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還不接旨!”林公公淡淡瞥了一眼失神的慕容修後,帶着幾分不屑的語氣說着,他身爲皇上的貼身太監,有些事他心底當然很清楚。
“回公公,這……真的是皇上的旨意嗎?”慕容修眼神有些錯愕,不是他不相信這聖旨的真假性,而是這上面的内容太過奇怪,楊欣不是死了嗎?爲何還會有和離的聖旨?還有,脫離父子關系,呵呵,皇上什麽時候開始也要管這樣的瑣事了?除非……
“大膽,慕容修,你這是在懷疑本公公假傳聖旨?”林公公怒聲呵斥。
“草民不敢,草民接旨。”慕容修收回看向慕容越的視線後,伏地身子沉聲道來。
“哼。”林公公冷哼一聲,将聖旨放在慕容修那高擡的雙手後,直接轉身離去,不過離去前還低聲恭敬道來,“慕容公子,下官先行告退了,外面的那些侍衛就先留給慕容公子用了。”
“恩,謝謝林公公了。”她也不客氣了,剛好那些侍衛可以幫她将娘的嫁妝如數搬走。
林公公一走,慕容修一行人就像看什麽似的盯着慕容越來看,才幾日不見,曾經那個傻子居然能讓宦官對她如此恭敬。
“喜嬷嬷。”慕容越淡淡撇了一眼廳内的所有人,而後直接坐在一張靠背椅上,看向門口喊道。
“是,老奴在。”一直在外等候的喜嬷嬷聽到聲音後,便立即踏進大廳來到慕容越的身邊,中途絲毫沒看一眼廳内的其他人。
“喜嬷嬷,我娘嫁妝的清單你可準備好?”今天她主要是來拿回屬于娘的一切,将來她會憑自己的能力親手解決掉這些人。
“是,老奴一早就準備好了。”夫人的這些東西一向由她來保管,當她得知少爺要來慕容府時,她便立即自告奮勇的前來幫忙。
“好,你們就陪喜嬷嬷去按着清單上的東西如數搬走,對了,老夫人,你可要派人去盯着,以免将來你要污蔑我偷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慕容越緩緩笑道,當她看到那眸底迸出怒火的老夫人時,嘴角的笑意更甚。
“等等,喜嬷嬷,你幫我看看老夫人手上戴着的玉镯是不是鎏金水波紋镯子?”她記得上次第一次見到這老太婆時,她就已經看到她手上的镯子,當時也什麽留意,直到喜嬷嬷給她看娘的嫁妝清單時,她這才注意到,原來在以前,這些人就已經開始觊觎娘的嫁妝了。
聞言後,老夫人不自覺的将手往袖中縮了縮,可惜她這一動作卻剛好被廳内所有的人視線内,隻有一人則是偷偷趁所有人不注意時,擡手打算将發上的步搖給取下來,可惜,她的這一動作還是被慕容越給看到了,“喜嬷嬷,一會也不忘了,肖姨娘頭上的那隻雲鬓花顔金步搖。”
肖素梅赫然覺得臉色難看,那隻準備取走步搖的手就這樣僵在空中。
“夠了,這是你該對長輩的态度嗎?”慕容修大手一拍,大聲喝道。
“我想你搞錯了,我與你已經毫無半點關系,你的家人和我有何關系?又哪來的長輩?我隻是要拿回屬于我娘的一切而已。”慕容越淡淡笑道。
“你身上留的是我慕容修的血,就算死,你也是我慕容府的子孫。”
“你是想抗旨嗎?”慕容越指了指那道明黃色的聖旨,淡淡笑來。
果然,慕容越被這一堵,他沒有再說些什麽,隻是狠狠的咽下所有的怒意。
“算了,镯子和步搖我也不要了,就當回報這麽多年來你們對我的贍養費吧,相信我娘也會同意我的決定,喜嬷嬷,你就帶侍衛去将其他的嫁妝一并搬走慕容府。”所謂大人不記小人過,她也不是小氣之人,那兩件就當做給他們養她的回報吧。
“你……”老夫人的臉色被氣得漲紅,最後直接吐出一口鮮血,心底一個恨啊,要知道,楊氏的那些嫁妝可是好幾十千萬兩啊,有些玉器更是值錢,她能不吐血嗎?
“娘……”
“老夫人”
廳内除了慕容越一人外,其他人紛紛上前圍着老夫人,擔心着,關心着,隻是到底有幾個是發自内心的就不清楚了。
“夠了,我慕容修沒你這個兒子,你要搬就快點搬,搬完之後滾出我慕容府。”慕容修黑着臉,收回視線後,滿臉怒火的大聲喝道。
慕容越淡笑不語,隻是安靜的坐在原位上,懸挂的雙腿還輕輕的搖晃着,此時的她和一般的孩童沒兩樣,天真單純,隻是廳内的人都知道,這隻是假象而已。
待喜嬷嬷再次回來禀報好已經搬完之後,慕容越才跳下椅子,淡淡說了一句,“事情不會就此結局。”
說完後,隻見她潇灑轉身離去,沒幾步,慕容越又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擡眉看向慕容明,“你回來正是時候,有些事不要以爲我不知道。”
慕容明一怔,有些愣愣的看着那離去的背影,這是十歲的孩子嗎?他堂堂七尺男兒居然被一個十歲孩童吓了,傳出去他豈不是丢臉死了。
皇家墓陵,慕容越倒是沒想到皇上會将娘下葬離封國的皇家墓陵不遠處的一個小墓陵,就算娘的身份是雪國公主,但現在也已經和慕容修和離,雖她還未娘洗清冤屈,但在他們眼中,娘不是毒害夏皇後嗎?皇上爲何還要如此厚待娘?
而皇上給她的理由則是娘和賢妃小姨是姐妹,真的隻是因爲這個嗎?帝王心還真難猜!
“娘,今天孩兒一定會爲娘和賢妃小姨還一個清白的,還有,孩兒已經将娘的東西如數拿回來了,至于那些慕容府的那些東西,孩兒相信娘不屑要,也不需要,不過孩兒将來一定會讓他們爲做出的決定而付出等同的代價。”慕容越靜靜的說着。
“娘,你怎樣如此忍心棄孩兒而去。”
不遠處的暗處中一道身影聽到這聲音後顫了顫,腳步也不自覺的上前了幾步,卻被一雙有力的雙手給攔住了,輕輕挪動雙唇,并搖頭示意着,“夫人,不要。”
遠處傳來那細微的聲音讓還沉在傷痛中的慕容越赫然警惕起來,“誰?出來?”這裏離皇家墓陵不遠,不會随意出現些什麽人,而且喜嬷嬷他們都已經被她屏退下山了,就更可能不會有其他人出現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