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幾把尖刀同時向裴錦逸刺來,蔚唯被吓得臉色有些蒼白,一顆心因爲太過擔心而快要沖出嗓子眼。
然而,接下來的一切,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裴錦逸輕松的躲過那些刀刃的攻擊,身姿矯健,動作淩厲有力,一拳重重打在一個男人的胸口,又一個回旋踢,踢中後面攻擊上來的男子隐私部位,疼得那男人像蝦一樣躬着身體哀吼慘叫。
接着,又有一個男人持刀沖上,還沒有靠近裴錦逸的身邊,就被他先發制人的抓住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狠狠的将那人摔倒在地上。
阿強見三個兄弟都被裴錦逸撩倒在地,知道他的功力不容小觑,一下将手中的刀丢在地上,跪在裴錦逸面前。
“大哥,求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們這一次,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着阿強乞求的目光,裴錦逸眸光冰冷,“剛才你用哪隻手捂她的嘴?自己砍掉三個手指,我或許可以考慮饒過你們。”
阿強臉色一驚,聲音滿是驚恐的道:“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都需要我用手賺錢養活,求求你換個方法好嗎?”
蔚唯聽到阿強的話,心中升起一抹測之心,走到裴錦逸身邊,輕聲道:“算了吧,反正我也沒有受傷,就不要爲難他們了。”
對于蔚唯的請求,裴錦逸沒有辦法不答應,對蔚唯點點頭,轉頭看向阿強。
隻見阿強的手迅速朝他揮來,一把白灰朝裴錦逸和蔚唯臉上撒過來,裴錦逸連忙拿衣服擋住飛過來的白灰,以免白灰進入蔚唯和他的眼中。
這時,阿強迅速拿起地上的尖刀,往裴錦逸身上刺,情急之中,裴錦逸用手握住尖刀,頓時,鮮紅的血順着他的手源源不斷的往下流,裴錦逸用力一腳踹在阿強肚子上,将他踹飛兩米遠外。
“我們走!”阿強對幾個受傷的混混道。
這時,幾個警察跑過來,将正準備逃跑的阿強幾人控制住。
蔚唯看着裴錦逸手上鮮紅的血,看着都覺得很疼,眼淚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聲音顫抖的道:“對不起,都是我害你受這麽嚴重的傷。”說着拿出包裏的手帕給他裹住傷口。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去醫院包紮一下就沒事了,你不用自責。”裴錦逸聲音沉靜的道。
看着蔚唯含淚的雙眸,這一刻,裴錦逸真的很想将蔚唯擁入懷中,向她傾訴他對她的思念。
隻是,他知道,他不能這樣做,不僅會讓蔚唯對他反感,還會引起席一揚的警戒。
以席一揚現在在她心中的地位,讓她和他走,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五年來,不管他怎麽找,都找不到蔚唯的下落,可見席一揚這個人的心思之深。
他絕對不能再讓蔚唯從他的世界消失,那種痛苦承受一次足矣。
短暫的分離和隐忍,是爲了以後更好的擁抱她,爲了她,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傷口這麽長這麽深,還說是小傷,我送你去醫院!”
“嗯!”
蔚唯扶着裴錦逸朝她的車子走去,感受到蔚唯的手握在他的手臂,這一刻,裴錦逸心裏無比的滿足,雖然手上的傷口真的很疼,但他的心卻很暖。
看着蔚唯的車速飛快又平穩的在馬路上左右超車,裴錦逸知道她不再是五年前那個連車子都不敢碰的小女人。
在席一揚的調教下,她不僅學會了開車,而且車技比大多數男子都要好,看她那健穩如飛的車速,如果他猜的沒錯,她應該還參加過車賽類的活動,因爲她不管是超車還是換道,都行如流水,絲毫不拖拉,一眼就能看出是專業的人培訓出來的。
而席一揚的業餘愛好就是賽車,而且還拿過世界賽車大賽的冠軍。
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天接觸,裴錦逸卻可以在蔚唯的身上看到很多席一揚的影子,這五年來,席一揚把他的生活習慣和工作作風,都完美的融入到蔚唯的腦海中,而他,卻在她生命裏空缺了整整五年。
他要怎麽努力,才能讓她對他另眼相待,記憶深刻呢?
很顯然,突兀的對她說,她就是他去世了五年的妻子,不僅會吓到她,還會被她罵是蹬徒子。
五年前,他給她留下那麽刻骨銘心的痛苦記憶,五年後,他不想再給她一點點的痛苦。
蔚唯,不管你現在愛着誰,不管你以後會不會想起我,既然上天讓我再次遇見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
蔚唯很快就開車來到醫院,醫生看了一下裴錦逸的傷口,神色凝重的道:“傷口太深,一般的止血已經沒有用,必須要縫針處理。”
“這麽嚴重?那他的手會不會有事?”蔚唯臉色蒼白的擔心道。
“隻要沒有傷到骨頭,就沒有大礙,作養一個星期就可以了。”醫生道。
見蔚唯緊張的小臉,裴錦逸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别擔心,就是縫幾針而已,時間這麽晚了,你回家休息吧。”
“你因爲我受了這麽重的傷,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呢?你快進去縫針,我等你出來。”蔚唯目光認真的道。
一句簡單的‘我等你出來’,讓裴錦逸心裏十分溫暖。
“好!”
