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危言并不爲聳聽(求訂閱!)
“不要想蒙混過關,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我現在就在省委,我也剛剛知道那邊會議室傳來的消息,你怎麽倒是似乎比我知道的還早?”黃明祥顯然不可能就此放過石磊,既然這小打來電話,黃明祥少不得要問個清楚:“你現在人在哪裏?是不是在省城呢?”
“我老老實實呆在廬陵呢,哪裏敢亂跑,明兒這年廣裕就要來了。至于我得到消息之所以這麽,嘿嘿,黃伯伯,這您就得好好查查,我在你們省委安插了内線的!”
黃明祥樂了,這個石磊,還真是法天的猴,完全沒把他這個省委放在眼裏啊。不過也不出黃明祥的意料,石磊甚至敢跟邊捍衛發飙,對付同樣是一省省委的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麽畏懼的心理。
“好,這個我不跟你計較,你倒是給我說說看,嶺東那邊争取投資這個不難知道,可是你怎麽會知道他們争取投資的目标?又怎麽會知道靳明甫副省委的态度?”
“黃伯伯,您不要這麽咄咄逼人好不好?您指定知道我和靳明鏡關系不錯?好歹靳明甫是他三哥好?您要還有問題呢,就麻煩您問點兒要害的,這種不痛不癢的問題就沒什麽意思了?”
石磊這就等于在暗示黃明祥抓住重點了,而黃明祥之所以問這兩個問題,也是怕一下問的太狠,讓石磊直接挂了電話。哪想到石磊根本就是等着黃明祥來問自己呢,這麽一說,搞得黃明祥大喊失策。
“那好,咱們都不兜圈,你也要知不言。你剛說,來曆不明,這四個字怎麽解釋?”黃明祥終于問出了他想問的話,而這四個字,顯然是石磊剛那段話裏的戲核,石爲先也好,程青松也罷,包括嶺東的靳明甫,他們之所以會不約而同提出反對意見,而石磊又親口說出年廣裕來曆不明,自然,石磊的重點就是落在這上頭。
石磊就是在等黃明祥問他這個,于是立刻說道:“英國的年廣裕,我沒有見過,這個年廣裕,我也沒有見過。可是,一個香港出生英國長大的英籍華人,沒什麽理由還帶着中原地區的口音。不瞞您說,我查了那家夥簽證文件上的照片,我拿着那本護照,也能說自己是年廣裕,那照片實在看不清楚真實面目。另外,我還有些渠道,雖然不是什麽直接證據,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個年廣裕所謂的投資,兩年來他一分錢都沒掏,完全是在拿着銀行的錢掩人耳目。這算不算來曆不明?”
黃明祥愣住了,除了後一條,前邊兩條也是他們早就掌握的東西。考慮到投資是要拿出錢來的,雖然有疑點但是仍舊可以不用太擔心。石磊這後一條有點兒驚着黃明祥了。
“你早就知道了?爲什麽不早說?”
