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慕容玄機也貴爲公主,隻不過,自從當年北宮提壺一戰後,燕國便已經仰慶國鼻息。所以,在身份上,燕國的公主與慶國的王妃,是不對等的。也就是說,即便慕容玄機遠來是客,但卻也沒有資格坐在前排。
而且,澹台子衿說這話的時候,屁股可都沒有動一下,另一邊又坐着文王妃,還有一把椅子是成王妃的。那這話是什麽意思,讓我跟慕容玄機,去後面坐嗎?否則慕容玄機又怎麽坐在我身邊,坐桌子上,還是坐太子妃,或者是其他王妃腿上?
然而,說這話的時候,澹台子衿的聲音不小,當時又很安靜,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便是沒聽到了,也有身邊的小聲告知,這樣一來,所以人都在看我,這戲還沒開始演,她們就要瞧好戲了。
既然太子妃都說話了,不給面子,總是不對的,可這面子怎麽給?
自降身份,跟慕容玄機去後頭坐着?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了,以後還有臉出來了嗎?
當然,這些都是對别人而言的,可對我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麽,所以我就笑着起身,說道:“既然嫂嫂都這般說了,傾兒也隻能遵命了。”
說着話,我就轉身向後面走去,可慕容玄機卻是沒有跟着我,而是走到了我原本的位置,帶着嘲弄的笑意看我,而澹台子衿卻又是說:“傾兒也不必這般客氣,其實這些日子,我與玄機總是有說不完話的,也很想坐在一起的,既然傾兒都讓位置了,便讓玄機做好了。”
雖然知道會被爲難,卻是沒想到,澹台子衿這招還挺多的,雖然對我造不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可被人涮了,我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可慕容玄機已經坐下了,我又有什麽辦法,簡直是留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一咬牙,幹脆到最後面去做了。
然而,議論聲卻是想了起來。
“唉,這王妃當的,當真是窩囊。”
“誰說不是呢,可真是給陵王爺丢臉呢,那麽優秀的男人,這般窩囊的女人能配得上?”
“要是我啊,還看什麽戲,自個兒不就是個演戲的嗎?”
“陵王爺都不傻了,還要這種傷風敗俗的做什麽,還不如我呢。”
“瞧你那浪樣,陵王爺才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
得,這有了太子妃牽頭欺辱我,旁人也都有了膽子,不過,我卻是發現,有必要買把鋒利的剪刀回去備着了,因爲不傻的陳道陵,着實受大姑娘小媳婦歡迎呢,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陳道陵真的出去偷腥了,我就給他來上那麽一剪子。
在最後面坐下後,我也收斂了情緒,雖然心裏很不舒服,可卻是對我的計劃有益,這也算澹台子衿幫了我的忙呢。
而這時候,在帷帳那頭,太子他們自然注意到這面的情況了,就瞥了一眼陳道陵,假意愧疚的說道:“老七呀,你别往心裏去,你嫂子與永平,最近的确很談得來,有時會說上一夜的話,我都上不去床睡覺呢。”
本來呢,太子是想得了便宜還賣乖,結尾處,又拿玩笑兜回來。
“大哥多心了。”
陳道陵冷冷的哼了一聲,表示出強烈的不滿來,好看的手指撚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很惡意的說道:“不過,即便是大哥能上得去床,就大哥這身體,恐怕也跟上不去,是一個樣子吧?”
咳咳咳……
正在喝酒的靖王爺,是差點被嗆死,心說老七也太不怕太子當回事了,便趕緊打圓場,說道:“大哥,你别理老七,他這不是看媳婦受屈了,心裏不舒坦嘛。”
“沒用的東西,死了與我又有何幹?”
陳道陵冷冷的說着,卻是連靖王爺都不理了,回頭看着成王爺,說道:“二哥,來,大哥那身體喝不了酒,咱們喝。”
“老七,你這……”
成王爺看到太子吃癟,心裏面舒坦,面上卻是表現出尴尬來,但還是跟陳道陵撞杯了,同時小聲說道:“老七,我怎麽看着,你們夫妻間,似乎有些問題呢。”
“沒什麽問題。”陳道陵面色很冷,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沒有感情,何來問題?”
沒有感情嗎?
外面不是有傳聞,說是顧傾待老七極好,而老七不傻之後,似乎也對顧傾很好,要不然,好端端的,永平公主怎麽會排擠出陵王府,即便是有父皇的态度在,若老七挽留了,總會找些借口多留些時日的。
還是說,外面的傳聞不對?
陳道陵這時候稍稍靠近了一些,手肘倚在桌子上,偏着頭說道:“這顧傾,比起二哥那位,驕橫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驕橫?
看着陳道陵有些同病相憐的樣子,成王爺心裏一動,恐怕顧傾也是仗着有北宮提壺做靠山,所以對老七有些驕橫了,而老七的性子那般涼,自然不會如自個兒這般忍讓了。而且,顧傾對老七好,那也是從前老七傻時,如今老七不傻了,還會記得傻的時候發生的事嗎?即便是記得,又有哪個男人,願意每日面對看過自己狼狽的人?
