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後,才剛剛安分守已的夏玉琦又不安分了,立即開口喝道:“竟然如此污蔑本宮,還請皇上立即将此宮女處于絞刑。”
她那原本高高懸着的心微微緩了不少,幸好當初她有分寸,絕不會将把柄落在這些低賤人的手中。
就在夏玉琦又要開始得意洋洋時,慕容越那從容淡定的聲音緩緩響起,“她沒有,我有。”
聲音雖不大,卻能讓朝堂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慕容越又再一次成爲了衆人的焦點,不過也讓那些剛剛還在得意和暗暗松了一口氣夏玉琦,夏正直兩人的神經立即緊繃了起來。
“還請皇上再宣一人,這人能證明她這一番話的真假。”在夏玉琦還未來得做出反應時,慕容越再次開口道來。
“宣。”宮英雲并沒有多問,而是直接吐出宣字。
夏玉琦也不知爲何,她的心底突然有種極爲不安的感覺。眼角不斷瞄着站在武官列隊之首的夏正直,夏正直則是給以一錠見機行事的眼神。
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隻見一個身穿布衣,而且還有些褴褛,大緻50歲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待百官看清來人之後,朝堂頓時一片嘩然,紛紛漏出驚訝之色。
“這不是鍾禦醫嗎?”
“鍾禦醫不是前幾日告老回鄉了嗎?”
“才幾日的時間,鍾禦醫怎會淪落如此模樣?”
“……”
面對着這些的議論聲,他們口中的正主絲毫沒有理會,沒有看他們一眼,而是直接來到朝堂正中并跪在地上,“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玉琦頓時臉色慘白,毫無一絲的血色,鍾離?他怎會出現在這?眼神赫然望向同樣驚訝無比的夏正直。
“鍾離,就算你現在不是朕的臣子,但也應該注重你自己的形态,你可知道你現在的模樣是在朕的侮辱。”宮英雲緊皺眉頭的看着眼前這個衣衫褴褛的鍾離。
就算鍾離已經告老回鄉,但至少之前也是他的臣子,如讓百姓知道,他們定會在背後議論他這個一國之君竟然如此淩虐過去的臣子,這不是給他帶來侮辱是什麽。
“草民知罪!不過,草民能再次見到皇上,草民真是三生有幸。”
“你的意思是你也被人追殺?”宮英雲淡淡開口道來。
“臣自知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爲了保住家人的性命,草民提前告老回鄉,可是還是無法逃脫,幸好被人相救,可草民的家人卻……”鍾離說到最後時,聲音已經哽塞,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衆人從他那傷心難過的情緒已經猜出他後面的意思。
“皇上,之前負責賢妃娘娘的平安脈的人是鍾禦醫,同時确診賢妃娘娘不慎堕胎,并宣告賢妃娘娘從此以後不會再有懷有龍裔的也是鍾禦醫,聽說皇後在中毒前見過一人,那人正是鍾禦醫,相比鍾禦醫對這些事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不過。”慕容越淡淡說道,這就是她之前命安護衛去調查确定的事,同時也是她要等的事,她就是要等夏皇後出手,安護衛再來個出手相救,她要的就是鍾離心甘情願的說出真相。
宮英雲聞言後,那雙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眸淡淡的撇了一眼夏玉琦,而後又看了一眼宮女碧玉,最後将視線落在慕容越的身上大概一刻鍾後,才緩緩将目光移到跪在地上的鍾離身上。
“說。”
鍾離不敢擡頭,隻是伏地着頭開口緩緩道來,“啓禀皇上,在姚禦醫确診賢妃娘娘懷有龍裔後,賢妃娘娘的平安脈就交由草民來負責,可是在草民第一次給賢妃娘娘把脈時,卻發現賢妃娘娘的脈相有些怪異,和一般有孕的脈相不一般,于是草民便開始查閱書籍,終于讓草民找到了,原來賢妃娘娘的這種脈相是被藥物給控制了。正當草民想向賢妃娘娘說明一切時,皇後娘娘卻突然警告草民,隻要草民每日和賢妃娘娘說胎兒正常便可,其他一律不允多說,不然草民的家人就不保,爲了家人的性命,草民隻能聽令于皇後娘娘。”
“直到半個月前,皇後娘娘讓草民制造賢妃娘娘堕胎的幻覺,并且還要通過草民的口,說賢妃娘娘将來無子,草民雖不知皇後這樣做的目的,但爲了家人的安全,草民隻能聽命,在三日前,草民實在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于是在皇後面前親自發誓,今生今世絕不會将這個秘密說出來,同時草民還會向皇上提出告老回鄉,遠離封都,絕對不會再回到豐都内。可是沒想到的時,皇後娘娘最後還是不放心,竟然派人将草民的家人全都殺害,所幸草民遇到慕容公子,不然草民就如此說出皇後娘娘的惡行,讓賢妃娘娘受冤。其實皇後娘娘之所以回中毒,并非是賢妃娘娘下毒,而是皇後娘娘自行服下毒藥陷害賢妃娘娘的。”
“轟”的一聲,鍾離的話就猶如一個炸開的火爐将安靜的朝堂給鬧開了,原本還在顧及皇上的怒氣不敢随意出聲,可這會,他們紛紛交頭接耳開始議論着。
夏玉琦不敢喘着大氣,雙手握了握,随後又松了松,突然,夏玉琦淡淡笑了笑,輕聲道來,“鍾禦醫,這隻是你空口無憑的假話,你說本宮派人追殺你,你可有證據?還有,剛剛你說的那一切都可有證據?”
夏玉琦随後又看向慕容越淡淡道來,“慕容越,你身在豐都,你又如何得知本宮會派人謀害告老回鄉的鍾禦醫?還有,如若本宮真是派人謀害鍾禦醫,你手無寸鐵,又如何将鍾禦醫從那些殺手的手中救走?這分明就是你們聯盟陷害本宮的計謀。”
百官聞言後,又紛紛點點頭,似乎覺得皇後所言得及是,而夏正直也微微緩緩了心,剛剛真是要吓壞他了,他沒想到這次竟然如此失敗,不僅那宮女沒死,就連鍾離也沒死,似乎他們的行動都被人意料到了似的,是這個慕容越嗎?不會,絕不會,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十歲毛頭,怎麽可能有如此深遠的謀略。
“回皇後娘娘,草民的确是個手無寸鐵的小孩,不過并代表草民并無任何頭腦,不然皇上又豈會将如此重大的案子交給草民來查辦,草民雖不會任何武功,也不懂如何殺退那些殺手,但草民有皇上給的權利不是嗎,草民不能就不能說别人也不能,是吧。還有,鍾禦醫是不是空口無憑,皇後娘娘看過就知道了。”慕容越的話将夏玉琦的臉色說得一黑一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