“我現在說您都不會相信,早說又有什麽用?不過,信不信的,沒關系,我現在跟您說這個,目的很簡單,明天,廬陵市委要接待這個年廣裕,我知道他現在人在羊城。我有些搞不大懂,年廣裕自己看上嶺東的,是羅湖或者中莞這兩個城市,而嶺東省委希望他投資的是珠江,這個調是很早就定下的,年廣裕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存在這麽大的分歧,他怎麽可能隻在羊城呆一天?這一天的時間,根本任何東西都沒法兒談,一頓酒就喝沒了?所以,我希望得到您的支持,我明兒要随廬陵市委成立的引資領導小組去見一見這個年廣裕!”石磊這說出了他的目的,雖然石爲先在市委方面已經做出了一些安排,但是這種事,上上下下都盯着,石磊的身份又太敏感,蓦然加入其中,曾媛媛現在又跟石爲先鬥得厲害,回頭在莫丁高那邊給石爲先使勁兒使絆,真讓年廣裕把投資協議簽了,再跟省裏搞出點兒什麽交易來,石磊想幹預也不行了,因爲那時候這幫官員就會像留州和瓊州的官員一樣陷進去了,他們爲求自保也隻能繼續幫年廣裕瞞天過海,到時候石爲先肯定會陷入孤立援的境地。。
黃明祥沉默了,石磊說的,的确是年廣裕不符合常理的地方。省裏也對年廣裕這段時間接觸之後的一些行爲有些非議,不過有人說到這個從小喝洋牛奶長大的華人,思維模式和國内十分不同,他們的行爲往往跟國内的人格格不入,不應該用國人的思維去衡量他們。當然,關鍵的就是省裏意見很統一,那就是年廣裕是來投資的,錢砸下來,隻要不違法亂紀,他愛怎麽古怪就怎麽古怪去,何必多管?但是石磊這麽使勁兒一攻擊,黃明祥心裏多少也有點兒沒譜了。
沉吟片刻,黃明祥說:“說實話,讓你這個小猴去跟年廣裕打交道,我還真有點兒不放心……”拖了個長長的尾音,顯然是在等石磊答話。
石磊也并不保證什麽,隻是笑道:“石頭集團的資金未必比這老小少,要真是我錯了,今兒我答應黃伯伯,未來五年内給辛貢投十個億。”
黃明祥聽到這個,笑了:“什麽叫錯,什麽叫對呢?”
“年廣裕有錢,論他怎麽操作都算我錯!但是年廣裕沒錢,就算是我對了!”
“對了你要什麽?”黃明祥知道石磊不會的放矢,總要有點兒目的?
“我要什麽我現在不說,如果證實是我對了,我想要的好處自然會浮出水面,到時候不用我說,黃伯伯也能看得到。并且投資的事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黃明祥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你明天可以跟随廬陵的引資領導小組一起去見年廣裕。但是,你不許胡鬧!”
石磊咧嘴一笑:“其實我明天也就是想問年廣裕兩個問題而已,黃伯伯您就放心。跟商人打交道,我自誇一句或許比你們都在行。另外,我希望董長水明天别下來!”
“唔?這又是爲什麽?”黃明祥的眉頭皺了起來,石磊這個要求有點兒過分了。
“元宵節之前,我會去省裏向黃伯伯您解釋的,其實對您來說,這個條件一點兒難度都沒有。既然廬陵隻是成立一個引資領導小組,小組組長隻不過是市政府招商協作辦公室的主任,省裏派個分管經濟的副省長下來,也太小題大做了?”
黃明祥剛其實想到了石磊這個要求其實和程青松的建議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石磊的要求具體一些,心裏還在盤算着石磊到底和程青松有沒有關聯呢。這會兒石磊的解釋卻滴水不漏,完全聽不出他和程青松之間有聯系。
猶豫了一下,黃明祥作爲一個省委,這種事也實在沒辦法問出口,隻得放棄。
“我會跟丁高省長建議的,采納與否我可不方便拍闆,這件事,始終是政府方面在主導。”
石磊笑着回答:“有黃伯伯這句話就行了!”
黃明祥又随意的問了幾個問題,也就挂上了電話,那頭石磊的臉上露出萬事大吉的笑容,默默的對自己說:“老爸啊,我可是把所有細節都替您想好了,曾媛媛那個女人,想趁機給你使絆都沒機會!就是不知道後的結果能做到哪一步,能不能把您扶到副部級的位置上去咯!”石磊此刻的心裏,其實已經開始爲石爲先晉升做打算了,如果這次的事情真的能挖出一些隐情,終導緻董長水的提前下台,那麽,他這個副省長的位置,以及他分管的方向,必須由石爲先來接手!而且,必須拿下常委的位置!說實話,作爲在辛貢論是經濟還是政治地位都僅次于省會城市的廬陵,石爲先這個市委竟然沒有進入省委常委的名單,這已經讓石磊很不爽了。不在辛貢升官倒也罷了,升上去,就必須進入常委班!哪怕爲此,石磊要付出幾個億乃至于十個億的投資!
