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那位嗎?
皇後皺眉思索着,雖說陛下無心朝政,也有意将皇位傳下去,但卻因爲諸多原因始終沒有放手,從前那個拓跋向南不回來也就罷了,可如今他回來了,還帶回來顧傾那個妖孽,這讓皇後覺得,那皇位似乎離自己兒子越來越遠了,所以皇後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倒不如,就趁着陛下不在,把那些該死的人都殺了,到時即便陛下回來後會遷怒,了不起自己頂了罪,最後繼位的還不是自己兒子?
想着,皇後點點頭,吩咐道:“去将黑鴉取來。”
那白眉太監應了一聲,便去了内室,又進去了皇後床下的密室,最後是取出一個鳥籠,那鳥籠被黑布罩着,可裏面的東西,卻因爲被驚動,而發出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難聽叫聲,皇後聽了也不覺皺眉,擺手吩咐道:“你去把它喂飽,然後放了便是,神廟那位看到黑鴉,便會知曉我的意思,但一來一回,也要些時間,咱們需兩頭準備,你待會放了黑鴉後,你便再給神雕部傳令,命十大高手帶五百神雕衛來。”
“是。”
白眉太監應着,便走了出去,随後小聲了吩咐了侍衛一句,那侍衛便又抓過來一個宮女,随後白眉太監便将鳥籠的黑布掀開,裏面那隻紅眼烏鴉便有些狂暴似的抓着鳥籠,并且發出難聽的叫聲,白眉太監又将那紅眼烏鴉放了出來,而那紅眼烏鴉是立刻撲向了那名宮女,還沒等那宮女有反應,頭便被啄了一個窟窿出來,随後紅眼烏鴉便開始進食……
沒過多久,那紅眼烏鴉吃飽了,便怪叫了一聲,展翅飛了出去。
随後,白眉太監又去放了鷹隼飛往神雕部,這才去找皇後複命,而皇後憂慮着,不知此次是否會順利。
而接下來幾天,我與拓跋胭脂多數時間,都是在火泉中度過的,畢竟爲了我,她的修爲已經倒退了許多,我再不情願,也要陪着她一同修煉,而且我的修爲也是在飛速的增長着,對于我而言,這本身也是一件好事情。
七天之後,我才與拓跋胭脂回到了她的寝宮,自然是要先飽餐一頓,然後懶到無以複加的拓跋胭脂便勤快了起來,開始收拾瓶瓶罐罐的東西,我見她似乎是要出門的意思,便問道:“胭脂,你這般勤快,是又要出去了?”
“對呀。”拓跋胭脂一邊收拾着,一邊說道:“雖說這幾日我們都在修煉,但卻進展不多,我需要去一趟神廟,然後還要去找些東西,對你有用處的東西。”
我問道:“對我有用處,什麽東西?” 拓跋胭脂笑着說道:“等我回來,你便知道了。”
我點點頭,沒再問,而是說道:“那,你在外面,要一切小心。”
其實不知不覺間,我與拓跋胭脂已經很親密了,從最開始的被動,到後來的感恩,再到現在如同好友一般的感覺,變化很快,也很奇妙,更是奇怪,因爲我們都心知肚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後想要害我,可她又是皇後的女兒。
拓跋胭脂看了我一眼,說道:“傾兒也要小心,母後一定還會再找你麻煩的,但有拓跋向南在,還有你家老七在,你也不會用什麽危險的。”
我點點頭,随後躺在了床榻上,跟懶人在一起時間久了,我也是變得有些懶了,一邊懶洋洋的躺着,一邊說道:“我會小心的,隻是胭脂,你不能找你母後說說嘛,我現在又不會去幫拓跋向南了,别讓她找我麻煩算了。”
拓跋胭脂搖搖頭,說道:“即便是母後答應我了,但等我一走,她仍然會我行我素的。”
我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我自己解決就好。”
沒多久,我便送拓跋胭脂離開了皇宮,想着住在她那裏也不是很安全,便回到了拓跋向南那裏,而拓跋向南見到我時,是有些尴尬,似乎是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跟我說話,而我對他其實并無惡感,雖然他對我起過歹念,可好歹是忍住了,便說明他是不忍心害我的。而人無完人,每個人在不同的環境下,都會做出一些自己認爲對,但卻大錯特錯的決定,沒什麽不值得原諒的。
所以,我沖他淡淡的笑了,一邊說道:“拓跋,你可是還在想那天的事情?”
“……”
拓跋向南撓撓頭,随後卻是咧嘴一笑,說道:“顧傾,那天的事情是我錯,反正我人現在就在這裏,要殺要剮,都随你,隻希望你能原諒我這一次。”
“算了。”
我擺擺手,說道:“你娘我大人大量,隻要你不再犯,也就是了。”
拓跋向南笑了笑,心中有些感慨,便是男人都未必有此度量,更何況是一個女子,“其實,那天的事情,真的是我有些偏激了,但有些話,卻也是真的,我是真的很想,與顧傾你一同建立一個美好的時代。再就是,我不想顧傾你再跟陳道陵在一起,你們若是再糾纏下去,即便真的解了冥火毒,也還會有其他事情困擾你的。所以,這件事情,也希望顧傾你能認真的考慮一下。”
我搖頭,很有耐心的說道:“遇見對了人,即便他沒有那般好,即便跟他在一起,會永遠都有麻煩,即便有時候會感覺很累,但靜下來時,你就會發現,即便是情況更糟糕,其實也沒什麽值得去抱怨的,隻因爲你遇到的那個人是對的。”
拓跋向南說道:“你就是我認爲對的那個人!”
