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了包間之後,氣氛略微有些沉悶,包括方自達在内的所有人,似乎都覺得石磊今天有些小題天做,也就是一次小小的沖突而已,何至于使出這麽嚴重的手段?尤其是那三位女眷,她們其實都挺想看看這段時間在自己老公嘴裏被談及數次的少年天才究競是如何的面貌,這一見之下,卻不由有些失望,石磊完全就是個标準纨绔子弟的形象,似乎缺失了不少風度〇
看到就連方自達都黑着一張臉,石磊知道這事情必須給他們一個交待。倒不是爲了解釋什麽,石磊也不屑于去解釋,可是畢競要讓人家手下一個還算是得力的助手辭職,并且還要得罪他的父母,雖然都不是太重要的人,但是始終面子上會有些難堪。
石磊站起身來,拿着茶壺給桌上幾位都倒了杯茶,然後才笑着說:“很抱歉,幾位,今兒讓你們看笑話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韓曉苑。很早之前我們就認識,昨天又在京城偶遇,當時還感慨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〇曉苑家裏出了些變故,具體的事情我就不贅述了這個管鵬應該是曉苑的學長剩下的,曉苑,你自己跟這幾位解釋一下。”
聽完石磊這番話,雖然韓曉苑還沒有開口,但是在座的這幾位基本上心裏都有點兒數了,少不了是在男女關系上出的問題。可是,即便如此,石磊下手也有些過重了,他們侄是真不懷疑石磊有能量讓管鵬全家都受到牽連。
韓曉苑勉強笑了笑,雖然石磊幫她出了口惡氣,但是她還是有些緩不過氣來。
“管鵬大我兩屆,在學校的時候追過我”—…“然後,韓曉苑就把自己跟管鵬之間的恩怨天緻說了說,沒等到她說到今天發生的事情,那三位夫人就已經義憤填膺的同仇敵忾了。
“這個小管,人性上的确有問題,今天撞到小石,也是他活該!“方自達的夫人先開了口。
随即,趙總的夫人也開口說道:,“就是!男人吹吹牛沒什麽,可是吹牛到中傷,并且還去威脅女人身邊的朋友,這是品質問題。
小石,你做的對,我支持你!就算你今天不說,我知道這件事之後,也會建議老趙把這個小子開除的。”
石磊笑了笑,攤開手:“如果僅僅如此,我也不會下手這麽狠口接下去的事情就是今天發生的了,我來說罷。”
喝了口水,石磊頓了頓道:“我當時正在跟方總通電話。告訴他我已經到了。曉苑對這個酒店裏的一些仿造歐洲風格的裝飾很有些興趣,就在一旁欣賞這些浮雕之類的東西口管鵬天概是看到曉苑了,過去跟她打招呼,剛開始我沒在意,以爲遇到熟人了,可是很快就看到曉苑想走,可是管鵬卻攔着她,很輕佻的不肯放過她〇我過去的時候,剛好聽到管鵬表示願意替曉苑解決家裏的麻煩,我就問了他一句這需要曉苑付出什麽代價〇沒想到管鵬看到我,就開始用言辭擠兌我,随後更是破口天罵,—”——”
等到石磊把整個過程叙述完畢,之前沒說話的吳董的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這個管鵬,欺人太甚!他也算是個男人!老吳,你真是走了眼,居然還曾經頗有些器重這個家夥!也難怪小石今天這麽生氣,這要是換了我,我做的比小石還要過分!”
方自達的夫人則是看着韓曉苑,似乎有些心疼的說:“曉苑,很委屈?那種人,别搭理他〇老方,你回頭也調查一下,看看他在你們聯通有沒有做過什麽違規的事情,一并拿出來交給司法部門!”
其他兩個女人立刻開始附和,然後三個女人一台戲,叽叽喳喳的開始嚴正聲讨管鵬的下作和恥,并且強烈要求自己的丈夫一定要配合石磊,整個兒就是一派不把管鵬打入十八層地獄誓不罷休的模樣〇
婦女天會夫概永遠都是如此,沒有什麽比一個**滿嘴對女人不尊重更能讓幾個女人迅速的熟悉并且團結一緻起來的了,很顯然,這三個中年的女人已經抱成了團,完全站在了石磊和韓曉苑的這一邊,尤其是韓曉苑的身後。聯通董事會的娘子軍,這次是下定決心要整死管鵬乃至于他的全家了〇。
這時候,趙總也終于開口表态了:“還真是沒想到,這個管鵬平日裏在公司倒是顯得還蠻穩當的,怎麽居然會這麽不懂事。我一直還以爲他不會像他那個娘一樣得志便猖狂,沒想到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啊,管鵬侄是像極了他的母親,都是那麽不知所謂—
吳董此刻也感慨道:“沒想到還有這麽段曲折,呵呵,小石啊,我之前對你多少有些誤會,别放在心上,你也别怪我,畢竟管鵬在我面前表現的還不錯,我也一直覺得這個孩子是可以培養一下的〇哎呀,人老了,眼光也差了,現在例是還得謝謝小石你啊,否則我這就是養虎爲患啊,這種人品,怕是以後也不會記得我的提攜之恩了。”
趙總點點頭:“真要讓他爬上去了,我們這些老東西就是個鳥盡弓藏的下場咯!對了,小石,你剛才的電話是打給誰的?有把握麽?我們幾個在信産部都有些關系,要不要我們幫幫忙?”
