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一陣陣馬蹄聲由遠而近,最後兩匹良駒黑馬停在宗人府的門口,擡眸望去,看清來人後,慕容越撇了撇嘴,這白天還真是說不得别人的壞話,連想都不行,哎,這世道啊……
“喲,我們的大功臣終于舍得出面了,真是難得。”白沐躍下馬背後,戲谑道來。
“本官還以爲白大将軍想做一個曆史上第一個耽誤時辰的監斬官。”這人的嘴還是這麽不饒人,不過她也不會輸給他。
白沐臉色一暗,随後又恢複了過來,“三天不見,慕容大人更加……美了。”他這次可沒有調侃,說的确實是實話,而且他也不覺得用美來形容慕容越有什麽問題,而且還很貼切。
“謝謝過獎。”慕容越淡淡說了一句後,便直接邁開步伐跨過門檻,直接往裏面走去。
“咦,慕容大人剛榮升爲正一品宰相,怎就突然想不開,竟然想去尋死?”在慕容越轉身邁開步子時,他注意到慕容越圍住脖頸的白色絲綢布條,咧嘴笑問道,同時大手一扯,将那所謂的圍巾給扯了下來。
就在圍巾被白沐扯下的瞬間,慕容越快速的将纏在白沐手上的圍巾給搶了回來并重新圍在脖頸上,一切動作也隻是在一眨眼的時間,但離慕容越僅僅兩步距離的白沐卻看得清楚了。
“你才想尋死,這是月惜樓即将上市的圍巾,說了你也不懂。”慕容越說完後直接快步離去,不再理會後面呆滞的白沐。
“将軍……将軍……”
“恩?走。”被喚回神的白沐有些錯愕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将士,而後擡步也跟了上去。
他若是沒猜錯的話,慕容越脖頸上的紫紅色痕迹是吻痕。這幾天他一直和澤在一起,那意思就是說,那是澤的傑作。
那是不是就是說,慕容越已經接受澤的感情了?是的話,他的心爲什麽會有點痛?他不應該爲澤感到高興才是嗎?反而沒有半點高興之意,反而還有些痛?
在慕容越和白沐趕到時,宗人府的陳左宗正早已等候多時,犯人楊睿清也被置身于大堂的正中處,不過現在的他好像有些癡傻,不再狀态内。
“慕容宰相,白大将軍。”陳左宗正恭敬道來,雖然他們三人都是同一級别的官員,但事實上,他這個左宗正哪裏敢和他們二位并列。
特别是現在這位慕容宰相,普天之下,怕是隻有他敢坐在龍椅上;這樣的宰相,還有哪一位官員不知死活,敢得罪他的。
慕容越聳聳肩,側過身子,讓出了一條路,今天她不是主角,白沐才是。
白沐自知她的想法,直接越過她的身子,坐在主位上,也不浪費一點時間和口水,直接冷聲喝道:“斬。”
“慕容越,你如此羞辱本王,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突然,癡傻的楊睿清怒斥喝道,一雙充滿陰厲的雙眸直直看向慕容越。
“鬼最怕的就是光了,記住,你最好是晚上來找本官,不然你就會再死一次了。”慕容越好心提醒着,同時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臉錯愕的看着她,似乎她是什麽怪物似的。
不就是鬼嗎?有什麽好怕的,她本身也是一具靈魂,隻是老天看她善良,給她重生的機會;她也不會以爲這老天爺會看楊睿清可憐,給他重生的機會;再說,這世上沒這麽多的重生機會,有的隻是投胎機會。
“本王一定不會……”話沒說完,便被白沐一聲令下,直接拉下刀鍘。
“斬!”
咔嚓一聲,一顆頭顱就這樣被斬了下來。
看着地上的血迹,慕容越微微的眯起雙眼,這就是敢欺負她的人的下場,下一個,就是神龍教的教主了,打傷她的人,她會千倍還回去。
“你很恨瑞王?”白沐來到慕容越的身邊後,沉聲問道。
“應該是他恨本官吧。”她殺他,并非是恨,而是怒。
“是,他恨你恨到入骨,畢竟你讓他在死前受到那樣的羞辱,不過,我看得出,你一樣也恨他,也正是如此,你才将他高高挂在城樓上以作洩憤。”剛剛他看得很清楚,瑞王被斬時,慕容越嘴角上的那一抹冷笑,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慕容越對瑞王怎會有如此大的仇恨?
“呵呵,這是他企圖謀殺我的人應得的下場。”慕容越淡漠一笑,直接轉身離去,她已經親眼看到他死了,她也不用繼續留在這了。
自從慕容宇再次出現後,她就知道一件事,隻有讓對方死在自己眼皮底下,這樣才能避免讓他再次“複活”的機會。
白沐沒有追上去,而是靜靜的看着那道離去的白色背影,他的人?是指誰?
慕容越離開宗人府,便直接回了府邸,她還沒回到,就看到一條長長的隊伍,最主要的還是,這隊伍全是由女子組成。
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都有,不管什麽年齡,身高多少,身材怎樣,全都有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慕容大人回來了。”
原本還在排隊的女人們統統開始圍住他,笑聲,說話聲,贊歎聲,總之要多吵就有多吵,反正她是一句也沒清楚。
雙腳一點,身子直接從馬背上飛了起來,而後立即施展輕功消失在人群中。
随後是一片尖叫聲和贊歎聲。
雙腳落地,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終于安全了,那些女人到底怎麽回事?等等,女人?排隊?這不會就是太後給她選的妻吧?而她自己就是猜測的那個老少皆宜的采花賊?
“少爺,你可終于回府了。”
“怎麽回事?”雖說她知道有選妻這麽一回事,但怎會惹來這麽多的女人,而且什麽類型都有。
“今一大早,太後下了懿旨,說是要替少爺選妻,而且各個城門處都貼有皇榜,而且太後也派了一些人在門口開始進行篩選。”管家緩緩道來。
“将懿旨拿到書房,還有,派人去傳黑子回來。”
“是。”管家應聲很快離去。
自從太後下了懿旨後,府邸不管上上下下都開始忙碌起來,慕容越一路走回房内,她都看見那些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的下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