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真是不吉利啊!
貝兒在心裏默默苦着,走到矮小男人面前,舉起酒杯,男人也順勢舉起酒杯,那比其他人短了半截的手臂,還有一低頭就映入眼簾的痤瘡……
哎!!
“比賽都還沒結束,急着喝什麽酒。”
傲氣十足的男音從門口處傳過來,大抵是因爲那聲音太過空曠特别, 讓所有人都扭過頭看去。
藤、藤千易?他怎麽來了?
貝兒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自己的肚子,可以想象那個男人的出現能引出什麽大亂子。
“他誰啊?初中和我們是一個班的嗎?”
有女人問站在自己旁邊的男人,一雙眼睛卻落在門口處,半天舍不得挪開。
“他是我們班的嗎?”負責聯系老同學的包公頭甩了甩頭發,瞪向旁邊的同伴,“那個人是你通知的嗎?我好像沒通知。”
問被到的男人皺緊眉頭,“我根本沒有以前同學的電話号碼,不是你負責通知人嗎?我負責訂場地的。”
“那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老鄉啊……”
藤千易穿着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将整個人包裹得深沉内斂,活像荒原裏誦經的牧師。可偏偏頂着一頭栗色的發,張揚不羁,讓方圓數十米之内的溫度都降了幾個百分點,此時,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淺薄的笑,眼睛稍稍眯起,四溢的危險訊息。
連貝兒這個熟悉的人都不禁爲這強大的氣場咽了咽唾沫,這簡直和平時截然不同嘛!開娛樂公司的果然不一般!
不顧他反對來參加同學會,結果遇上這樣的難堪,肯定會被他訓斥的,可是相較于他的訓斥,她更怕和滿臉痤瘡的男人喝交杯酒。
那張臉,多看一眼都吃不下飯。
“李磊!你來了啊!”貝兒反應神速的迎了上去,對着藤千易僵硬的打了個招呼。
她頭發發麻,根本不敢看他,心想好不容易才想起初中時候班上有個李磊,是的,英語書上也常有李磊,每個人幾乎都有個叫李磊的同學。
李磊?藤千易挑了挑嘴角,居然給他編造一個如此通俗的名字!
“你不是說走不開嗎?怎麽還是來了。”貝兒故作熟絡的寒暄着,試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交杯酒上引開。
“林貝兒,看我回去不收拾你。”藤千易壓低嗓子說完,對大家露出了微笑。
“來遲了,抱歉,剛從韓國趕回來的,大家見諒,見諒。”他說着,已經是走到了台球桌前。“聽說在比賽啊,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參加。”
大家還在沉思這突然冒出來的帥氣李磊,他們班以前是有個李磊沒錯,可是長得那叫一個挫,根本上不了台面。
“剛才韓國回來的,應該是發财了,去那邊做了手術,咳咳,做成這樣,真是成功啊,韓國的整容技術也太好了吧,我還記得當年和他做了一個周的同桌,他睜着眼睛我都以爲他在睡覺!”
人群中,有個小聲的音量這樣支吾了幾句。
大家這才不可置信的恍然大悟,原來是去整容了!特别是那幾個包工頭投去豔羨的目光,大歎,原來還可以整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