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玉琦打算先來個先發制人時,殿外傳來太監的尖細的聲音,“慕容越觐見!”
所有人的視線都随着太監那尖細又有幾分急切的聲音落下而紛紛擡頭望去朝殿大門,而慕容越自然也沒有讓大家失望,很快變出現在殿門口。
今天的她,身穿一襲月牙白的衣袍,一根白色發帶将墨發高高的束起,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即使她現在一臉肅穆毫無表情,卻也仍然光彩奪目,讓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不知爲何,她的那張容顔俊美得異常,斯文儒雅中又增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草民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沒有絲毫的緊張和害怕,臉上反而有種雲淡風輕的表情。
這樣的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魔力,惹得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這是一種非男非女,既聖潔又魅惑的氣勢,不錯,不是美麗,而是一種氣勢,雖然隻是站在那裏不動,但這種氣勢已經從她身上傾瀉出來,感染朝殿的每一個人。
十歲?他真的隻有十歲嗎?這是所有百官此時心中唯一的疑問。
“慕容越,三天期限已到,你是否已經查清案子?”果真是她的兒子,沉穩淡定,還有天生的聖潔氣勢并非是任何人都能模仿出來的。
“回皇上,在審理這件案子之前,草民想先問一下在場的官員們覺得外面正流言正火的謠言是真是假?”慕容越換看一眼百官後,淡然說道。
話音落,百官紛紛交頭接耳;而宮英雲則是皺着眉,他并不是不清楚現在外面的謠言,隻是對于這謠傳,他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那隻是謠傳而已。
皇後夏玉琦的那雙藏在袖袍中的玉手緊緊攥握着,對于這謠言的散播者她至今還未查到,她也曾懷疑過楊銀霞派人所爲,但結果卻顯然不是,除非楊銀霞背後有人在幫她,隻是那人會是誰?
“謠傳自然就是謠傳,這種事怎能當真,說不定這是有人爲了自己的行爲而找到借口而已。”一名大緻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站出列隊正氣禀然的道來。此人正是夏皓軒的父親,夏玉琦的親哥哥,夏正直夏大将軍。
“不錯,夏将軍說的對,這種謠言又豈會有人相信,如果這謠言是真的,那禦醫又何必每天都去給賢妃診平安脈,禦醫們也從未發現賢妃的脈象有異,那這謠言就不攻自破了。”此次說話之人是一名将近六十的男子,從他的官服可以看出,此人正是一國之相,也就是上官璞的那個宰相爺爺,上官豪。
随着朝中兩名重臣的話音落下,百官紛紛交頭接耳和點頭,似乎極爲同意他們的說法。
“那二位的意思就是說那個制造謠傳者是本宮了?”楊銀霞攥握雙手,目帶怒意的冷瞪着上官豪和夏正直。
“下官并無此意。”
“下官并無此意。”
上官豪和夏正直異口同聲的說道,楊銀霞屏住呼吸,看看不發一語的皇上,又看看正冷笑的夏皇後,攥握的雙手的力道又加深了幾分,而在她接觸到慕容越那放心的眼神後,攥握的雙手慢慢的松開,身上的怒意也逐漸消退,不知爲何,她在越兒的眼神能安定下來,心神也慢慢的安靜下來。
隻見慕容越淺淺勾起嘴角,仿佛這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中。
“大皇子覺得這謠傳是真是假?”慕容越側身看着一副和我無關的宮景信微微笑道。
話音落,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轉移到站得筆直的宮景信身上,似乎都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宮景信淡淡一笑,“俗話說,無風不起浪,這就是我的答案。”
話一出,安靜的朝殿議論聲一片,紛紛在猜測着大皇子對此事的态度。
夏玉琦猛的擡眉目光帶狠的看着宮景信,好一個宮景信,你這是在公然和本宮作對。
“那二皇子呢?”所有的議論聲聽到那淡淡的聲音時戛然而止,緊張的看着二皇子宮景辰。
宮景辰沒有立即回答,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眸靜靜的盯着慕容越的那張比男子還要美的容顔上,滴滴滴滴,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就在大家快要無法呼吸時,隻見宮景辰那雙薄唇一張一合,“中立。”
頓時,朝殿一片嘩然,中立?二皇子是不想惹怒皇後才這樣說的吧,那就是說,二皇子竟然不相信皇後,那可是他的親生母後啊,難道這謠傳是真的?
夏玉琦似乎一副倍受打擊的模樣,不過這種表情也隻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她又恢複自然,惡狠狠的盯着慕容越。
“慕容越,切勿繼續拖延時間。”皇者就是皇者,此話一出,所有的讨論聲全都停了下來,安靜的站着。
“皇上,既然大家都對賢妃娘你腹中龍裔持有懷疑态度,那不如就讓禦醫診斷一下,龍裔是否安好?”慕容越開口道來。
“傳。”
賢妃赫然有些慌了,越兒這是怎麽了,越兒不是知道她腹中的龍裔已經沒了嗎?爲什麽還要禦醫來診斷?不過這一切情緒楊銀霞都沒有表現出來。
很快,禦醫有些小喘的來到朝殿上,而且就是上次那個差些被斬的姚禦醫,不過後面卻被罰了三年的俸祿。
“臣參見皇上,參見皇後。”
“姚禦醫,給賢妃診一診平安脈,如若差錯,就不隻是罰俸祿如此簡單。”宮英雲威嚴喝道。
“是,臣遵旨。”姚禦醫隻覺得現在有把刀駕到他的脖子上,仿佛随時都會沒命似的,腳步也有些虛晃。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姚禦醫的診斷結果,當然,有些人則是彎起唇角冷笑着。
一刻鍾後,姚禦醫猛着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原本虛晃的步伐更加虛晃了,臉色也跟着有些慘白,聲音也變得有些發顫,“啓禀皇上,賢……賢妃娘娘的脈象正常,隻是有些虛火而已,不過……”
“說下去。”此話并非由宮英雲所說,而是由一臉得意的夏皇後所言。
“賢妃娘娘的腹中并無龍裔。”姚禦醫說完話時,身子已經軟癱跌坐在冷冰冰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