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手一僵,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他剛才在屋内等了好久,不見莫念進來,有點慌了,以爲氣得離家出走,才趕出來找她。
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他找了她好久,才循着她輕微的哭聲找到她。
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她看到他,卻哭得更兇了。
盛夏歎了口氣,滿腔無奈:“怎麽了?”
總不會是剛才他兇她,讓她難過的哭了吧?
莫念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淚眼朦胧中看到盛夏無奈的視線,月光落在男人完美無缺的臉上,好像蒙上了一層輕紗,讓他的臉龐顯得越發精緻朦胧起來。
好像一個美麗的夢境。
莫念不知道自己會這麽難過傷心,心裏像是破掉了一個口子,淚水呼呼的往外冒,停不下來,止不住。
盛夏無奈的歎氣。
他伸手摸了摸莫念的小腦袋,像是安撫一隻幼貓一樣輕柔的撫摸着,然後彎下腰,把人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莫念還是哭得停不下來,她把臉埋在盛夏的胸口,感覺自己的眼淚浸透了盛夏的衣服,她聽得到盛夏的心跳聲,那麽沉穩,好似亘古不變的鍾聲。
莫念被盛夏抱着回到了客廳,又被盛夏放在沙發上,盛夏捧着她的臉,擦着她的眼淚,低聲問道:“誰打來的電話?”
莫念哽咽着回答:“我媽……”
“她說什麽了?”
莫念頓了頓,她擡起頭,看着盛夏,輕聲道:“她說……小笙的忌日快到了,要回來拜祭。”
說完,她緊緊盯着盛夏的眼。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如果……如果盛夏真的想要害了莫苼,那麽現在,他肯定會有什麽不同……
盛夏聞言,倒是愣了愣,然後道:“是嗎?”原來是因爲這件事在哭?
他的神色并無多大變化,莫念瞧瞧收回眼,心裏不知道怎麽就安心了。
莫苼肯定是哪裏搞錯了……盛夏怎麽可能會害她呢?
根本沒有理由的。
她想到這裏,終于放松下來,剛才被自己母親的消息沖擊的讓她有些崩潰,此刻她理智終于恢複了一點點。
她垂着睫毛,擡頭偷看了一眼盛夏,然後道:“盛夏……如果小笙活着回來了,我們怎麽辦?”
盛夏一愣,他看了莫念一眼,眼底顯出幾分異樣來。
莫念看在眼裏,不知道怎麽的,心裏突然就“咯噔”了一聲。
盛夏這麽喜歡莫苼,如果莫苼回來,他難道不應該高興嗎?怎麽……這麽會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她?
“怎麽會問這種問題?”盛夏看着她,把問題抛給了莫念,道,“如果是你,你怎麽做?”
“莫苼如果活着……那麽你娶我的價值,也沒有了吧?”莫念不知道爲什麽,說出這句話,喉嚨很幹澀,“你會不會跟我……”離婚?
“不會。”盛夏直截了當的打斷她的話,他看着莫念的臉,道,“你以爲,什麽人都能當盛家的少奶奶嗎?”他伸手撫過莫念冰涼的小臉,眼底漸漸深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