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冷到KTV時已是十點半,KTV的喧鬧讓他頻頻蹙眉,他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推開包廂門,白絮歌手握話筒正在唱着歌,剛剛在門外就聽到一陣好聽的歌聲傳來,他還在想不知道是誰唱得這麽好聽,現在所見,才知道是他的女人絮歌。
白絮歌看到蕭冷推門進來,連忙歡樂得像一隻小兔子一樣朝他跑去。
“冷!”絮歌挽着蕭冷的手,笑意盈盈。
這時蕭冷驚瞥一抹身影站了起來,在這昏黃浪漫的包廂裏,那抹身影不是蘇沐影,竟是一個男人,蔣承恩。
蕭冷進來隻關注到白絮歌,這時往四周環去,才發現整個包廂隻有絮歌和蔣承恩。
他們倆人竟然又單獨在一個房間,此時的蕭冷血液開始膨脹,憤怒的情緒驟然降臨,但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他必須得壓下,爲了顔面。
蔣承恩兩隻手上都端着紅酒,朝蕭冷走來,他把其中一杯紅酒遞給蕭冷,并說道:“蕭總,你來晚了,是不是要自罰一杯。”
蔣承恩的話語間透着輕松愉悅,好像蕭冷就是他的好朋友一樣。
蕭冷接過酒杯,他唇角揚起一個笑容,是給蔣承恩看的,他說道:“是的,應該自罰一杯。”他把這杯半滿的酒喝進喉間,喝完後便朝蔣承恩又是微微一笑。此時,在他的眉宇間,隻看得見淡定無波。
白絮歌站在蕭冷的邊上,這時蕭冷一把摟過她的纖纖細腰,把她緊緊地摟貼到自己的身上。
蔣承恩看着他倆的親昵,心中不自覺地添了一堵。
這時蘇沐影進了門來,她甜甜的聲音響起:“冷哥哥,你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蕭冷輕笑道:“嗯,确實是挺久的。”
蘇沐影笑道:“冷哥哥,我們來喝酒吧!剛剛你沒有來,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玩骰子,絮歌太厲害了,總是赢,害得我和承恩哥喝了好多酒,玩之前她還說不會玩呢!沒想到這麽厲害。”
白絮歌說道:“随便玩的,運氣好一點罷了。”
是的,她确實是運氣好一點,但這樣的運氣是因爲蔣承恩的照顧,蔣承恩的故意玩輸。實際上蔣承恩的一點把戲白絮歌早就看出來了,或許是蔣承恩好心一片不想讓自己喝太多酒!總之,她心底無形間又對蔣承恩多了一點好感。
白絮歌對蔣承恩的感覺是模糊的,時好時壞,一會覺得他是個花花公子,一會又覺得他人非常好,這樣的感覺讓她很苦惱。不管怎麽樣!還是盡量多遠離他一些。
蘇沐影這時拉着蕭冷,非得再玩骰子,但蕭冷擺擺手說:“我不會玩這些。”
實際這個時候的蕭冷好想離開這裏,這包廂裏的暖昧環境讓他很壓抑,因爲他感覺到這樣的暖昧不是屬于他的。
這時大包廂裏的大屏幕上顯示着一首合唱,蔣承恩拿起剛剛白絮歌放下的話筒重新遞給她,并說道:“絮歌,這首歌你答應要陪我唱的,不會因爲你的男朋友來了就反悔吧!”
絮歌,蔣承恩竟然喊得這麽親熱,蕭冷心裏的那團火又冒了起來。
此刻白絮歌面對着站在她旁邊的蕭冷,顯得非常窘迫,她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這首合唱是蘇沐影點的,然後蘇沐影又說她唱得不太好,非常要自己和蔣承恩一起唱,她是勉爲其難答應的,卻沒想剛好碰上了蕭冷過來。
蕭冷看出了白絮歌的緊張和猶豫不決,他眸光清淡地說道:“絮歌,你就陪沐影的承恩哥唱完這曲吧!唱完了我們就回去。”
沐影的承恩哥,這個稱呼他說得很重,讓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白絮歌拿着話筒,有點唱不出來,于是她把話筒遞給蘇沐影,說道:“沐影,還是你來唱吧!”
蘇沐影又把話筒遞回給白絮歌,她笑道:“絮歌,這首歌我真的是唱不好。”
兩人推來推去中,白絮歌望着蕭冷,此刻她失去了方向,情商也低到了極限。
這時歌已開唱,白絮歌隻得拿起話筒開起唱了起來,她雖然聲音好聽,但好似有點放不開,因爲她完全不在狀态。蔣承恩的歌聲如玉石般,富有磁性,渾厚迷離。這首愛情合唱,他唱出了他對白絮歌的情緻深婉。
蕭冷聽着他們的歌聲,顯得有些不耐,他覺得這首歌曲太長了。他聽出了蔣承恩對絮歌的表白,這是蔣承恩公然的挑釁,在我的面前,明目張膽的挑釁,我蕭冷的女人,豈是你能随便愛的。即要愛,就得像這歌裏的唱的意境一樣,隻有單愛,沒有相愛。
這首歌終于完結,白絮歌把話筒放好在話筒架裏,然後對蘇沐影說道:“沐影,我們先回去了,再次祝你生日快樂!玩得開心。”
蘇沐影着急地說道:“别走呀!絮歌,現在正是高/潮部分呢!你看冷哥哥也剛剛才來,你們走了,多掃興。”
蕭冷這時走到蘇沐影的旁邊對她說道:“沐影,我們先走了,你也不要玩太晚,女人要早睡才不會有黑眼圈。”
蘇沐影還想争取他們留在這裏,但蕭冷這裏已拉着白絮歌往門口走去。他走到門口時,才回過頭來望着蔣承恩說道:“蔣先生,我們先走一步了,下次我們再盡興。”他那肅殺的眸光射向蔣承恩,毫不留情。
蔣承恩微微一笑,他看懂了蕭冷的眼神,也聽出了蕭冷對他的宣戰,“下次我們再盡興”這便是戰書。
白絮歌被蕭冷拉着,蕭冷的腳步好快,快到她都跟不上,隻能一路小跑着。她感覺到了,他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她似乎能理解他的生氣,所以她一言不發,隻是跟着他。
電梯裏,蕭冷把她摟住,依然是緊緊地,好像生怕她會逃跑一樣。他的臉上一直沒有笑容,白絮歌仰臉看了他一眼,她看到了他眼眸中透着一股森冷的煞氣,此刻她顯得迷茫無措。今夜她有做錯了嗎?對于自己來說,她問心無愧,但爲何落入蕭冷眸中的,卻是種種不該發生的錯誤。
出了電梯,到了停車場,蕭冷開的車,他已經讓陸辰星回家了。白絮歌坐在副駕駛位,車内,依然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