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變得讓她不認識了。
他的輪廓比起年少的時候更加銳利,笑起來也比曾經更加諱莫如深,那個在夢境中溫柔注視她的少年,已經成長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像是混沌的水,讓人捉摸不透。
莫念輕歎了一口氣,道:“盛夏,我以爲我們不應該再有任何關系……”
“那也隻是你以爲。”
莫念用力咬住嘴唇,深吸了一口氣:“你已經有了小笙。”
“那又如何?”
莫念整個人都有點茫然了。
她看着盛夏的臉,有些艱難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如果她醒過來知道這件事,你就不怕她難過傷心嗎?”
盛夏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微微勾了勾嘴唇,道:“你倒是體貼。”
男人的語氣裏是說不清的諷刺,莫念隻覺得心髒揪成了一團,她不想面對這樣子的盛夏。
“如果你叫我來是爲了這件事,”莫念站了起來,語氣裏帶着一絲冷意,“那就恕我無法奉陪了。”
她咬住嘴唇,轉身欲走,身後,盛夏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
“你可以走。但是,我有無數個辦法能讓你就範。念念,你在我身邊一年,你知道我的手段。”
莫念整個人僵住了。
念念,念念……
這個世界上唯一叫她這個名字的男人,此刻卻用這個名字來逼她!
她站在原地,隻覺得手心冰涼。
她僵硬的轉過身,看着面前的男人。
對方施施然坐在沙發上,微微笑着,模樣和語氣都堪稱紳士。
他此刻的從容不迫,跟她的渾身僵硬,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盛夏,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她喉嚨裏幹澀,眼底已經流露出一絲哀求。
她不想跟他之間,會是這樣不堪的關系。
她原以爲他們之間隻剩下陌生人的關系,現在想來,或許她想錯了。
盛夏比她想象中的更要恨她。所以才會用這個要求,來如此羞辱她。
她無端的覺得委屈,她那樣委曲求全,不願意說出當初的真相,不過是爲了讓他能和莫笙好好過下去,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陪伴他的人是莫笙,她自覺已經沒資格再跟她競争了。
她渾身氣息都弱了下來,坐會沙發上,有些疲憊的按住了額頭。
“幾個月?”她低聲問道。
一直安靜坐着的男人眼神微微一顫,他擡眸看着莫念的臉,“直到她醒過來。”
“……”莫念此刻心裏不知道什麽感受,答應盛夏之後,她心裏竟然并未感覺到太過痛苦。
因爲做夢都想在他身邊,所以就算隻是情。婦的身份,也已經滿足了嗎?
她扪心自問,卻無法得到答案。
“你……”盛夏似乎還有什麽要說,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卻叮鈴鈴的響了起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起身站了起來,拿着手機去了門外。
男人離開之後,屋内的氣氛頓時一松,莫念微微呼出一口氣,擡頭看向窗外。
整個城市依舊銀裝素裹,白的耀眼。
她有些控制不住的從包裏拿出香煙,點燃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