石磊明白趙總是個什麽意思,想要打聽一下石磊究競動用了什麽關系。
當然是要說出來的,這也可以進一步的讓聯通的董事會明白石磊背後蘊含的能量。說實話,之所以對管鵬如此趕盡殺絕,很大程度上石磊也是存了做給吳董和趙總這兩位看的心思。下午的談判雖然石磊得到了足夠的尊重,聯通方面的誠意也還算比較足,但是石磊知道,這始終是來自于一些捕風捉影的壓力所緻。而現在,石磊實在是很有必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讓那些未經證實隻是在聯通高層中流傳的捕風捉影,變成實實在在的力量公諸于衆,這樣,才能讓聯通内部徹底收起輕視之心,讓他們明白,大唐之所以主動讓步,絕不是湊巧,而是因爲石磊實實在在的努力以及對他們的施壓所導緻。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萬佩茹的,第二個是給國信辦淩副主任的公子淩文。”
其實這兩個答案吳董和趙總都猜出來了,石磊電話裏都做了稱呼,佩茹很是清晰,而文子卻可能有多種含義,他們要的,也不過就是石磊親口證實,究竟是不是淩文而已。
“你跟淩副主任的公子關系很好?”吳董頗有些不含蓄的問到。
石磊笑了笑:“還好,比較談得來而已,明後天還得去他家拜訪一下淩伯父。說起來,這次夫唐之所以主動讓步,還是文子在裏頭幫了我不少忙,使了不少勁呃…”
這麽一說,隻是夫略知道些影影綽綽的吳董和趙總就恍然天悟了,兩人對視了一眼,暗暗一點頭,對石磊的笑容又親切了許多。侄不是因爲石磊認識淩文并且私交不錯,而是因爲他們很清楚的聽到石磊是如何對着電話說話的,那口氣,根本就不是相互利用的關系可以做得到的,完全是一種利益完全一緻,守望相助的關系才能達成的語氣。沒辦法,這就是人性!隻不過,他們不知道,其實石磊也就是一時失察,他其實并不該這樣跟淩文說話的,說起來,他跟淩文也不過就一天的接觸而已,石磊隻是下意識的用那一世跟淩文說話的語氣開了口,還真是略微的有些欠考慮。但是,反侄陰差陽錯…—
方自達這會兒也開口了,他之前例是沒把萬佩茹辭職的事情想得太深,可是現在,他卻已經感覺的到,萬佩茹之所以莫名其妙的宣布辭職,恐怕也是石磊的手筆口最主要是那天萬佩茹勾引石磊的事情,石磊是電話告訴過方自達的,這就更加升起了方自達的好奇心。
“石石,萬佩茹……,你知道的,她其實一直都是在反對跟你們合作的,夫唐主動讓步了,她辭職我也勉強能夠理解,不過總是有些糊塗。而你今天居然打電話讓她幫忙,這就讓我有些鬧不明白了……“,
聽到方自達的話,石磊哈哈一笑:“這個問題你憋了很久了?”
方自達倒是也不隐瞞,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下來。。
看到吳董和趙總的目光也都殷切的看着自己,石磊笑了笑道:“我要是說萬佩茹對我一見鍾情,但是我生硬的拒絕了她,可是她依舊不死心所以我拿來利用一下,你們信不信?”
屋裏其餘七個人面面相觑,然後一起夫笑着搖頭:“一見鍾情或可相信,其他的就沒辦法相信了。”方自達和吳董、趙總很是有默契的一起說出了同樣的話。
石磊很是遺憾的聳了聳肩膀:“好,看來的确是瞞不了你們。一見鍾情也是胡說八道的,隻是那天在羅湖分部跟萬佩茹第一次打交道,我折了她的面子,她天概是想要找回場子,所以做了些比較奇怪的事情。這事兒我就不說了,我請教過方總的,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回頭問他。我手段生硬其實話是十足十的真實,原以爲把她得罪狠了,例是沒想到她似乎有受虐傾向,别人越是對她不屑一顧,她反侄自己就滅了氣焰。後來又接觸了一下,算是保持了一個不錯的關系,純粹的相互利用,嗯,這話有些難聽,或者說是戰略同盟。我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找她幫幫忙,但是這都是欠下的債,遲早都是要還的。不敢說多個朋友多條路,隻能說多了一個可以相互給予一些支持的夥伴。”
很明顯,石磊這番話頗有些不詳不實的,但是在座的都是老奸巨猾之人,也都知道有些事情不宜問的太深,石磊明顯是不會說下去的,再問就尴尬了。
于是掉換陣地,趙總頗有些八卦的對方自達說:“方總說說萬家那妮子做了什麽比較奇怪的舉動。”
方自達頗有些深意的看了石磊一眼,笑道:“我怕曉苑聽了令不高興啊!”