而太子殿下,被陳道陵噎了兩句後,雖然看着有些不高興,但卻沒有計較,又有靖王爺在一旁插科打诨,很快便又說話了。
再過了一會兒,玲珑館的姑娘們上了戲台,随後悠揚的二胡聲便響了起來,是我與孟煩了哼唱,他又譜了曲子的“梁祝”,随着音樂聲,戲終于開始了。
對于《梁祝》這出戲,定然是會被女子喜愛的,凄慘的愛情,世俗的枷鎖,幾乎每一個點,都會刺激到女子的淚點,所以在場的人,都看的很出神,唯一心不在焉,便隻有我了,旁人以爲我是還在氣惱,而我隻是在裝氣惱而已。
古算着時間,等到第一出戲要結束的時候,我便帶着小椿起身離開了,在後花園無趣的閑逛着,最後是走到假山下,尋了一塊平齊的石塊便坐下了,雖然從剛剛開始,表現的都沒有差錯,可我也不确定,成王爺會不會上當。
對于我的謀劃,小椿是不知情的,剛剛人多她不好說話,這時沒人了,卻是忍不住了,說道:“姑娘,太子妃也太欺負人了,還有那些不知所謂的人,太子妃欺負你就算了,她們什麽身份,憑什麽欺負你?”
“唉,你家姑娘都習慣了。”
我聽到了輕微的聲響,知道有人靠近了,雖然不确定是誰,但還是立刻給小椿眨眼使眼色,她愣了一下,随後便會意了,我才說道:“可這又有什麽辦法,若是王爺能幫我說話,她們還敢那樣嗎?真後悔從前對他那般好了,現在人家不傻了,又有慕容玄機那個賤人惦記着,根本就不把我當回事情呢。”
小椿一副同仇敵忾的樣子,說道:“就是,姑娘對王爺那般好,可王爺哪裏領情了,隻記得是慕容玄機那賤人給他瞧好病了,把姑娘你忘的一幹二淨了!”
說着話,小椿突然感到後頸一疼,然後便失去意識了,身體向後倒去,但卻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個人攙住,又放在旁邊的石塊上。
而我自然是感覺到這些,但卻沒有聲張,就當沒發現,還是繼續說道:“哼,我又不是沒有法子拿捏他,當時他傻的時候,即便有舅舅疼我,對他而言也不算誘惑,可如此他不傻了,那舅舅對他的幫襯,他還能不在意嗎?若是再對我不好,便給舅舅寫信,看最後誰着急!”
“傾兒,夫妻之間,可不能這樣,會傷了感情的。”
溫柔的語調在我身後響起,我“吓”的從石塊上站起,回過頭,驚愕的看着已經站在身後的成王爺,卻是說不話來,他又露出溫柔與深情并存的神情來,說道:“不過,老七的心性,也的确是太冷了,傾兒跟了他,也的确是受委屈了。不是二哥背地裏說老七的壞話,今日若是我,即便是太子妃,那又如何,欺辱我的女人,便是身份再高貴,也容不得!”
原本,我是有些怯弱的,可聽了成王爺的話後,我的眼睛就紅了起來,随後就哽咽了起來,帶着哭腔說道:“可怪就怪,天底下的男人,又有幾個如二哥這般,又溫柔又深情的?也怪傾兒命苦,被人陷害不說,還傳出那樣的名聲,王爺他嫌棄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像傾兒這般的女子,又有哪個男子會真心接受呢?”
“如何不能接受?”
成王爺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裏面的心思越來越活絡了,像老七那樣心冷又要面子的人,能瞧不得上她才怪了,而眼前,卻是一個機會,一個女子傷心難過的時候,是無法抵禦溫柔攻勢的,想想北宮提壺的支持,他就覺着,一定要冒險,便是不成功,至少也能得到她的好感,來日方長,總會再有可趁之機的,便極盡溫柔的說道:“傾兒,二哥便告訴你,若是真的疼你愛你的男人,又怎麽會在意那些?”
“二哥……”
看着萬般溫柔的成王妃,我臉紅了,甚至連雙眼都有些迷離了,歎息道:“二哥與我說這些又有何用,天底下,也就隻有二哥一人,可二哥又不會疼我愛我呢……”
說着,我的聲音越來越小,也終于紅着臉低下頭了,好久沒撩漢了呀,總感覺,有些生疏了。
成王爺的手,終于搭上了我的肩膀,随後卻又急忙拿開,說道:“那個,傾兒,你不要在意,二哥是情難自禁,不是有意輕薄,而是,太過心疼傾兒了,像你這般優秀的女子,不該受這些委屈,應該被人疼着愛着才是!”
“二哥……”
“傾兒。”
成王爺看着眼前的女子,那雙天生帶着媚意的眼眸,此時已經完全動情了,顯然是已經被他給感動了,他很滿意自己的表現,同時也被她的傾國之姿,與小女子态的嬌羞深深的吸引住了,用很小,也很柔和的嗓音說道:“傾兒,若是可以,便讓二哥疼你好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