晚上,石爲先回到家裏,已經是九點多鍾了。爲了他這兩天的堅持,臨時成立的引資領導小組,着實費了不少的事兒。跟市政府那邊扯皮到現在,算是決定了引資領導小組的成員名單。不過總算省裏傳來一個好消息,明天省裏也隻是由省政府副秘書長以及省商務廳的常務副廳長到廬陵來與年廣裕進行接洽。。
進門的時候石磊正和孟秋華在客廳裏看電視呢,石磊還極其不雅的翹着腿摳着腳丫。
“孟秋華你也不管管你這個兒,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管着個企業,家裏又住着老人,他就這麽肆忌憚的摳腳。”
孟秋華丢了個碩大的衛生球給石爲先:“石,我記得不錯的話,他也是你兒?而且,既然你都知道他現在是管着個集團企業的大老闆,我一個家庭婦女,哪裏敢管他!”
石爲先被孟秋華的陰陽怪氣氣笑了,把公事包往她手裏一塞,指着石磊說:“跟我到書房來!”
石磊撇撇嘴:“啧啧,老爸今兒好大的官威……”然後跟孟秋華擠擠眼睛,娘倆笑的神秘莫測。
進了書房之後,石磊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然後繼續摳腳。
石爲先皺着眉頭:“把你的臭腳塞回鞋裏去,像個什麽樣!”
“在家裏麽,您還不讓我自在點兒。”石磊抱怨道,不過還是把腳塞回了鞋裏頭,然後擡頭問到:“今兒阻力很大?”
孟秋華給石爲先泡了杯茶進來,石磊搶着要先喝,被石爲先訓斥讓他去洗手,搞得石磊跟孟秋華使勁兒做鬼臉,并且用口型對她說石爲先假正經。
洗完手回來,石磊毫不客氣的拿起石爲先的茶杯灌了一口,又問了一遍:“阻力很大?”
石爲先笑道:“現在是我們給别人添堵,阻力在他們那兒。省裏今天消息挺好,也不知怎麽的,明明很重視,卻隻派了省政府副秘書長和省商務廳常務副廳下來。”
石磊撇着嘴使勁兒搖頭:“真沒勁,幫您辦事兒,辦完了結果您還不知道誰給您出了力。我是您兒這沒關系,這要是換成您下屬,還不得把您當成黑心老闆啊?老爸,我怎麽感覺您這兩年在官場上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臭小,怎麽跟我說話呢?有兒跟爹這麽說話的?”石爲先瞪眼。
石磊繼續撇嘴表達自己的不屑,沖着沒離開的孟秋華使勁兒傻笑:“我說實話您又不愛聽,官場上不帶您這樣兒的,雖然說下屬幫老闆做事,好處肯定是老闆拿大頭,但是您也不能真的就一點兒不明白?您這會寒了下頭官員的心的!”
“去去去,有哪個下屬有你這個本事,居然繞道跑省裏胡說八道去了。少假公濟私趁機幫你媽數落我,說說,你找了省裏的誰?”說罷石爲先頗有點兒心虛的看了孟秋華一眼,孟秋華還以暴大衛生球一枚。
石磊這收斂了笑容,正色說道:“不止省裏,還有嶺東那邊呢!”然後,石磊把嶺東那邊的動靜說了說,又把自己今兒跟黃明祥打電話的事情說了,至于程青松的事兒,隻是略微的提了提,并沒有說自己跟他會面的事情,省的石爲先多想,而且這時候他們家和程青松之間的關聯,好還是别讓省裏的人知道,這時候告訴石爲先,石磊還真怕石爲先露出點兒什麽。
石爲先聽完之後,隻顧着驚詫萬分了,還沒顧得上開口呢,倒是孟秋華先一把捧住石磊的臉:“讓我瞅瞅,我們家兒現在越來越出息了,坐家裏幾個電話,竟然遙控的兩個省雞犬不甯啊!”
