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鄧玉婵那雙好看的眼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得意而笑的韻貴人,而後又看一眼挑起這事端的太後,最後将視線落在端坐在上方正看着自己的祺,從祺那期待又寵溺的眼神中,她心中的自信又加深了幾分,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緩緩擡起步伐,在衆人的目光中朝炎祺走了過去,最後在炎祺的身前停下腳步。
“啵”,在萬衆矚目下,鄧玉婵在炎祺的臉頰親了一下,而後朝着一旁的太後緩緩開口道來,“衆人周知,我,鄧玉婵,和皇上兩情相悅,相愛多年,更是未來的皇後,身爲一國的太後竟然試圖将未來國母賜婚給别人,太後的目的何在?”
原本鄧玉婵那大膽的行爲就已經讓衆人萬分詫異,現在指責太後更是膽大包天,這鄧玉婵是向天借了膽嗎,不然她怎會如此大膽?
炎祺伸手摸了摸剛剛被鄧玉婵親過的臉頰,眸底閃過一絲驚喜的柔情,嘴角微微勾起,他的蟬兒還真是大膽,不過他很喜歡這樣的蟬兒。
“你……你……”太後頓時語塞,想不到這鄧玉婵竟然如此不知羞恥,在大庭廣之下親吻皇上不說,更是大言不慚說她是未來的皇後,最後竟然指責她挑撥南國和封國的關系,這……
韻貴人兩眼瞪着鄧玉婵,真是不要臉,她現在還不是皇後,竟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竟然吻皇上,而且皇上似乎還很高興,韻貴人用力揪着手中的繡帕。
此時,慕容越起身來到宴會中間,開口淡淡道來,“想必太後也是一番好意,隻是有時候好心也會做壞事,想必貴國太後還不知道,臣和鄧小姐雖隻是初相識,卻是一見如故,臣和鄧小姐在下午時已經結拜爲姐弟,雖非親生,但有蒼天爲證,非親生但勝過那血緣關系,試問太後,姐弟如何成親?”
話音落,宴會上一片嘩然聲,紛紛議論着這封國使者竟如此肆意妄爲,竟敢變相指責我朝太後,不過此時他們也不敢出聲,因爲他們根本看不懂皇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根本猜不透皇上此時的心情。
太後的臉色宛如變色龍般的迅速的變化着,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握住手把的手不斷的顫抖着。
“微臣知罪,臣竟然忘記将小女和慕容大人結拜姐弟一事禀報給太後,才會鬧出這一出烏龍,還請太後責罰。”鄧方跪在地上緩緩道來,仿佛真的有結拜這件事似的。
慕容越聞言後,微微勾起唇角,鄧将軍這是給太後找台階下,不過似乎有人不想讓他如願。
“朕早已報備給太後,朕要賜封蟬兒爲皇後,而且朕也早已命司天監選好冊封蟬兒爲後的日子,原定于明年初,看來朕得提前才行,不然哪天太後又忘這事,鬧出如此笑話。紀監正,重新爲朕挑選日子,朕要最快的那天,選好日子之後,直接準備冊封儀式。”炎祺淡淡的瞥了一眼太後,而後冷冷說道。這老女人的那點心思他豈會不知,如這次輕易讓她找台階下,她未必會記住這個教訓。
如若不是看在景的份上,她還以爲她能坐上太後的位置嗎?如再下一次,就算景出面求情,他也絕不會繞過她。
“是,臣遵旨。”
太後臉色大變,事情竟然沒有按她想要的去發展,而且皇上還給她這麽一大個難堪,在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時,炎祺的聲音再次響起,“太後乏了,韻貴人,你扶太後回寝宮。”
“臣妾遵旨。”韻貴人狠狠瞪了一眼鄧玉婵後,攙扶着太後離開了宴會場地。
“臣在這祝賀南皇喜得佳人。”慕容越微微笑道。
“既然慕容大人已經是蟬兒的義弟,自然也是朕的義弟。”不管蟬兒是不是真的已經和這個慕容越結拜,但現在已經公布天下,不是也得是了。不過他更愉悅的是,蟬兒主動吻他的那一刻,還有那一番話。
“義弟慕容越拜見義兄。”她算不算誤打誤撞,竟然有南皇這樣的一個義兄。之前那太後竟想撮合她和禅,那她反将太後一軍,這樣不僅解決了南皇對自己的敵意之外,同時也幫禅做出了決定。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禅,如若她不敢,對她和南皇之間的愛不夠自信的話,那現在就會是另一番景象了。
“恭喜皇上,恭喜皇後,恭喜慕容大人。”原本緊張而凝重的氣氛頓時緩和了過來,衆人紛紛上前道喜,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皇上會冊封鄧玉婵爲後那是遲早的事,隻是這個封國來的慕容越卻撿了個大便宜,竟然成爲皇上的義弟,那是什麽身份?王爺?還是……
原本暗自雀躍的慕容宇頓時臉色變黑,他沒想到這次不僅讓慕容越輕松過關,而且還多了皇上這個義兄,而他同樣也是婵姐姐的義弟,可待遇卻如此天壤之别,袖中的雙手緊緊拳握着,爲什麽好運全跑到慕容越身上去了,而且他将來要繼續對付他,那豈不是更難了?
宮景辰淡淡勾起唇角,覺得自己剛剛的擔心是多餘的了,看來慕容越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簡單幾句話,就被他輕松搞定,而且還多了層身份,他終于知道,父皇爲何要如此重用他了,隻可惜,這樣的人才不能繼續留在封國,一想到他要離開,自己的心仿佛被掏空似的空空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炎景嘴角的笑意更甚了,這個慕容越果然厲害,輕而易舉便能将困境給解除,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擔心過皇兄會真的賜婚,憑皇兄對玉婵的愛,怎會舍得将玉婵賜給其他男子,而且還是曾讓皇上吃醋的慕容越。
炎景看着那消息的背影,歎了口氣,暗暗說道,母後,爲什麽你還是放不開,明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你爲何還要執迷不悟?
插曲過去,宴會繼續開始。
現在的慕容越已經成爲衆千金小姐們愛慕的對象,雖然地方年紀還小,但這并不影響他在她們心中的地位,紛紛上前主動請纓表演節目,爲的就是希望自己能被他看中。
鄧玉婵則被炎祺大手一拉,二人并列而坐。
“蟬兒,你現在已經沒後悔的機會了。”炎祺在鄧玉婵耳邊吐着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