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解決完那些事也已經兩天了,所有的事都告一段落,她也可以安心跟娘一同去隐居了,可是,一連兩日,皇上将他自己困在禦書房中,任何人都不得打擾,連同他也是如此。
可這兩日,娘也沒有來找她,她隻能等着,等着皇上走出書房時,他便可向皇上請辭官職,她便随時都可以和娘一同離開封都,離開封國。
“少爺是在苦惱嗎?”喜嬷嬷遠遠的便看見少爺坐在亭子中,不知想些什麽?
“喜嬷嬷,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開這裏了,你将來的日子怎樣打算?”或許她可以帶上喜嬷嬷,畢竟喜嬷嬷是娘的最信任的人,不是嗎?
喜嬷嬷一怔,“少爺是要去哪?”
“我隻是随口問問。”如果她真的要和娘一起離開,那府中的人她要好好安排一下才行。
“夫人已經離開了,如果少爺也要舍棄老奴的話,老奴無地可去,老奴或許可以去找夫人,畢竟老奴也這把年紀了。”她從沒想過夫人會比她先離去,如若少爺再舍棄她的話,那她真的無地可去了,隻能去找夫人了。
“嬷嬷,其實……你放心,我不會舍棄你的,不過如若真的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嬷嬷可以回雪國,那裏有你的家人不是嗎?”她很想将娘未死的消息告訴嬷嬷,可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少爺,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今天的少爺怎會這麽奇怪?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不然少爺怎會問起她将來的打算,而且還要她回雪國找家人。
家人,她有多久沒聽到這個詞了,她又有多久沒見他們了,從她進宮開始,她再也沒和他們聯系過,怕是她真的回去找他們,他們也定嫌棄她了吧。
“無事。”
“對了,少爺,慕容明已經被關在茅房兩天了,少爺打算何時才見他?”一想到慕容明辱罵少爺的那些話,她就恨不得将他的嘴縫起來。
“将他身上的臭味沖洗幹淨後,再帶來見我。”她還真忘了這個人了。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喜嬷嬷轉身準備離去,卻看到站在亭子外的太子殿下,“參見太子殿下。”
慕容越點了點頭,讓喜嬷嬷離開之後,才緩緩開口問道:“澤,你是來辭行的嗎?”算算日子,這兩日他也該回雪國了,想到這些日子有他的陪伴,她過得還也愉快的。
“小越越,你願意跟我回雪國嗎?”
“好啊!”
“真的?”
“假的。”
楊睿澤頓時臉色一垮,他的所有辦法在他看到小越越等候姑姑出現的時候,全都擊潰了。
“澤,我說過會去雪國的,但不是現在。”雪國常年封雪,她倒是很想看看那裏的風景,不過她會和娘一起。
“小越越,你是不是已經打算和姑姑一起離開?”
“呃?”
慕容越怔了怔,他怎麽知道?四目相視,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直到管家的聲音插了進來之後,這種氣氛才被打破。
“少爺,門口有位女子送來一封信,說是給少爺的。”
慕容越收回視線後,接過管家遞過來的信件并打開看之,臉色頓時變得沉重起來,低聲喃語着,“娘走了。”
日月輪回,夜晝交替,慕容越自從收到那封信後,便連着十天都是在恍惚中度過,她就是想不通,娘明明答應過她,待她解決好一切事情後,便和她一起隐居,可最後,卻來一封信,告訴她,她走了,并囑咐自己不要想她,也不要找她。
寥寥幾筆,這就是娘給她的信,信上内容不像娘的性子,但偏偏又是娘的筆迹,娘說她要去一個地方,去到之後再寫信給她。她實在是不信,娘會這樣撇下她。
這十天中,慕容越沒有走出府邸一步,也别提上朝和前去都察院了,不過也奇怪,将自己困在房裏的人也不隻慕容越一人,宮英雲至今也未曾踏出禦書房,所有的朝中大事暫由宰相上官豪代理,對于慕容越的曠職,上官豪也沒有派人上門催促,反而命人送去了很多的補養品,讓慕容越好好靜養。
經過慕容修和夏正直一案後,文武百官不敢再小看這個十歲的少年了,也不敢輕易去得罪他,深怕會遭到這少年的報複。
一個手握兵權的鎮國大将軍都敗在這少年手上,他們哪敢和他鬥,而且人家背後可是有皇上和雪國太子的撐腰,他們可是什麽都沒有。
所有的羨慕,嫉妒也轉變成了欽佩,欣賞,這少年的能力他們還是有目共睹的。
雪國太子楊睿澤也在三天前返回雪國,雪國不斷傳來的催促信讓他不得不先行回去解決事務之後再趕來封國,不過他臨走之前,将蕭如留了下來,目的很簡單,就是保護慕容越的安全。
其實楊睿澤臨走前恨不得想一掌打暈慕容越,再将她擄回雪國,可最後他還是被理性給戰勝了,如果他真這樣做的話,怕是小越越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不過他走前,也曾和慕容越說過,他很快就會回來。對姑姑的突然消息,他可以理解爲姑姑是成全他嗎?
“蕭哥哥,你說少爺到底究竟在想些什麽?都十天了,少爺怎麽還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紅音疑惑問道。
而站在紅音身邊的蕭如歎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亭子内的身影,“公子應該是在想人吧!”
他都要爲主子喊苦喊累了,照這樣下去,主子何時才能得到公子的愛?連他都能接受男男之間的愛了,爲什麽公子就是不能接受呢?怎麽說主子是個要身份有身份,要樣貌有樣貌,要錢财有錢财的主,最主要的還是主子真的真的很喜歡公子,可公子……哎。
“想人?少爺在想誰啊?原來想人是這樣郁郁寡歡的,那肯定是那個人讓少爺不高興了,不然少爺怎會郁郁寡歡的想他?”紅音很肯定的說着。
蕭如聞言後,驚訝看着身旁的紅音,這丫頭的這句‘讓少爺不高興的人’的話,很有道理,隻是是誰讓公子不高興了?主子嗎?難道,公子也是喜歡主子的?而公子是在怨恨主子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