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站着兩個穿短褂的壯漢,白色對襟的短褂,配上紮腿的黑色褲子,叫上一雙千層底,活脫脫一個古代的護院模樣。
“嗬,這兒保安的樣子夠誇張的!”石磊笑着說。
那倆人明顯認識王大齊,多打量了石磊一眼,點頭哈腰的:“二位爺來了?”便引領着二人往裏走。
“裏頭的小服務員都是宮女裝,後堂傳菜的是以前的小厮打扮,要的是那麽個意思。”
石磊打個哈哈:“這擱二十年前是大罪亦……”
王大齊微微一笑:“你說妾辟?”
石磊未置可否,穿過廳堂進了後院之後,果然來了兩個宮女打扮的服務員接下,可能時間還比較早點兒,六點剛過,這個四合院裏倒是沒什麽人。
“這兒一共四進,頭一進就是些花花草草,算大堂。往後三進每進都有不同的規格,第二進隻要有人介紹基本都進的來,第三進和第四進分别是不同的會員卡。”王大齊低聲跟石磊介紹着,然後又說:“讓她倆先帶你進去,我去找四哥,你也跟四哥認識一下,卉好處。”
石磊點點頭,他知道王大齊嘴裏的四哥就是開這間會所的人,那一世石磊自然也是有所聽聞,不過等到張一松那幫人成爲京城裏最頂尖的那個圈子的時候,這位四哥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石磊也沒什麽機會跟他打交道,隻是略微知道此人在整個九十年代乃至之後,都是京城裏跺跺腳地皮都要顫三顫的人。
京城四大公子,他是其中一個。
“行,那也不用這倆姑娘領着我了,我自己溜達溜達,這四合院倒是挺有些意思的。”
“也成,我倒是忘了你似乎對這些古舊的東西都有興趣。”王大齊笑着拍了拍石磊的肩膀,把自己的會員卡遞到石磊手裏,又跟那兩個女孩子叮囑了一句,便拐向第二進的一間偏房。
那兩個女孩子跟石磊倒了個福,又退回到之前的廳堂之中,石磊便背起雙手在院裏随意的走着,看些花花草草。
院子裏有棵石榴樹,這會兒幾乎是光秃秃的,沒什麽可看的。不過石磊倒是越過那棵石榴樹,看到斜對面的屋子裏,坐着個女孩兒,大約二十剛出頭的年紀,側臉對着石磊,見到石磊看向她,她也扭臉沖着石磊微微一笑。
石磊之所以多看了一眼,是因爲覺得這女人有點兒面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指定是那一世的事情了,見對方沖他微笑,自然也微微一點頭。
邁步上台階,走進廳裏的時候,原本坐在側房裏的那個女孩兒也走了出來。
“第一次來?”
聲音談不上多好聽,卻也不失柔媚。石磊左右看了看,沒有其他人,便笑着點頭:“嗯,朋友帶過來的,這兒挺不錯,心思很好。”
“這可是京城最著名的地方之一了,難道你沒聽說過?”女子故作驚訝,伸出手:“倪曼。”
聽到這個名字,石磊恍然大悟,說怎麽看起來有點兒熟悉呢,原來是她。石磊心裏微微一笑,不去多在意了,隻是起碼的客套還是有的,伸出了手,跟倪曼輕輕一握:“石磊。”
“石少是哪裏人?”倪曼顯然不是簡簡單單打個招呼而已,見石磊也沒有停留的意思,又問:“朋友還沒來的話,不妨一起坐坐?我也在等人。”
石磊很清楚倪曼是個什麽樣子的女人,笑了笑婉拒:“不用了,我随意看看就好。土包子進城,很難得能見到這種明清味展翅紫櫻天蠍提供兒很濃的四合院,不打擾了。”說罷歉意的一點頭。
倪曼見石磊似乎對她頗爲自傲的美貌沒有任何的興趣,略微有些失望,卻又很快恢複,大概看到石磊目光不停,四下掃視,覺得他真的像是進了大觀再的劉姥姥,心道可能也是看走了眼,這位恐怕就是跟着朋友來蹭飯的,而且恐怕他那位朋友也不是什麽大人物,應該也就是在第二進混混罷了。。