其實夫家都隐約猜出點兒什麽,吳董笑道:“小石既然都已經生硬的拒絕了,曉苑也不該有什麽不高興的,方總你就别賣關子了,說罷。”
韓曉苑見大家都看着自己,紅着臉擺擺手:“我不會不高興的,不會的!”雖然力争表現的沉穩平靜,可是當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之後,韓曉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局促,這個馬尾辮,其實還是挺單純的。
方自達哈哈一笑,大緻的把萬佩茹勾引石磊的事兒說了一遍,衆人聽了目瞪口呆,侄是沒想到萬佩茹居然會做的如此直接。
石磊見狀,趕緊說:“也沒方總說的那麽香豔,方總這個人,據說對金瓶梅以及燈草和尚這類文學名著研究太深,是以在說故事的時候總有些文學上的渲染和加工〇
嫂子,您可是真要管好方總啊”—。”
方夫人不屑的說道:“他呀,也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嘴上将軍地上卒而已!”
包間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方自達很是不滿的埋怨:“石石,你這就不地道了,怎麽能挑撥我和你嫂子之間的關系呢?”
晚宴的氣氛至此總算是又恢複了最初衆人需要的氛圍,再沒有人去理會管鵬,而之前覺得石磊過分的情緒,也基本上煙消雲散口三個女人自不需說,三個男人也都能理解石磊了。隻不過方向不同,女人是和韓曉苑同仇敵忾,而男人則是能夠領會,另一個男人在自己面前揚言要讓自己的女人去伺候他,這是一種如何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的情緒口當然,三個見慣了風雨的男人,也能體會石磊是借着這件事,借題發揮,在他們面前展現一下自己身後的力量的隐藏用意。隻是這種事,他們永遠都隻會心照不宣,誰也不會說出來,對石磊也有了重新的認識。
飯後,吳董和趙總各自帶着夫人離去,而方自達則表示要送送石磊,于是石磊和韓曉苑便上了方自達的車。
“石石,你今天這事兒做的有些過于明顯了。”方自達坐在前座,頭也不回的對後座的石磊說。
石磊笑了笑:“替明後天的細節談判省力氣麽,而且那個管鵬也真的欠收拾,就算是今天我不坐在表面上,回去之後我也一定會這樣做的,當然,可能方式不同。”。
“始終是有些失風度了,他那種層次的貨色,不值得你如此雷霆一擊。”方自達的意思,是何苦爲了這麽個小角色欠下人情,當然也有覺得石磊沒必要跟一個小角色如此計較,好歹也是身家十位數的人了,傳出去好說不好聽的。
“人情欠不下什麽,萬佩茹不傻,她不至于因爲這種小事而覺得我欠她多大的人情,而且,雖然我對那個女人很不感冒,但是通過這件事緩和一下關系也好。至于淩文那邊,也不怕多欠個人情了,夫唐的事情還沒還給他呢。”石磊心裏還有句話沒說,他總覺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還給淩文一個天大的人情,石磊始終對于那一世淩文幾乎沒有提起過自己的姑父,那個在天唐已然是高層的人物感覺相當奇怪,這裏頭,十有八九有什麽石磊所不知道的事情。
“今夜過後,怕是京城裏……至少是信息産業這個圈子裏,對你恐怕就要有些風言風語咯!”方自達意味深長,他的老婆也知道兩個男人有正事要談,于是絕不多話,隻是拉着韓曉苑問她一些家裏的情況,以及平時的愛好之類。
“也沒什麽壞處麽,非擔上個纨绔或者跋扈之名,甚至于我覺得這頗有些好處,一些蠢蠢欲動的小角色,聽到我今晚王霸之氣橫溢,舉手投足之間樯橹灰飛煙呃…好,其實是蟻穴土崩瓦解的英勇事迹,或許也該會收拾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睚眦必報,而且不講理,這樣的名聲隻要不主動招惹是非,其實往往能充當防火牆用的。”
方自達愣了愣,很快也覺得石磊說的有道理。
石磊和他們不同,他們的根基都在平京,大部分的人面關系以及能量都在京城。可是石磊的,主要還是來自于下頭地方上的力量,隻不過兩個經濟夫省,這分量比較重而已。石頭集團和聯通的合作一旦展開,想要在這裏頭分一杯羹的人就太多了,像是石磊這種在京城算不上有什麽根基,雖然背後有兩個經濟夫省的一把手的支持,但是始終遠水解不了近渴,不把石磊放在眼裏的人肯定天有人在。而經曆了這麽檔子事,雖然有些天題小做,仿佛擡起夫腳踩了個小蟑螂,沒什麽值得炫耀的,但是卻可以通過這件事透露給京城圈子裏一個信息,那就是石磊這個人不但心眼小,而且下手極狠,惹了他的話,他隻要還有力氣,就一定會咬死你,讓你沒有絲毫翻身的機會〇這種頗有些亡命之徒氣質的表現,還真是能替石磊避免掉不少的麻煩。有道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麽!
方自達緩緩擡起了頭,從牟子的觀後鏡裏看着石磊依舊平靜的臉,心裏默默想着,這個小家夥,究竟一步能算出多少步?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本文字由展翅更新組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