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盛夫人看着盛夏紅腫的側臉,心疼的不得了,拿着浸濕了的手帕貼在他的臉上,小心翼翼問道:“嘴巴裏面是不是破了,要不要叫一聲過來看看?”
盛夏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盛夫人看着盛夏沉靜如水的臉色,歎了口氣,道:“你跟他争什麽呢……”
“如果這個家我不争,那麽,總有一天,他會帶着那個狐狸。精進家門,你覺得到時候,這個家還是家嗎?或者媽你認爲,你有本事跟那個女人同住一間屋,和平共處?”
他現在已經有臉把盛雲翎帶家裏來了,誰知道盛淩天什麽時候把那個女人也帶進來?
他不替母親守住這個底線,那麽就沒有人給她守了。
盛夫人張了張嘴,無力的搖了搖頭:“盛夏……是媽媽對不起你……”
盛夏看着一向精明的母親露出這樣子的表情,語氣也軟了下來,道:“媽,沒事了。這個家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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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被盛夏領着下樓的時候,隐隐約約聽到了客廳裏傳來的談話聲。
那個聲音如此熟悉,她隻消聽到那一點點尾音,就能勾勒出那個男人在說話時候的情狀來……肯定是眉目溫潤,嘴角上揚,一派溫潤如玉的貴公子風度。
莫名原本平靜下來的心跳慢慢加快,喉嚨裏似乎塞了一團棉花,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哽得她寸步難行。
雙腳此刻像是灌了鉛,沉重的擡不起腳步,牽着莫念的手的盛夏幾乎是立刻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自然是聽到了樓下的聲音,但是他還沒能跟莫念一樣,瞬間察覺到樓下來的男人。
隻是看着莫念此刻的模樣,他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盛夏擡頭看着莫念,一雙眼睛越發沉靜如水,他嘴角是微微勾起的笑容,“怎麽了?”
莫念看着盛夏的笑臉,慌亂的低下頭:“沒什麽。走吧。”
盛夏看着莫念頭頂的發旋,眼神微不可聞的黯淡了一秒,他捏緊了莫念的手指,拉着他來到了樓下。
客廳裏的沙發上,盛淩天正跟盛雲翎談笑風生,那張原本在盛夏面前氣急敗壞的臉,此刻綻開了花,那雙對着盛夏怒目而視的眸,此刻也是欣喜滿意的看着盛雲翎。
如此截然不同的對待。
如此顯而易見的喜歡。
就好像從小被他親手養大的兒子是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樣。
盛夏握着莫念的手,目不斜視的走到客廳前,就要走出去。
“盛夏。”
盛淩天轉過頭叫住了他,“你過來。這是你大哥雲翎,怎麽見了面都不打招呼?”
盛夏腳步頓時定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嘴角的弧度譏诮而冷漠:“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做我大哥的。”
盛淩天剛剛被哄得眉開眼笑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他剛想出口呵斥,就被盛雲翎攔住了。
盛雲翎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穿着一件白襯衫,那件黑色的西裝搭載了沙發上,目光溫潤而優雅,嘴角的笑容是一抹完美的弧度,顯得平易近人,莫念感覺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由遠而近,她低着頭,感覺到指尖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