石磊在第二進的廳堂裏四下看着,牆上挂着一些字畫,其中倒還真有幾幅真迹,雖然都不是什麽特别值錢的東西,沒有什麽大家之作,不過勝在意境不錯,而且也都是明清的古董,足見此家主人出手不凡了。
之所以對倪曼這麽冷淡,是因爲石磊太清楚這個倪曼是個什麽人了。不過這會兒的倪曼倒也真算的上是豔光四照,展翅紫櫻天蠍提供不比十多年後石磊在那一世見到她的時候容顔憔悴,是以一時之間倒是沒認出來。
這個女人這會兒大概剛從中戲畢業,倒是接過兩部反響不錯的片子,隻是她在片子裏隻是出演有幾句台詞的小配角,一個是女二号的丫鬟,還有個是某軍閥的也不知道第幾房姨太太,反正就是個花瓶最該放在的位置上。
倪曼談不上有心計,也不算太會鑽營,隻是頗有些這方面的心思。可惜時運也不是太好,被潛規則不少次,卻并沒能成功上位。後來勾搭上平京市一個副市長的兒子,給他當了幾年情婦,哪位副市長的公午還真給倪曼弄了部大制作的電影捧她做女主角,結果因爲那部片子,她也算是成功上位,成爲國内頗展翅紫櫻天蠍提供有些知名度的女星。結果悲劇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倪曼有了不錯的知名度,片約開始多起來之後,就開始對這位副市長的公子三阻四,其實她跟着那位公子也三四年了,人家也早就玩膩了。隻是再如何玩膩了,圈子裏的人都見慣了他帶着倪曼,這倪曼剛一走紅就玩兒變臉,這就讓那位公子覺得面子上非常下不來。
大概是某次飯局上,有人拿這個跟那位公子開了個玩笑,結果那位公子暴怒之下,讓人從懷柔影視基地直接把她抓了過來,當着酒桌上那些人的面,左右開弓幾
十個大耳刮子,打完之後還放話出去,誰要是再敢給她戲演,就是跟那位公子過不去。雖然在平京的圈子裏,這個公子也就是個二線公子哥兒而已,但是誰又會爲了
一個略微有些小名氣的女演員跟他過不去呢?她新接的那部戲又隻拍了幾組鏡頭,制片方知道這事兒之後,當機立斷,更換女一号,倪曼自此就被雪藏了起來。後來
雖然她還是跟着那個公子,隻是徹底淪落成了一個情婦,三十剛過,就敗柳殘花了。
石磊見到倪曼的時候,就是她剛過三十不多久的時候,聽
說那位公子後來雖然還留着她在身邊,卻再也不把她當人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有時候還幾個人一起輪着上她,稍有不順就是拳腳相加。當時石磊對倪曼多多少少
有點兒同情的心思,不過也知道這女人就是咎由自取,哪怕是有了點兒名氣不想再給人當情婦,好歹也做的含蓄點兒。一個演員,在生活裏卻一點,嘟不會演戲,斡
旋什麽的完全不懂,下場凄涼了點兒,不過也隻能說是咎由自取。
這一世在這種場合見到倪曼,石磊當然不會多跟她羅嗦,這女人隻不過想找個有力的靠山幫着自己上位罷了,石磊現在既沒有那樣的能力,對這樣的女人也沒有半點興趣,要換成張一松,鬧不好倒是會願意跟她有那麽一兩夜的魚水歡愉。
“石石!”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打斷了石磊的思路,石磊扭臉看去,憲然是方曉。
展翅紫櫻天蠍提供
“你也來了?呵呵,首都真有那麽小麽?”石磊笑着跟方曉打招呼。
“你速度是快,昨兒才來平京,今兒就到四爺這兒了。”王大齊叫四哥,方曉矮他們差不多半輩,喊四爺也是正常的。”怎麽一個人啊?你朋友呢?”
