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貝兒醒得極早。
她想那個大少爺一定還沒起,蹑手蹑腳地走出房間,沒想沙發上空蕩蕩的,那被褥和毯子似乎還有折疊的迹象。
不知怎的,首先竄入大腦的是他離開的想法,于是她顧不得穿外套就踩着拖鞋開門走到院子,看院子的大門敞開着,小跑過去。
那輛寶藍色的小轎車依舊停在路邊,在蕭瑟的背景下顯得騷包顯眼。
身體某處那根緊繃的弦這才松弛下來,她轉身往裏走。
忽覺肩上一重,黑色的大衣蓋住她單薄的肩頭,大衣主人的暖意直達心底。
“林貝兒,大清早的你外套也不穿站在外面是鬧哪樣?你不會是夢遊吧?”
前一刻集聚在心裏的好感,瞬間消散,貝兒佯怒的聳肩,扯下外套扔在藤千易的手上,“早上空氣好,我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不行啊?你以爲是你城裏面,三天兩頭就霧霾,農村的空氣好着呢,你看看這天,水藍水藍的,你就羨慕嫉妒恨吧你!”
藤千易輕笑,仍由她胡謅,不管不顧再次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推搡她進屋。
“是是是,你們這裏空氣好,養出來的人也水靈,不然我怎麽會跑這麽遠千裏追妻,還不都是因爲你們這裏山好水好人也好。”
常年在大場合發言的人就是不一樣,好聽的話說出來,句句讓人聽得舒心。
貝兒臉雖然還繃着,心早就跟掉進蜜罐裏似的,從腳底甜到發尖。
兩人洗漱好之後,在林爸爸的同意下,出發去鎮上。
騷包的小轎車還沒發動,貝兒看見遙遙走過來的大伯父和大伯母,大伯父自從被騙入傳銷,被公安帶回來之後就變得寡言,一天到晚呆在家裏不出門。
回家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在外面看到大伯父。
貝兒主動向大伯父打招呼,得到了大伯父的點頭應答,看他們的樣子,也是去趕集,她瞟了眼身側的轎車,還沒開口,隻見大伯母已經竄上去抓住了藤千易的手臂,激動得像是看見自己的兒子。
“是去鎮上吧,我們也是去鎮上,能順便搭個順風車嗎?這裏到鎮上,距離不遠哩。”
藤千易笑着點頭,禮貌地爲林大伯母打開車門,還做了個請的姿勢。
林大伯母樂開了花,粗壯的手在車身上摸了又摸,這才趾高氣揚的彎身進車,差點撞了頭,看到路邊經過的熟人,故意大聲的打招呼,生怕别人看不見她坐的是豪華小車。
近處的人,誰不知道林大伯母向來對林建雲父女不好,看到她如今熱臉往上貼,都是鄙夷視之,冷笑諷刺。
既然都上車了,總不能把人轟下去,貝兒最後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對着藤千易苦笑。
真想說以後别見誰都禮貌,她又不是聖母瑪麗蘇,對她不好的人,她自然也不會對她好。
寶藍色的轎車這一路引來不少唏噓,特别是那對車有點認識的男人,無一不露出豔羨的表情,隻是坐在後面的林大伯母又開始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