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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情況目前我也不太清楚,隻是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先不說,趕到梅家村再說。”石爲先顯得很頭疼,一大清早就接到這樣的電話,然後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回來的太急也沒能讓省裏派車送他,直接到長途車站上了一輛吳東到潤揚的長途車,估計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這會兒肯定是又累又餓了。
石磊奇怪的問到:“張叔呢?他早該接到電話,然後帶着民警下鄉才對啊。這些村民連市委書記都敢圍困,不出動警察肯定搞不定的。”
“你張叔早就帶着人下去了,但是那邊也沒有電話,根本聯系不上,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石磊點了點頭,嘴裏喃喃念叨着:“梅家村,梅家村——不會就是梅清家?”
看到石爲先已經閉上眼睛靠在車裏假寐了,估計這會兒他也是滿肚子心事,幹脆不去打擾他,石磊掏出手機給梅清撥了個電話。
“梅教官,你家裏那個村子是不是叫做梅家村?”
梅清接到石磊的電話,也有些奇怪,他知道,除非有特别的事情,否則石磊既然放了他的假,就絕不會給他打電話。
“是呀,就叫梅家村,在望陽縣的西頭。”
“你們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梅清的聲音有些迷糊:“我不知道啊,這會兒我在市裏呢,在師爺這兒。**更新最快**早上很早就出來了,家裏人知道我找到了師爺,也知道師爺回了潤揚,前幾天我回來之後就一直說要到市裏來看看師爺。今天早上我帶着我爸我媽到市裏來了,這會兒正在師爺家呢。我本來說下午給你打個電話——”
石磊沒耐心聽梅清扯這些家長裏短的客套話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正在往你們村子趕,你也趕緊的,打輛車,回村裏。”因爲開着車,石磊也不方便一直舉着一個又笨又重的手機,說完就直接挂上了,他知道梅清這人聽到這話,不管肚子裏有多少疑問,絕對會立刻趕回去的。
“爸,您别擔心,我那個黑大個的教官就是梅家村的,蔣爺爺從前也算是半個梅家村人。我讓梅教官趕回梅家村了,有他在,應該不會出什麽亂子。”
聽到這話,石爲先睜開了雙眼,心裏倒是真因爲石磊這話放心了不少:“這倒是巧了——好哇,有個村民在場,想必應該好溝通一些。”
一路飛馳,這會兒着急趙以達等人的安危,石磊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一路上車速都保持在80公裏左右,用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終于把車開到了望陽縣的縣城裏。
“老爸,到了縣城了,再往下怎麽走?”石磊把車靠在路邊,轉身問依舊閉眼假寐的石爲先。
石爲先急忙睜開雙眼:“到縣政府去。”
石磊下車問了個路人,知道了去縣政府的線路之後,不過幾分鍾就把車開到了縣政府大院的門口。
還沒等車子開到呢,石磊就看到望陽縣政府門口高矮胖瘦站了良莠不齊的兩行人,估計這叫做夾道歡迎,最前頭還有幾名公安在維持路面秩序,讓經過的車輛都從一邊走,空出來一條車道,估計是靜候石爲先的大駕光臨。
看到這種情況,石爲先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石磊剛把車開近一些,一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就擋在了車前,嘴裏不停的大聲說着些什麽。**更新最快**車裏的隔音比較好,基本上聽不清楚他究竟在說什麽。
石磊看到對方示意他搖下車,便幹脆把車停了下來,打開車門,沒等石磊開口,那個警察就用本地話厲聲說道:“看不到這裏讓你們靠左邊走麽?”
石磊皺着眉頭:“交通法規定的是該靠右行,你怎麽能讓我靠左走?”
警察見石磊語氣強橫,也不由得注意了一下他的車,雖然沒見過這車的牌子,但是打量一下也能看得出來這輛車比他們縣裏大多數車都要好,以爲是那個有錢人到縣裏來玩兒,也知道有錢人不像普通百姓那麽好欺負,說話的語氣總算是緩和了點兒。。
“讓你靠左開就靠左開,今天有市裏的領導要下來,這條路沒戒嚴就算是不錯了。看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别像不懂事的小老百姓那樣,趕緊走,别耽誤了我們在這裏迎接市裏的領導。”
石爲先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開車門就從車裏走了出來。
“誰讓你們迎接領導的?需要你們這樣迎接麽?本職工作不好好的幹,淨搞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你們縣長呢?縣委書記呢?讓他們過來見我。胡鬧,下頭都鬧成那個樣子了,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裏搞什麽歡迎儀式,怎麽不挂個橫幅寫上熱烈歡迎市領導莅臨望陽縣指導工作啊?”