“他有點兒事,我先溜達溜達。”
“那先到我那邊坐會兒,我跟你說,今兒下午我找了個時間……”方曉也沒細問,拉着石磊就進了旁邊的一間屋,這間屋倒是半敞着的,前後通透,前邊接着二進,後頭接着三進,都是幾扇木門,如今全都大敞着。。
石磊也不辭,坐下之後聽着方曉說他今天怎麽把昨晚石磊跟他說的話跟他父親說了一遍,方力鈞沒表态,隻是說讓方展翅紫櫻天蠍提供曉有機會把石磊請到家裏吃頓飯,他想跟石磊當面聊聊。
“原本我想安排今天的,不過老爺子說今兒他有安排,還讓我也陪着。哪想到到這兒先見到了你,哈哈,這就是緣分,我爸馬上也該到了,到了正好兩桌并一塊兒了。”
石磊一愣:“你父親請吃飯,又讓你作陪,估計是有私事,我就不摻合了。”
“什麽私事啊,老爺子給我鋪路呢,請的我們分局的局長。我這兒都不想跟那兒幹了,管他那麽多。對了,你今兒跟誰來的?”
石磊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年輕許多的方力鈞跟一個大約五十出頭的男人笑着走了過來,石磊心裏有數,旁邊那個大概就是海澱**分局的局長了。
“巧了,你看,我爸到了。”方曉站起身來,“牛局,爸,你們到了!爸,我跟你說,你絕對想不到會有這麽巧的事兒,我剛才一到,正好看見石石在外頭看牆上的書法字畫呢,這不把他拉了進來,正好您也想跟他聊聊。”
石磊趕忙也站起身,方力鈞倒是先開了口:“你就是小石啊,哈哈,這倒真是巧了。怎麽,自己來的?要不就一起吃。”說罷又轉臉跟那個牛局說:“這是我一個故交的孩子,到平京來玩兒。”
說罷,方力鈞走到石磊面前,跟石磊握了握手,手上稍微的用了點兒力。
石磊心知肚明,那些話私底下講講可以,這兒有個牛局,就不太方便了。方曉就是這一點,有時候顯得大大咧咧的,不太懂事展翅紫櫻天蠍提供。
“方伯伯好,我爸叫我向您問好,昨天比較匆忙,今兒又睡到下午才起,就沒敢去打擾您。”說罷,石磊又沖着牛局笑着伸出手,半弓着身子:“牛伯伯,您好,我叫石磊。
牛局跟石磊握了握手,笑道:“老方啊,這誰家的孩子?”
“我一個老同學的孩子,江東的一個市長,說了你也沒什麽可能知道。”
牛局一聽,外省的一個市長,雖然級别該是比他高半級級,不過也沒太多結識的必要了。
“既然是你老同學的孩子,那就一起吃。”牛局笑眯眯的坐了下來。
石磊看得出來,論是牛局還是方力鈞,其實都不是太希望他加入這間屋,石磊便笑着說道:“不了,我和其他朋友過來的,就不打擾方伯伯和牛伯伯談話了。你們聊着,我跟方曉出去溜達一圈。”
方力鈞沒有留石磊的意思,笑着點點頭道:“也好,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圈子,跟我們這些老頭子是吃不到一起的,省的拘束。小石啊,明後天有空到家裏坐坐,我跟你父親好些年沒見了,你到平京來不去我家裏吃頓飯,回頭你父親該埋怨我這個老同學了。”
“行,那就明後天上門打攪方伯伯去。”石磊沖方曉使了個眼色,拖着一頭霧水舟方曉出了屋。
“你跟我爸那兒打什麽啞謎呢?什展翅紫櫻天蠍提供麽時候我爸跟你爸成同學了?”方曉是有點兒粗線條,可是不傻,知道石磊跟方力鈞的話裏有貓膩,是以出了門避開之後才問。
石磊笑了笑說:“你傻啊?你爸這兒幫你走路子呢,我跟裏頭呆着算怎麽回事?而且你爸要跟我談的事情,也不方便當着外人面前。再說了,那位牛局明顯不想我坐下來,這你還看不井來?”