我搖頭說道:“這種事情,要你覺得我對,我覺得你也對才算作數,如果有勉強,便是不對了。”
拓跋向南撓撓頭,似乎不太懂的樣子,便說道:“我是不太懂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但我卻知道,我心裏面的人是誰,這不就夠了嗎?至于你所說的勉強,也許現在你覺得勉強,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你就覺得不勉強了,這些可都難說的。所以,我可以不勉強你,但你也不能勉強我繼續對你好,對吧?”
我無奈的搖頭,又很堅決的說道:“不管你如何做都沒有用,因爲我這心裏,有一個人就夠了。”
感覺的事情,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許多人優柔寡斷,便等于是給旁人留了希望,導緻生出許多誤會來,所以我甯願一次把拓跋向南給傷透了,也不願如此糾纏。
我見拓跋向南面露失落,便又接着說道:“所以,你還是對我死心好了,若你再糾纏,我們便連朋友都不是。或者說,等來年開春,我與老七離開後,我們就已經不會再是朋友了,因爲我們甚至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吧。”
拓跋向南皺眉,說道:“一定要這麽絕?”
我點頭,說道:“若是不絕,便是害人害己。”
随後,拓跋向南歎息一聲,不再說話了,可我知道,他還沒有死心,隻希望來年開春早些到,然後離開這裏,即便一輩子都困在極北之地也好,隻要是跟陳道陵在一起就行了。
然而,這面我們剛剛結束談話,外面竟然就傳出來打鬥聲,我與拓跋向南對視一眼,便往外面去了,才剛剛出了院子,便看到一個壯漢用鐵錘将一名侍衛砸飛,拓跋向南不作他想,抽出彎刀便與那人打在了一起,而那壯漢顯然不是拓跋向南的對手,才一交手,就被逼退了回去,可又有兩名高手圍了過去,對拓跋向南展開了圍攻,而拓跋向南的修爲之高,又豈是他們能夠拖住的,轉眼間便又被他給逼退了。
而等到我要上前的時候,外面是有湧進來數不清的人,各個都身披重甲,頭盔上插有羽毛,一看便是無比精銳。
這時候,人群分開,皇後走了出來,她目光惡毒的看着我門,一邊說道:“拓跋向南,如今我神雕部族十大高手與神雕衛都來了,即便你修爲再高又能如何?”
拓跋向南陰沉着臉,緩緩退後,走到我了身邊,小聲道:“皇後娘家便是神雕部族,是除皇族外,最強大的蠻族部族,那十大高手,哪個都有不敗境後期的修爲,而神雕衛則是修煉了一種可以将真氣彙聚一處隻攻擊一個點的心法,眼下至少有五百神雕衛,便是父皇再次,隻要被他們合力集中,怕也難逃一劫了。”
我皺眉說道:“若有如此戰力,怎麽不見與大慶邊軍對戰過?”
拓跋向南說道:“因爲,北蠻一直内亂不斷,而神雕衛又極難訓練,整個神雕部族,最多不過千人,怎會輕易拿出去與人消耗?而且,神雕衛原本就是爲了針對絕頂高手而訓練的,上陣厮殺的話,卻也不是太過可怕了。因爲,他們蓄力的時間較長,在戰場上,又有誰會給他們時間蓄力?可在如今這種處境下,有十大高手牽制,他們便有足夠的時間了。”
我點點頭,對身邊的侍衛說道:“去傳赤甲血衛來!”
“赤甲血衛?”
這時候,皇後大笑了起來,一邊說道:“顧傾,你該不是以爲,我沒有做準備,便敢攻進來吧?你以爲,你那些神雕衛現在還能戰鬥嗎?來人啊,把那女人帶上來,讓她告訴告訴這些慶國來的陵王妃,她的赤甲血衛此時如何了!”
随着我的心提了起來,一個美豔婦人走了出來,正是拓跋向南的母妃,她的臉上寫滿了膽怯,而且都不敢看我們,就低着頭跪在皇後身邊,謙卑的不成樣子,一邊說道:“向南,如今十大高手與神雕衛全都來了,那些赤甲血衛又被我下了軟筋散,你還哪有勝算,但我與皇後商量過了,隻要你殺了那個顧傾,皇後便會放過咱們娘倆,向南,你就爲母妃考慮考慮,不要再鬧下去了!”
怪不得從頭至尾我都沒有看到赤甲血衛,竟然是中了軟筋散!
這個女人究竟是怎樣想的,幫着别人害自己的兒子?
“爲什麽要放過他?”
