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聞言,手上的筷子差點掉在了桌上,她擡頭瞥了一眼盛夏的表情,趕忙低下頭,裝傻道:“沒有啊……什麽人都沒有見。”
“……”
盛夏沒說話,隻是房間裏的氣氛幾乎是瞬間就陰沉下來。
莫念咽了咽口水,放下筷子站起來:“我……我吃飽了……”
她轉身欲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盛夏把筷子重重扔在地上,聲音冰冷:“坐下!”
莫念身子顫了顫,她最怕盛夏這個模樣,生起氣來讓她不知道做什麽才好,她咬着唇坐回原處,低着頭不敢看盛夏的臉。
盛夏在扔下筷子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幹嘛這麽吓她呢?好不容易彼此的關系有了緩和,她就算真的去見了什麽人,隻要她留在他身邊,又有什麽關系?
可是看着莫念驚慌失措的模樣,看着她心虛的模樣,看着她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他就忍不住的動怒,情緒失控,他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克制力在她身上蕩然無存,他就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因爲愛人的隐瞞而無法抑制的生氣。
盛夏看着莫念蒼白的臉,他知道他又吓到她了,總是這樣,毫無進步的關系。
他張了張嘴,聲音幹澀:“念念,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火。”
“……”
“我隻是生氣……你對我隐瞞。”
“……”
“我們不是夫妻嗎?有什麽事情,你不能跟我說?”他看着低着頭毫無動靜的莫念,心裏泛起一陣苦澀,過了好久,他才輕聲道,“對不起。你不要……怕我。”
莫念咬着唇,她聽着盛夏的聲音,卻不敢擡頭看他。
我們怎麽是夫妻呢?你要娶的人又不是我……你喜歡的人又不是我……
她攪着手指,不敢吭聲。
盛怒中的盛夏是可怕的,而此刻服軟的盛夏也是可怕的,她捉摸不透這個男人的想法,打了她一棒子再給她一塊蘿蔔,就能讓她不害怕了?
她又不是驢。
莫念并不覺得自己去見盛雲翎有什麽錯,盛夏也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誰,彼此結婚的目的本來就不單純,他爲什麽要管她的人際交往呢?
莫念越想越理直氣壯,擡起頭來,道:“我今天是去見人了。我去見……”
“嗡嗡嗡!”
放在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莫念抿了抿嘴唇,低頭去翻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她立刻激動起來,拿起手機走到一邊,道:“媽,你怎麽打電話給我?”
莫念的父母自從那個夏天之後就移民美國,避免觸景生情,莫念因爲要在大陸發展,不能一同過去,彼此見面的時間都很少,此刻接到電話,莫念一掃剛才郁悶的心情,眉飛色舞起來。
她拿着手機看了一眼盛夏,起身走到了庭院裏接聽母親的來電。
盛夏看着她躲避的樣子,隻能報以無聲的苦笑。
他坐在沙發上,仰着頭看着天花闆,門外間或傳來莫念輕聲細語的笑聲,讓他心情慢慢空虛起來。
好像怎麽都抓不住,不管對她怎麽好,她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