“聊!我也不愛跟這倆老頭兒一起吃飯,小心翼翼的還得陪着笑臉。媽的,這要是擱前幾年那位還沒走的時候,姓牛那孫子敢跟我爸面前擺譜兒?我就不愛看我爸那放低姿态那樣兒。”
“以後等你爸再上去了,你就等着看這些人給你爸點頭哈腰。你爸還不是爲了你好,總希望你别跟那小***裏當今**,要不然他憑什麽對一個級别比他低的人低眉順目的。”。
方曉點了盧頭:“唉”我爸那展翅紫櫻天蠍提供就匙……算了,你說的對,他也是爲了我好。得得,不說這個,你今兒到底跟誰來的?”
“王大齊呗,我還能跟誰,平京城裏我也不認識其他人。”
“哦!我平時也沒機會來這兒,大王有點兒本事啊,居然能進這個院子了。這間院子,我們這種檔次的,也隻有在外頭看看的份兒咯!就連我爸,也是托了那位的
福,四爺才算是給面子拿了張會員卡。”方曉說着話,眼睛卻朝着側前方看了過去,那頭倪曼明顯勾搭上一個什麽公子哥兒,正跟着那人朝第三進走去。
“那妞兒不錯啊,咦,有點兒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方曉低聲嘀咕。
石磊笑道:“小明星,演過幾部戲,州才跟我套了下近乎,我對這樣的沒什麽興趣,打發走了。”
方曉上下打量着石磊,不住的搖頭:“看來還得是皮囊生得好才行,我跟這兒怎麽也沒見有小明星跟我套近乎?要說你長的也就一般啊……這些瞎了眼的小明星。”
石磊哈哈大笑,對于方曉這種慣于自吹自擂的性格,他自然是比熟悉。兩人說着話,不經意的就走到了第三進。
剛準備走下去,兩個穿着宮女裝的女孩子把他們攔住了,很客氣但是卻不容置疑的說:“二位少爺,不好意思,這後邊需要出示您的會員卡……”
石磊剛想說話,方曉明顯是不太懂這些規矩,便皺着眉來了一句:“我們就看看,而且都是一個院子,能有什麽不同。”說着話,還打算往裏硬闖。
倪曼身邊那今年輕人,大約二十七八歲,展翅紫櫻天蠍提供看到這一幕,似乎認出了方曉,便冷笑着說了一句:“不同的可就多了,四爺這間會所雖然是隻要有點
兒身份的人都能進的來,不過并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走進這第三進的,别以爲進了四爺的會所,就來去自如了,要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石嘉皺皺眉,這話就有點兒難聽了,自己跟他素不相識,大概這話不該是說給自己聽的,那麽擺明了是沖着方曉去的。
再看方曉,果然也是一臉不屑的模樣,冷笑着說:“方俊,你少在這兒話裏夾槍帶棒的,你以爲你自己是什麽身份?哦哦哦,方副鄉長,聽銘你最近又換了個鄉,怎麽着,不把平京市周圍這些個鄉都禍害一遍,你是不打算回四九城了?郊縣天王啊,啧啧,牛掰大發了!”
聽到對方的名字,石磊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不用說,這是方曉大爺爺家裏一脈的,百分百是方曉的堂哥,聽方曉話裏這意思,應該也是方家混得挺一般的類型。
“方曉,我知道你現在在海澱那邊一***裏當今小**,下基層麽,鍛煉鍛煉是好事。要不要我給你們所長打個電話,讓他以後多照顧照顧你啊?也省的你每天
淨折騰些張家長李家短的破事兒,連四爺這兒的規矩都不懂。我不記得二叔有會員卡啊,你别跟這兒瞎闖啊,省的人家回頭說咱們方家人不懂規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