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當成猴子看,或許隻是有點尴尬,要是警察看見了,上來盤問,趙無極這個“縣委副書記”豈不是要露餡,而要是被機械廠的人知道了,更有可能引發無盡的風波。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即便趙無極什麽都不怕,但該保密的還是要保密。
第二日,趙無極繼續“化妝偵察”。不過,此次他僞裝成了一個某邊遠山區縣供銷社的“采購部主任”紮西彭措,其證件,自然是由系統“僞造”的。
别說,看這位“采購部主任”說着比較生硬的華語,臉上紅紅黑黑的顔色,以及一身帶有明顯牛羊肉味道的服飾,腰上還挂有一把特制的腰刀,真還像一個少數民族地區來的人物。
“朱科長,俺在梓州鋼廠問過,他們2mm的鐵絲才賣1200,怎麽你們還要賣1250啊?”這位名叫“紮西彭措”的“采購部主任”見到梓州鋼鐵廠銷售科副科長朱大福報出價格後,很不滿意地說道。
“來,紮西彭措主任,先點一支煙,我慢慢給你說。”朱大福拿出一包未開封的華夏香煙,抽出一支遞給趙無極。
“朱科長,你說。俺不抽煙,而且,俺勸你也不要抽煙。”趙無極一臉認真地說道。
“呵呵,那好,我也不抽了。”朱大福心裏卻腹诽不已,這是哪裏鑽出來的土包子啊,自己不抽煙也就算了,還勸别人不要抽煙。尼媒,須知男人不會煙和酒,枉自人間走啊。
“佛說,抽煙有害!”趙無極補充了一句,同時從衣服包兒裏摸出一串念珠,開始嘛尼邊邊紅地念叨起來。
“哦。那我真不抽了。”朱大福見狀,立即把煙盒向桌子上一摔。
“不,朱科長,你可以抽,我不可以抽。”趙無極繼續裝神弄鬼。
“紮西彭措主任,是這樣的,我們的鐵絲實際售價是1150,但在給你開票時,可以開到1250,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其中100。自然是您的辛苦費啦。”朱大福說道。
“可是,朱科長,我怎麽聽說你們的鐵絲1000塊也在賣呢?”趙無極問道。
鐵絲就是鐵絲,并不是鋼絲,也不是鋼筋,這二者的價格是有很大區别的。
“尼媒,1000塊?人熟時,俺900塊還賣過呢,不過。對負你土包子來說,低于1100塊想都不要想!”朱大福心頭腹诽道,不過嘴上卻說道,“紮西彭措主任。您還真是個有心人,不過,1000塊的價格是兩年以前了,你知道的。這兩年鋼鐵的價格漲得很厲害啊。”
趙無極沒有說話,而嘛尼邊邊紅地繼續念叨着,而且聲音越來越高。朱大福想做這個生意。他在等趙無極開口。
誰知趙無極突然一頓,站起來說道:“朱科長,佛爺指示,此次生意成在西方,謝謝你,我告辭了。”
“哎,紮西彭措主任,您别走啊,我1100塊賣給你不行嗎?”朱大福有些着急了。
趙無極理都沒理,繼續向外走去。
“紮西彭措主任,1050,最低價了!”
趙無極已經走到銷售科門口了,朱大福又說到,“1000塊,不賣拉倒!”
趙無極轉身盯着朱大福,眼露精光,一字一頓地說,“朱科長,佛爺告訴我,你不實誠!”說完甩開大步而去。
“哎呀,我這是幹嘛啊!”朱大福看着趙無極遠去的背影,有些欲哭無淚地說道。他以爲,他這次的錯誤是不該說“回扣”的事情,導緻“耿直”的少數民族同胞不願意跟他做生意。
而趙無極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印象,那就是現在企業的銷售工作非常不規範!趙無極并不是反對銷售技巧,也不反對以一定的提成比例獎勵銷售部門,甚至對于“回扣”這種社會頑疾來說,趙無極也不是堅決反對。
但不論怎樣,企業産品的銷售價格,再有彈性,總得有個度!而按照朱大福前後說的價格,那差别至少150了,趙無極相信,即便給朱大福950,鋼鐵廠也是不吃虧的。
那麽問題就出來了:鋼鐵廠對于銷售“溢價”這一塊收入,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如果隻售950,而開票又像朱大福說的是1250,這中間的差價就在300塊,相當于總價格的30%!
