淚囑咐着。
慕容越看了一眼喜嬷嬷後,再看了看其他人,最後冷聲吐出,“出發!”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而當宮玉瑤得知情況後,那已經一天後的事了。
“你是封皇?”喜嬷嬷收回目光後,緩緩朝宮英雲走去,并輕聲問道。
“你是……”
“老奴是瑰麗公主的奶娘。”
“你是喜嬷嬷?”
“恩,公主在世前,囑咐老奴若有一天能見到封皇,便讓老奴親手将一封信轉交到封皇的手上。”喜嬷嬷輕聲道來,她原以爲這封信會無法送出去,沒想到真的被她等到這一天了。
“信?欣兒的信?”
“恩,不過還請封皇移駕到少爺在這的府邸。”
“好。”
一行人又慢慢的離開了驿館,原本熱鬧的驿館一下子就變成空蕩蕩的了。
宮英雲拿到那封紙張有些泛黃,但又完好無缺的信,看得出,喜嬷嬷很用心的保存這封信,這是欣兒給他的信。
一路上,他很期待能立即看到欣兒寫給他的信,可當這封信在他的手上時,他卻又不敢看了;宮英雲的眼眸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手上的信,也不知旁邊的人都說些什麽,因爲他都沒有聽進去,他一直在猜着裏面的内容會是什麽,最後就連他回到皇宮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許是他終于做好準備了,隻見他的那雙顫抖的手輕輕的撕開信口,将裏面的信件慢慢的取了出來并展開,這一切原本隻要一眨眼的時間,可他卻用了一刻鍾的時間。
當他看完信上的内容時,那張老臉再次溢出了淚水,甚至還哭出了聲音。
“皇上……”林福錯愕的看着眼前再次像個淚人的皇上,在他印象中,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皇上哭出聲音,以前的皇上再難過,再傷心,都隻是默默的流淚,可是這次……
“欣兒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宮英雲哭泣道來,手上的信紙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并貼在他的胸口上。
林福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問,隻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宮英雲或許是哭累了,他又之前的出聲哭泣轉化成默默的流淚,“林福,朕錯了,朕真的錯了。”
“皇上,不要再難過了,不然身體會垮掉的。”林福出聲安慰道來,皇上的身子再怎麽好,經這幾天的折磨,都會有所變差的,更何況,皇上現在已過半百,身子大不如以前了。而且越少爺還說,皇上最近身子虛,不宜過于激動。
宮英雲完全忽視林福的勸說,繼續默默的流着淚水,聲音也有些哽咽,“林福,欣兒她知道,她知道朕當年做的事,她都知道。”
“皇上,你是說……”林福瞠目的看着,臉上盡顯不相信。
“朕當年就是害怕欣兒知道朕犯的錯後,會從此恨上朕,并害怕她會自尋短見,朕才一直都不敢去見她,更不敢去打探她的消息,卻沒想過,其實欣兒一早就知道了,知道朕做的那些事。呵呵……”宮英雲了無生氣的笑着,可那笑容卻如此的凄涼和自嘲。
其實,那信上的内容并不長,短短的幾句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當年楊欣雖是喝醉了,但她還是能分辨得出身上的那男子是什麽人?那是她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吻,她怎會分辨不出。但她願意爲他沉淪,爲他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