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段話，自己也是一陣恍惚。

原來一個人說謊，可以這麽狠心。

她不敢再去看盛夏的臉，風吹在身上，激起一陣涼意。

她感覺到盛夏看着她，然後她聽到了一聲冷笑。

“既然你如此心心念念那個人，我憑什麽要讓你們兩個在我眼前雙宿雙飛？”盛夏把放在床上的幾張紙扔在地上，冷冷道，“我不簽。”

莫念嘴唇動了動，彎腰撿起了落在地上的兩張紙。

她一直覺得在這種時候她會哭，可是原來人到了這種極端的環境裏，是根本不會有眼淚的。

哭不出來。

她得讓盛夏好好的，如果離開她能讓他不被盛雲翎報複，那麽她甯願去當這個惡人。

他對她這麽好，她又怎麽舍得讓他落入那種禁地？

不可以。

“盛夏。”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把紙張整整齊齊的放在床上，她低頭看着男人的臉，輕聲道：“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再跟你過下去了。我們兩個人不适合。我喜歡的是哥哥，你喜歡的人是小笙，不是嗎？才這麽幾年，你不應該變心的這麽快。還是說，你愛我愛的已經離不開我了？”她抿起唇輕輕笑了笑，看着盛夏，慢慢道，“盛夏，現在的你，已經養不起我了。你不能這麽自私，硬把我留下來跟你吃苦。”

她說着，從包裏拿出一支鋼筆，放在協議書的旁邊。

“簽字吧。我們确實應該結束了。在你身邊，我一直很痛苦。”

盛夏的眸子微微睜大，他看着放在他旁邊的鋼筆，臉上維持的表情已經掩飾不了他的情緒。

他的臉上，蔓延着名叫悲傷的情感，一點一點蓄滿他漆黑的眸。

“念念。”他擡起頭，看着莫念無動于衷的臉，低聲問道，“我對你這麽好，也無法感動你嗎？”

莫念錯開了他的視線，垂下眸子慢慢道：“感情這種事情，并不是你對我好久可以的。我喜歡的人，是哥哥。”

盛夏看着她，他心裏有淡淡的憤怒，但是更多的是悲傷。

他從未想過，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最先離開他的人是莫念。

不該是如此的……

所有人都可以離開他，但是不應該是她。

她的離開，比所有人加起來對他的傷害還要深。

他覺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眼睛發澀，他伸手把離婚協議書拿了過來，掩飾性的低頭去看，字迹模糊，不知不覺中，眼淚竟然蓄滿了眼眶。

在他記事起，他從未有過流淚的記憶，此刻她的離開，竟然讓他悲傷的不能自己……

已經喜歡她，喜歡到離不開她了嗎？

莫念看着盛夏伸手拿過協議書，她的心髒微微揪起，她不知道該是期待還是難過，嘴唇不知覺得咬住了。

盛夏低着頭，并沒有動，像是在看條款的模樣。

她緊緊握着手，看着盛夏低着頭的模樣，此時此刻，已經是多看一眼都是多的了……

“滴答……”

一聲輕輕的水聲在寂靜的病房突兀的響了起來。

莫念看着落在協議書上的水漬，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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