聽到石爲先這種口氣,那個警察反倒是脾氣也上來了,也沒聽出來石爲先話中的含義,一瞪眼:“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敢在這兒指手畫腳的,還讓我們縣長和縣委書記來見你,你以爲你是誰啊?”
其實,如果這個警察稍微的動動腦子,他就該明白,一個敢如此理直氣壯的讓他把縣委書記和縣長找來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麽普通的有錢人。即便猜不出石爲先的身份,光是看看這輛道奇公羊挂着吳東的車牌,也應該略微的有些警醒,至少試探一下來人是不是省裏那個部門的官員。
他大概是在縣裏作威作福驕橫慣了,聽到石爲先那憤怒的口氣,他居然跟石爲先頂起牛來。
這下可把石爲先氣的不輕,一瞪眼:“把汪大福給我喊過來,告訴他,石爲先到了!”
警察被石爲先這一聲怒吼吓得一個激靈,又聽到石爲先喊的是他們縣委書記的大名,也不由的重新打量了一下石爲先。可是他對于石爲先這個名字很陌生,不得不說小縣城裏的小警察實在有點兒孤陋寡聞,他光是知道潤揚之前的市長是周偉順,居然都沒聽說過石爲先的名字。
“你叫石爲先?你就是叫石爲後也沒用。趕緊把車開走,要是耽誤了我們的事情,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真以爲有兩個臭錢就了不得了?我告訴你,在我們這兒不好使!”
這話要是排除語境,其實頗顯的有些大義凜然,一個小警察痛斥有錢的商人,寸土不讓。隻可惜,這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他面對的恰恰就是一市之長,并且這位市長大人現在心急如焚,隻想趕緊趕到梅家村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偏偏這幫不開眼的官員居然還在大搞形式主義,這怎能不讓石爲先氣炸了肺?
“你這身警服看來可以扒下來了。”石爲先冷冷的看了那個警察一眼,然後對石磊說:“别跟他廢話,開車過去。我倒是要看看,這幫家夥到了這樣的時候怎麽還有閑心在這裏搞什麽夾道歡迎!”
一聽到這話,那個警察勃然大怒,指着石爲先就往車頭那邊繞,看樣子他是想把石爲先就地正法了。
石磊一看,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搭住了那個警察的肩膀。手腕微微一用勁,就把那個警察掰了個仰面朝天,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你他媽|的還敢襲警!!!”這個警察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馬路那邊的兩名警察也都趕緊跑了過來。
石磊冷冷的掃了那個警察一眼:“你們現在是在等市裏的領導來?難道你們縣公安局的局長就沒告訴你們如今潤揚市的市長叫什麽名字麽?現在你面前站着的,就是潤揚市的市長。襲警?我要是不襲警,你剛才就要對市長動手了!”
三個警察一聽這話,頓時傻眼了,再看看石磊,又看看石爲先,最後看看這輛車,心道這也不是市府的車啊,可是這小子總不能撒這樣的謊?難道找死麽?冒充國家幹部,還是當着警察的面?
他們一時間猶豫起來,那邊夾道歡迎的官員們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個三十歲左右戴眼鏡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滿臉不耐煩的說:“你們在這裏搞什麽名堂?趕緊讓這輛車開走,一會兒石市長來了要是被堵在這兒怎麽弄?”
聽到這“石市長”三個字,那個一開始跟石爲先罵罵咧咧的警察頓時傻了,嘴裏期期艾艾的說道:“這位就是石市長——”
石爲先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也懶得跟他多計較,徑直走向那個三十歲的男子:“我是石爲先,你是誰?”
那人一聽,剛才臉上還滿是怒容,頓時換成了谄媚讨好的微笑。哈着腰低着頭:“哎喲,石市長,抱歉抱歉,我們迎接來遲,您别見怪。我是——”
他還沒自我介紹呢,石爲先就不耐煩的揮揮手:“少跟我說這些,汪大福呢?你們都站在這裏幹嘛?”
“我們縣長——”
“别說話了,趕緊把汪大福喊來!”石磊提醒了一句,那個男人看到石爲先滿面的怒容,急忙扭頭就跑,很快便領着一個大腹便便四十多歲的男子小跑着就過來了,身後跟着原本站在縣政府門口夾道歡迎石爲先的大小官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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