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越翻了翻白眼,“喜嬷嬷,紅音,你們路上也要小心些,知道嗎?”
“少爺也要小心點。”喜嬷嬷含淚道來。
慕容越點點頭,便直接上了馬車,蕭如騎馬,安護衛則是充當馬夫,他們加快速度直接趕往城門口,因爲宮景辰和随行侍衛都已經在那等候着了。
馬車内,慕容越打開一看,怔住了,這竟是血玉,盒子内還有一封信,慕容越直接打開看之。
這信上内容大緻是說,這血玉護符當年是楊欣和宮英雲互生情愫時,楊欣便将這塊血玉護符送給宮英雲,而今日,宮英雲便将這塊血玉護符送給慕容越,希望他一路平安。
其實宮英雲也是極其不舍的,因爲這是楊欣留給他的最後思念,但自從慕容越答應前去南國時,他的内心總是有股莫名的不安,也正是如此,他才将這塊血玉護符送到慕容越,希望這塊血玉護符能保護他的安全。
慕容越将血玉護符握在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來還真的是他。
皇宮的冷宮後院。
林公公安全将宮玉瑤送回鳳厥宮後,便直接來到這一片小黃菊花園,他剛踏入這片花園,置身于花園中的宮英雲輕聲問道:“他走了?”
林公公自然知道皇上口中的他是指何人,“慕容大人已經啓程了。”
“林福,你說如果朕開口讓他留下來,他會願意留下來嗎?”
“皇上……”
“其實你覺得他有可能是朕的皇子,是不是?”宮英雲緩緩吐出聲音。
林公公沒有出聲,安靜的站在後面。
“朕也是這樣覺得,可惜,他連一聲義父都不願意叫朕,又怎會叫朕父皇。”宮英雲苦澀笑道。
之前他之所以會說要收越兒爲義子,絕非是随口說說,他早有這個心意,所以他才會告訴越兒,他和欣兒的關系,目的就是爲了要以這層關系來說服越兒,讓他成爲他的義子,那他就可以擁有越兒這個皇子了,可惜……
“皇上,事情就這樣未必也不是不好。”如若讓世人知道慕容大人是皇上的皇子,那世人該怎樣看待皇上,就連公主也會受到牽連,如果慕容大人真的答應了,勢必就會有人暗中調查,那當年的事就會被查出,那後果一定不可想象。
“是啊,這樣何嘗不好。”宮英雲歎了歎氣後,輕聲道來。
當年,慕容修娶了欣兒不到一個月便納妾,他不阻止,那是因爲他的私心,因爲他知道,隻要慕容修納了妾,那慕容修會忽略了欣兒,那欣兒就可以……
那晚,不知爲何,他居然跑到欣兒那,或許是因爲他喝醉了,也或許他放下欣兒在他心中的地位,當他悄然出現在欣兒院子時,便看到欣兒竟然對着月兒喝酒。
他的印象中,他的欣兒是從不碰酒的,可那一晚,她卻喝醉了。他頓時誤以爲欣兒難過是因爲慕容修納妾,誤以爲欣兒這麽快就忘記他們之間的感情,這麽快就愛上了慕容修。心中的怒火以及飙升,顧不得他們之間的關系,他那是隻想擁有她,隻想得到她,于是便……
當他醒來後,才發覺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不過,那時他的心确實愉悅的,因爲他終于可以得到欣兒了,但轉眼一想,如若被欣兒知道,欣兒肯定會……于是他便立即命人将慕容修給放置到欣兒的床上,制造出一片假象,爲了确保慕容修不會趁機碰欣兒,他還特意點了慕容修的睡穴,讓他一覺到天亮。
這些年來,他也曾想過将那一晚告訴欣兒,但他害怕從此失去欣兒,便将這個秘密隐藏在内心深處;爲了害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将這個秘密說出來,他故意不去想欣兒,故意不去理會欣兒的生活,故意對她冷淡,可最後她卻選擇爲了那男人而死。
被休了又如何?難道就因爲這樣,她就要選擇自殺嗎?難道這些年來,她已經愛上那男人嗎?已經忘記他們以前的山盟海誓了嗎?欣兒,爲什麽你要這麽殘忍,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從來都隻有你一人嗎?爲什麽你就算死了,也不願意到我的夢中,難道你真的已經不愛我的嗎?
“皇上……”林公公看着前面有些顫抖的身影,不知該說些什麽,最後還是安靜的站在原位上,他希望将來慕容公子可以回封國,就算看望皇上一眼也行。
雪國。
雖說快要将近八月了,但在雪國,特别是深夜,溫度還是比較低,黑夜中也隻剩下風的聲音,但在這黑夜中,所有人都已經熟睡狀态,進入香甜的夢鄉中;不過自然也要除掉一些人,并不是人人都這麽幸福,可以躺在暖和的被窩内睡覺。而楊睿澤就是被這些人當中的一個。
不,确切的說,其實他并不能算進這些人中,因爲他之前早已入睡,不過卻被惡夢驚醒,此時的他正靠在睡榻上,手中拿着一封信函。
這信函正是蕭如在半個月前派人送來的密函,這封信函他也不記得嘴角究竟看過多少遍了,隻知道平均每天至少都會看上一遍,多的話他也數不清了,每當他一想到他的小越越,他就會拿出這信函看一下。
雖說裏面的内容他熟得不能再熟了,但每次當他看到上面那句‘慕容公子要去雪國’八個大字時,他的那顆有些空寂的心頓時滿滿的。
小越越,你終于要來了,楊睿澤勾起唇角微微笑着。如若不是父皇一再的催促他回國,他一定會陪着小越越前往南國,再者直接帶小越越回雪國。
突然,笑意僵在嘴邊,跳動的心頓時全無,心底還有股莫名的害怕,因爲他想起剛剛那個夢,那個夢讓他至今還害怕不已,不行,不管那個夢是真是假,他絕不能讓小越越出事。打定主意後,睡榻上哪裏還有楊睿澤的身影,甚至連整個房間都已經沒有他的身影。
天色剛翻出一點點魚肚白,部分睡夢的人也要開始慢慢的從夢中醒來,美夢暫且過去,新的一天即将來臨。
辰時正,雪國皇上楊弘文準時的從寝宮内走出來,剛一出宮門,便看到站在門口的楊睿澤,不過他沒有多大的驚訝,反而淡淡道來,“又是要去封國?”原來楊弘文一起身,太監便立即禀報太子從寅時等到現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