這中間的錢,要麽朱大福吃了?要麽購買代表吃了?而且,鋼鐵廠銷售出去的鋼鐵數量,絕不可能論公斤賣,而是論多少噸賣。更重要的是,鋼鐵并不是個人消費品,它是一種生産資料,也即說買賣雙方都是公家在收錢付錢,在這銷售的一進一出中,明顯是損了公家,肥了私人!
當然,朱大福不可能一個人吃了這部分“差價”,一定會有人與他一起私分。
趙無極之所以來試這個“價格”,就是他想到後世,國家想了很多辦法,譬如采購招标,譬如政府成立采購中心,但最終也沒制止住商業流通中的這種**!
事實上,就是在國外,這種“商業賄賂”,也是禁而不絕!
隻不過,西方國家還是找到了一種方法:那就是政府公共收支兩條線,而且是全程公開監督、監控,随時接受社會的質詢,此外,經辦人還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即便沒查到你收受回扣的證據,你也必須承擔“工作無能”的責任,從而将其調出原來的崗位。
國營企業的這種狀況,導緻了後來的一些奇特現象:即企業破産時,購買該企業的,絕大部分買主都是原來的企業負責人。或許,有人也曾發問:他們的錢是從哪裏來的?但由于相關制度形同虛設,很多事情都隻有不了了之。
趙無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論後,也就在辦公室安心地構想企業改制的問題。而從盧江消失了兩天的胡永生,則滿面笑容地回到了盧江,而且連自己辦公室都沒回,直接走到趙無極的辦公室,“趙書記,給杯茶水。”
“來得最快的,最解渴的,還是汽水。”在胡永生剛到門口時,趙無極看到書記的身影就站了起來,然後從紙箱裏取出一瓶汽水,揭開蓋子遞給胡永生。
“趙書記,你知道我這兩天去哪裏了嗎?”胡永生興奮地說道。
“您不是去省城了嗎?這個,辦公室主任陳立德同志可是說過的。”趙無極說道。
“我是去了省城,但在見到柳書記之後,前天一早,我就與柳書記飛到了京都,并且見到了吳冕首長。”胡永生很興奮。
“呵呵,那就恭喜胡書記啦。”趙無極真誠地說道。能見到吳冕首長,自然是胡永生的造化,趙無極對此,卻沒有一點忌妒心理。相對而言,胡永生是個不錯的官員,能夠得到首長的青睐,能夠上位,對華夏百姓而言也算是一種福氣。畢竟,這麽大的國家總得有人當官。
而且,胡永生上位,對趙無極本人并沒有什麽威脅,因爲兩人的關系已經算是比較親密了。胡永生對趙無極比較知根知底,不會也不敢做那種過河拆橋的行爲。
當然,這也隻能建立在趙無極是修士、異能者的前提下,如果僅僅是重生者,輕易将自己交出去,未必就能鬥過官場的老油子。
“小趙同志,你恭喜我啥子啊,我回來就到你辦公室,這是來恭喜你啊!你寫的這份《盧江縣企業改制暨工業發展方案(草案)》,華辦和國辦已經正式批複,而且,華辦和國辦除了提出幾條注意事項外,那是一字未改,一字未動,而且,在經濟專家們對你的方案進行講解後,政局委員完全就是全票通過。吳冕首長說,幹脆,讓趙無極到京都來,專門爲我們寫材料,設計方案得了!你說,這不該恭喜你嗎?”
“哎呀,胡書記,這同樣也該恭喜您啊,這個方案,此後,還不是得在您的領導之下實施嗎?”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同喜!”胡永生打了退堂鼓!
趙無極卻是知道,政局委員們不可能反對他的《方案》,理由到不是那些大佬們都欣賞或讀懂了趙無極的這個報告,而是趙無極拿捏着他們的命運,他們也想長壽啊!在這種大多數委員都舉手同意(也确實該同意)的情況下,他們又何必冒着得罪趙無極的風險而投反對票呢?萬一,趙無極在保養治療時,耍個小心眼,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我在拿到批文時,首長還特别表揚了你一句呢。”胡永生又說道。
“表揚了一句什麽?”趙無極饒有興趣地問道。雖然趙無極與吳冕首長見過多次,表揚也聽過很多,但這種背着自己的表揚,趙無極真還沒聽過。
“首長說:你的企業改制方案裏充滿着悲憫的情懷,心裏面有國家,更有人民!考慮得非常周全!他要我和柳書記代他謝謝你!首長還說,等盧江企業改制取得成效時,他會親自來盧江給你祝賀!”
“謝謝首長對我的肯定,也謝謝柳書記和胡書記!”趙無極真誠地向胡永生鞠了一躬,當然,這個大禮是敬給吳冕首長的。(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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