皇後突然說道:“你都說了,如今拓跋向南已經不是對手了,我爲什麽還要放過他,當然是要毀掉他這個心頭大患了!還有你,當初進宮時你不是風光無限嗎?可後來,你爲了保住自己的命,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如今你隻剩下拓跋向南一個兒子了,我再給你一個選擇,你要自己活,還是拓跋向南活,嗯?”
美豔婦人終于擡起頭,看向了拓跋向南,眼中充滿了懇求,說道:“向南,無論如何,你都要死的,你就不要連累我了……”
拓跋向南雖然早想到會有這一幕,但還是有些無法承受,身不由己的往後退了一步,一邊說道:“想讓我死,你還有被的理由嗎?”
她說道:“是我生了你,是我給了你生命,現在有人想要我死,你的命,又能換我的命,這還需要什麽理由,你隻需要把命還給我就可以了!”
“唉……”
拓跋向南長長的歎息一聲,看向了給了自己生命的女人,說道:“如此自私,該死的,是你,而不是我!”
她歇斯底裏的喊道:“你這個逆子,是我給了你生命,你就應該爲我去死,你去死,去死……”
說着,她便爬了起來,拿出一把匕首,便跑向了拓跋向南,她在賭,賭拓跋向南不會對自己動手,這樣自己就可以活下來了。而我看到這一幕,是心裏發寒,爲拓跋向南有這樣的母親感到心疼,如果她剛剛是借着機會刺向皇後,哪怕是死了,也是母性的偉大,可她卻是沒有,她是真的想要自己活下去,至于自己兒子是死是活,她真的不是很在意。
然而,拓跋向南卻是一動不動,甚至閉上了雙眼。
可我卻是看不下去了,一掌便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再次把她擊退到皇後身邊去了,冷聲道:“虎毒還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
她卻是又爬了起來,對我喊道:“我殺的是我兒子,是我生出來的,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給我滾開,你不想活,也不要連累我,若不是你這賤人跟着向南回來,會有今天嗎?所以,都是你害的,你爲什麽不去死,不去死?”
我皺眉道:“若你不是拓跋的母親,我早便殺了你了!”
她馬上就看向了拓跋向南,說道:“向南,你看到沒有,她還要殺了我,你看看,你都帶了什麽人回來,你快殺了她,殺了她,也許皇後一高興,就能放過咱們呢!”
皇後陰冷的笑道:“是啊,拓跋向南,你殺了顧傾,也許我就會放了你呢。”
“呵呵呵呵呵……”
拓跋向南突然低聲冷笑起來,不隻是仇恨,還是絕望,讓他的笑聲中都充滿了讓人駭然的氣息,他看向了皇後,冷冷的說道:“死也是你先死,納命來吧!”
說着,拓跋向南猛然間一動,攜帶着滔天的怒意而去,而面對十大高手的阻攔,他卻是不管不顧,直接撞向了神雕衛,一邊喊道:“顧傾,跑!”
随後,拓跋向南的真氣炸開,一層氣浪散開,逼的那些修爲過低的人,根本都站立不穩了。
跑嗎?
其實,我應該跑的,按照拓跋胭脂的話,在冰泉之内,連她都打不過陳道陵,所以隻要我到冰泉去,便能安全。可我卻是怎麽也放不下一個拼命救我的人,所以我高舉起黑月來,猛然間一劍劈下,短暫的靜谧之後,地面便被炸開,轟擊着敵人。
“住手!”
這時候,拓跋金雕的聲音響起,匆匆趕來的他,是很無奈的瞪了皇後一眼,然後親自去将是十大高手給攔了回來,一邊說道:“母後,不要再争了,我不想做皇帝了,誰願意做誰做,總之我是不做!”
其實,對于拓跋金雕而言,做皇帝一直是他的夢想,但那是從前了,自從被廢了以後,他就想明白很多事情,忽然覺得做皇帝沒什麽好的,隻要自己有足夠多的銀子,再有能傍身的修爲,還不是到了哪裏都逍遙自在嗎?既然同樣是逍遙自己,又爲什麽要做皇帝呢?每天都要管這管那的,又要照顧後宮各位的情緒,又要憂心各部族之間的平衡,想想就很累的,哪有沒心沒肺的胡玩好?
所以,如今的拓跋金雕,最大的冤枉,便是能夠恢複男兒身,至于皇位,真的不想要了。
聽到了兒子如此說話,皇後差點氣的吐血,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枉我爲你盡心盡力,可你卻是如此沒有大志!”
拓跋金雕哼了一聲,說道:“做皇帝有什麽好的?沒有自由,又要勞心勞力,反正我是不準備做皇帝了,母後你也别争了,即便是争到了,我也不做!”
皇後氣的險些摔倒,咬牙道:“做不做我說的算,由不得你!來人啊,把這沒用的東西給我帶回去!”
随後,兩名高手便圍了過去,也不留情面,上去便是一通猛攻,便将拓跋金雕給打的連連後退,最後隻能束手就擒了。
“你去,帶人将赤甲血衛全部殺掉!”
皇後立刻吩咐了一名高手,随後又說道:“把拓跋向南,還有顧傾這個妖孽,給我殺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