石磊皺着眉頭埋怨:“老媽,您這叫什麽話,什麽叫雞犬不甯啊?我這是爲了老百姓着想,那騙,要是害的國家有了損失,不就是老百姓跟着遭殃麽!”
孟秋華趕忙點頭:“對對對,是老媽說錯話了。”
石爲先看着孟秋華:“老孟,你出去看電視行不行,我跟兒這兒讨論大事兒,你跟着瞎搗什麽亂?”
孟秋華又給了石爲先一個衛生球,這捏了捏石磊的臉蛋,笑道:“你看,石發飙了,得了,老媽給你們倆做點兒夜宵去。”
“您問問蔣爺爺吃不吃。”
孟秋華出去之後,石爲先這嚴肅的對石磊說:“你這孩,折騰出這麽大的動靜怎麽也不事先跟我招呼一聲?你怎麽就能連嶺東的靳副也搬出來了呢?”
“我不是跟您提到過,我在平京認識了個四哥,就是靳家那顆共和國狼牙麽?有他在還怕聯系不上靳明甫?至于我爲什麽要驚動嶺東省委,原因很簡單!留州和瓊州現在大的失誤在哪兒?可不就是好大喜功的那兩幢摩天大樓麽?其他的投資雖然也有些胡鬧,不過好歹還算有些盈利。而現在嶺東省委想幹嘛?巨廈!這坑爹的全國大也著名的爛尾樓!這萬一咱們沒把年廣裕的狐狸尾巴揪出來,又或者這尾巴揪出來的時間晚了點兒,他已經忽悠的嶺東省委幫他從銀行套了錢出來投到那幢該死的爛尾樓裏了怎麽辦?您以爲到時候嶺東省委會幫着咱們揭穿年廣裕?拉倒,就算是爲了那幢爛尾樓,嶺東省委也隻能捏着鼻把這碗苦藥給咽下去!而且,鬧不好還會跟咱們針鋒相對指責咱們破壞國家經濟建設!今兒黃明祥那老狐狸可是就把這帽扣過來了啊,雖然說是開玩笑,難保他心裏就沒有這樣的想法。我必須得提前阻止年廣裕再搞出一個假大空來!否則有證據也會被人惡意銷毀的!”。
石磊倒也并非危言聳聽,石爲先聽了之後也就沉默了。這話說的的确嚴重了點兒,但是道理不錯。至于石磊稱呼黃明祥爲老狐狸,換成平時,石爲先指定得訓斥他兩句,現在也沒這個心思了。
“老爸,這次您一定得聽我的,就憑今兒董長水在省委讨論會上的表現,我就敢斷定,這老東西跑不掉!那天梅教官突然提醒了我一點,董長水初也是被蒙蔽的對象,這一點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他還沒那個膽去搞出這種事來。但是,現在可就未必是董長水受到年廣裕的鉗制了,而鬧不好是董長水在操縱着年廣裕到辛貢和嶺東來騙錢。圈地越多,平攤下去的損失越小,這是其一。而那兩幢破樓,要是真豎起來了,又或者僅僅是把巨廈豎起來了,這事兒裏頭就算終虧了國家不少錢,恐怕上頭也會裝聾作啞,放他們一馬了。您琢磨琢磨這個道理,兩三年後,這三幢樓正好差不多到了可以出到台面上的時間,而那會兒也剛好換屆。一号首長多大年紀了?這次換屆也該換人了?首長上來,咣咣給了他三個大面,前任也風光謝幕,這年廣裕被捧成中國人民的老朋友都不一定!董長水還不得笑着接手辛貢省委一職?”
一記驚雷,炸響在石爲先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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