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廳用餐的時間不太長,他們都顧忌着呂慧明第一次出國,時差沒有倒過來,這個時候可正是中國時間淩晨時分。
蔣承恩看着絮歌盤子裏幾乎沒有動的點心,關心地問了句:“不好吃嗎?”
白絮歌笑答:“沒什麽味口,可能是在飛機上坐得太久,胸口有點悶。”
呂慧明嗔笑:“我一個老婆子都沒有那樣,你一個小年輕的,還胸口悶了。”
白絮歌朝呂慧明撒嬌般的努笑了一下。
他們吃完後,蔣承恩把絮歌和呂慧明送到了酒店房間門口便走了。
進到房間,白絮歌對呂慧明說:“媽咪,你趕緊睡吧!”
“你也趕緊睡一會。”呂慧明看着絮歌手中拿着的手機,就估摸着她想跟遠在中國的蕭冷聊天。
“好的,媽,我給他回個消息了就睡,不然他總是等着我。”白絮歌把媽媽推到了卧室。
她坐在客廳的牛皮沙發上,在手機上輸着字。
“親愛的,我回到房間了,你睡覺吧!上午就不要去上班了,睡到中午再去。”
簡單的關心,卻是滿滿的愛。
蕭冷很快就發了語音過來,“好的,親愛的老婆,我這就睡,沒有你在旁邊,我真是難以入眠。”
“快快睡,乖!”白絮歌在看到卧室的房間是關着的後,也輕輕地發了一條語音。
“好的,老婆,愛你。”這一行,是字,不是語音,看着這字眼,足足讓她回味無窮了。
“我也愛你,老公。”她在輸入了字上去。
跟他交流完畢,她去了浴室随便的梳洗了一下就到卧室裏去休息了。
媽咪看來是極累了,睡得很沉,她攝手攝腳的躺在媽咪的旁邊,不一會,也沉沉睡去。
——
清風崖的清晨,雞鳴鳥叫,秋風寂涼。
此時的陽光藏在霧霭裏,山路上,樹上的葉子随着秋風,紛紛飄零着。
小和尚在前面領路,蘇索背着沉重的畫架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着。
小和尚幾番說要幫蘇索分擔一點畫架的重量,但蘇索總說勞煩他帶路就很不好意思了,所以一直堅持着自己背。
他一個身體健壯的男人,背上的這點份量也算不了什麽。
“蘇施主,我就送到這分叉的路上,你隻需要沿着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小和尚指着左邊的一條被草叢隐隐遮蓋住的小山徑對蘇索說道。
“謝謝你了。”
小和尚又交待着。“晚上您若是要回寺住,那在下午四點就得啓程,不然天黑,沒法走路,并且這裏樹木草叢多,要是碰到野獸就麻煩了。”
“好的,我會及時回寺裏的。”
“那記得幫我把書帶給清蘭姐姐。”
“好的。”
蘇索看着小和尚往山上的回頭路走去,自己回過頭來繼續着自己山路。
走過一段,他望着四周綠樹蔥茏,一片青翠,且此時太陽從雲霧裏出來,陽光灑落在自己身上,一陣陣暖意遍透全身,令他心情也舒爽了起來。
下山過後,又沿着上山的路爬上去,路倒是越來越好走,走到差不多看到一座寺廟時,便是石階路了。
待走近一看,這座寺廟大門上寫着清雲寺。
清雲寺看起來沒有清風寺那般宏偉,但也像是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或許就是差不多時期同建的吧!
走到寺門,往周圍環望,四周盡是平坦處,在寺院右側果真是有一處桔園。
綠色的桔葉掩映下,一個一個大大飽滿的桔子挂在樹梢,在金色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更加的通透金黃。
寺門是開着的,蘇索徑直走了進去。寺院裏有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尼姑在掃着院中的落葉。
蘇索上前打了聲招呼。
蘇索模樣非凡,任是誰見了,都不免要多留意幾分。
那尼姑笑問:“施主是來上香的嗎?”
蘇索笑答:“我是從清風寺過來的,寺裏的小師傅托我帶本書給這裏一位叫清蘭的師傅。”
尼姑指着其中一個角落,告訴蘇索,“清蘭正在廚房燒菜,你去找她吧!”
“謝謝了。”蘇索道謝罷便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蘇索剛到這間廚房的問口,便聞到了屋裏面傳來的菜香味。
廚房光線有點暗,一位穿着灰色尼姑袍,頭戴灰色帽子的尼姑正側對着蘇索在往柴火竈裏加木柴。
竈裏的火光印着女尼姑的一點點側臉,蘇索估摸着她應該跟自己年紀差不太多。
蘇索走到她的身邊,輕聲道:“你好,請問你是清蘭師傅嗎?”
那女尼姑臉龐側過來望着蘇索,手中的柴棍都不禁落在了地上。
蘇索透過火光看清了她的面容,好熟悉的面容,雖然穿着樸素,雖然戴着帽子,但他仍然看出了她臉上的清麗和一種郁美的楚楚動人,就像他畫在畫裏的白蘭。
不,他再仔細一看,似乎就是白蘭。
清蘭,白蘭。爲何都有蘭字。
清蘭看到蘇索時,是很明顯的大驚失色,“冷,你怎麽在這裏?”她清婉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蘇索懂了,白蘭沒死,真的沒有死,不是說一直沒有打撈到屍體嗎?
蘇索心中驚訝之餘,便是激動,并且是激動得無法說出話來。
他看着清蘭,不,是白蘭,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然後繞過他,從他的身邊跑開。
這一刹那,他側身拉住了她。
“白蘭,你是白蘭。”
“我不是……”
她不敢看他,天知道她花了多長的時間來遺忘,雖然到現在都沒有辦法遺忘,唯有在這深山老林裏默默勞作,念經誦佛,才能讓自己的心靈得到片刻的安甯。
蘇索着急起來,“你是白蘭,你沒死。”
“不,她死了,早就死了。”
“白蘭,你現在面對的不是蕭冷,而是他的弟弟,我是冷的弟弟,叫蘇索。”
白蘭緩緩地轉過頭,蹙着眉頭望着面前這位和冷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确實,臉是一模一樣的臉,可是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同。
她輕聲道:“冷沒有弟弟,他沒有說過他有弟弟。”
蘇索說:“是的,他是沒有來得及告訴你,他有個從出生就失散了的弟弟,我和他是雙胞胎,當年我們出生後,我被别人偷抱走,我去了英國。是哥哥,也就是蕭冷,他去英國把我找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