蔚唯在椅子上剛坐下,包裏的手機響起,拿起來看到是宋彥的電話。
“唯兒,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在家?是不是席一揚不在家,你一個人不敢回家?”宋彥關心的問。
“沒有,想着來濱城也沒有好好吃一頓,我就去了夜市吃東西去了……”蔚唯将夜市裏遇到的事情大緻說了一下。
“那你有沒有受傷?”宋彥擔心的問。
“我沒事,受傷的是裴錦逸,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那後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蔚唯心有餘悸的道。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宋彥道。
“不用了,一揚不在,裴錦逸又因我受傷,今天晚上我會留下來照顧他,明天公司的事情還需要你多操心,你快回去休息吧!”蔚唯道。
宋彥想了想,覺得裴錦逸出現在夜市的地方有些奇怪,既然他救了蔚唯,就證明他不會傷害蔚唯,等明天再問詳情也無妨。
“好吧,你也不要太累了!”
挂斷電話,蔚唯這才想起錄音的事情,把視頻微信發給宋彥,并且在下面發了一段語音留言。
半個小時後,裴錦逸從手術室出來,蔚唯看到連忙迎上前。
“處理好了嗎?”
“經過拍片,發現病人骨頭有些損傷,建議病人留院觀察兩天,但病人不願意,爲了病人以後的健康着想,身爲病人的妻子,你多勸勸病人吧。”醫生說着不給蔚唯解釋的機會便離開。
“我不是……”看着醫生的背影,蔚唯的話說了一半,目光凝重的看着裴錦逸,“你的傷是因我而起,我不想一輩子都欠你的人情,所以你今天必須住院。”
裴錦逸假裝無奈的道:“公司真的很忙,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裏,而且傷口已經縫針,不會有事情的,回家吧。”說着擡腳就走。
蔚唯連忙挽住裴錦逸的手臂,聲音霸道的說:“不行,必須要住院,公司的事情可以讓其他人暫爲打理,我不相信那麽大的裴氏集團,還沒有一個可以掌事的人,實在處理不了的事情,讓助理拿到病房處理,在醫生宣布你的手沒有問題之前,我會全天24小時監督你。”
聽着蔚唯霸道的聲音,裴錦逸心中湧出一抹暖流,又有些苦澀,以前的蔚唯永遠是溫婉動人的,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像現在這般強勢一面。
不過,這樣的她真的很迷人,很可愛。
其實,他的手根本就沒有傷到骨頭,是他讓醫生在蔚唯面前這樣說,隻爲了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留在身邊,所以,在蔚唯的幾番堅持下,裴錦逸假裝十分無奈又爲難的留下來住院觀察。
病房裏,蔚唯目光疑惑的看着裴錦逸,“你這麽一個大忙人,怎麽想也和夜市那樣的地方聯系不到一起,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出現在夜市?”
裴錦逸怎麽可能會承認從下午五點,就一直在席氏樓下等她,并且一路跟蹤她到夜市?
裴錦逸看着蔚唯清澈的雙眸,神色沉靜的道:“因爲我的妻子很喜歡吃酸辣粉和燒烤,她以前經常光顧那裏,所以……。”
雖然他沒有說後面的話,蔚唯也知道他去夜市是爲了緬懷他已故的妻子,想着他的妻子都去世了五年,他還這樣念念不忘,讓她覺得裴錦逸除了脾氣差,表情臭之外,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好男人。
“你之前不是很讨厭我這張臉嗎?爲什麽又不顧危險的救我?”
裴錦逸目光直直的看着蔚唯,一字一頓的道:“即使是我讨厭的人,也隻有我能欺負。”
他漆黑如墨的眼神像浩瀚無邊的大海,讓人一眼就沉醉他的目光中,他的話雖然霸道無比,卻讓人心中泛起漣漪。
蔚唯的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小臉更是一片漲紅,這種反應讓她很震驚,隻不過是一句話,她居然會因此臉紅心跳,即使在她最愛的席一揚面前,她也沒有這種臉紅心跳加快的感覺。
和席一揚相處,讓她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而裴錦逸,卻讓她猶如置身波濤洶湧的海上,随着生命受到的威脅而心跳不斷。
但多年的職場經驗,也讓蔚唯學會如何很好的隐藏内心情緒,她巧笑嫣然的道:“那我今天能夠逃過一劫,還要感謝我這張讓你讨厭的臉,對了,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在濱城,除了你,就沒有任何人可以爲難我?以後誰要是想對我圖謀不軌,我就大喊我是裴錦逸最讨厭的人,隻有他有權利欺負我?誰要欺負我,後果自負?”
看着蔚唯燦若如花的笑容,少了五年前的那份青澀,多了幾份圓滑和妩媚,裴錦逸不禁心中酸澀。
讓她變得如此嬌媚自信又勇敢的那個人不是他,看着她越來越完美的那個人也不是她。
一想到他在她生命中整整缺失了五年,裴錦逸就恨不得立刻将席一揚痛揍一頓。
“沒錯,誰若欺負你,我定不饒他!”裴錦逸神色無比認真堅定的道。
“看來以後我得好好讨好你了,今天太晚了,睡覺吧,晚安。”蔚唯說着走到靠窗的沙發邊,将薄被蓋在身上,閉上眼睛睡覺。
“晚安!”裴錦逸說着将燈按滅,明亮的房間頓時陷入昏暗中。
清涼如水的月光剛好灑在蔚唯的臉上,昏暗中,裴錦逸目光貪戀的看着蔚唯那張熟悉的臉。
明明這麽近的距離,卻讓他覺得他們離得那麽遠。
隻因她的心中沒有他!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