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藥丸在掌心裏被她捏到發熱,她情不自禁的看向盛夏,男人依舊沉睡着,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理鬥争。
她咬住下唇,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吞下了藥丸。
她不能……那麽自私。
如果隻是單純的因爲自己的希望,而留下一個孩子,那麽對那個還未出生的小生命來說,就太過殘忍了。
隻有母愛,是并不足夠的。
她不能因爲自己的私心,而讓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她吃完藥,靜默的看着窗外。
今晚是滿月。
天很黑,月亮就顯得越發皎潔明亮,照亮了周邊的天幕。
她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那邊看着天空,好像在想着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背影顯得落寞。
她的身後,一直緊閉着雙目的盛夏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複雜的回想着莫念剛才的動作,他無法體會她剛才到底經曆過如何一番掙紮,隻是覺得心疼。
他不能說,也不能安慰,隻能當做沒看到。
那邊,莫念轉過身來,慢慢爬上了床。
她身上帶着夜的寒意,盛夏伸手把人抱在懷裏,聲音沾染着朦胧睡意:“做什麽去了?”
莫念笑了笑:“沒什麽。”
于是,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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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盛夏醒過來的時候,莫念已經走了。
她睡過的地方已經冷了,已經無法揣測她離開的時間。
盛夏隻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疲倦,坐在床上,他疲憊的歎了口氣。
空氣裏似乎還帶着莫念身上那淡淡的體香,閉上眼的感覺,就好像她還在身邊。
這一分别,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她的身邊。
或許一個星期,或許是一個月,或許是永遠也回不去了……
他開始焦躁起來,下意識的去夠他的褲子,等到拿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他的香煙已經很久沒買了。
他答應過莫念不吸煙。
盛夏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空氣寒冷,他赤着上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冰水慢慢喝着。
不僅是香煙,寒冷也能讓人的頭腦變得冷靜。
他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他走過去接了電話,就聽那邊沈钰沖着他嚷嚷:“盛夏,我找到一間更好的房子,我們今天中午去看看吧!你看我爲了你們小兩口的房子多麽鞠躬盡瘁,你得……”
“不用。”他走到一旁,那裏有一隻用剩下的口紅,是莫念掉的,他伸手拿起口紅,輕歎了一聲,“她回去了。”
“回去了?”沈钰的聲音顯得有幾分驚訝,“這節骨眼兒回去幹嘛,是嫌棄房子不好嗎?要不……”
“嘟嘟嘟——”
盛夏直接按了挂機鍵,他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腦袋,重新因爲“莫念”兩個字再次沸騰起來。
他木着臉再次喝了一杯冰水。
她是他……過不去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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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一大早打車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她開門進去的時候,就見到Ada正從卧室裏出來找水喝,見到她,一副見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