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家其餘幾位自然也就不再拘禮,幹嘛主動伸出雙手,等着兩位老人和他們分别握手。石磊當然是站在最後的,兩位老人看到他的時候,都是微微一愣,靳家什麽時候出了個老六?
靳明甫這時候站了出來,對兩位首長介紹道:“這是家父的安排,他叫石磊。”随即轉臉看着石磊,道:“石磊,還不趕緊觐見兩位首長。”
石磊這心跳的啊,幾乎就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尼瑪,終于見到活的了!——唔,石磊真的有些慌了,否則這種話是絕對不能多想的,萬一不小心脫口而出那就真的罪名大了。
一邊罵着自己沒用,一邊石磊憋住了呼吸,這樣可以使他看起來鎮定一些。石磊迎上前去,伸出了雙手。
兩位首長顯然都有些意外,相互對視了一眼,終于還是國務府的那位大老闆先開了口:“石磊……這個名字我聽過,小方的報告裏提到過你。”
小方……好,不是村裏那個叫做小芳的姑娘,而是方力鈞在大老闆嘴裏的稱呼。隻是,這稱呼對于石磊而言,是在是有些雷啊。
而且,方力鈞在報告裏提我幹嘛呢?——石磊對此表示不解。
可能是因爲大老闆開了口的緣故,石磊的緊張情緒得到了不少緩解,但是跟兩位握手的一刹那,石磊還是能夠感覺到從自己雙臂之上傳來的顫抖。不過很顯然,兩位首長對于石磊的表現應該還算是比較滿意,可能他們覺得像是石磊這個年紀,在見到他們的時候,而并沒有表現的太過于失态,僅僅隻是手上有些顫抖,已經殊爲不易了?
靳明鏡其實是跟這兩位首長最熟悉的,或者說至少是跟一号首長最熟悉的,他還是狼牙那會兒,也不知道有多少單獨觐見一号首長的機會,即便是在中南海裏,狼牙部隊的成員也是擁有很大的特權的。而這批精銳中的最頂尖者,也就是狼牙,更是擁有極大的特權,基本上就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他想見哪位領導,隻要那位領導不是在會客什麽的,基本上都會得到正面的回應。
所以,迎候兩位首長進門,靳家肯定是按照長幼排序的,但是領着兩位首長上樓,就是靳明鏡的任務了。
“首長,我父親早晨出門走了走,有些累了,回來之後就在樓上休息。當時他就說,您二位來了讓我替他向您二位表示歉意,不能親自到門口接你們了。”靳明鏡側着半邊身子,引領着兩位首長上樓。
“不妨事,靳老的身體是我們中央最關注的問題,最近這段時間看起來靳老的精神頭不錯,我們就放心,哪裏能勞煩靳老到門口迎接。”這話是一号首長說的,至于是表面文章還是真心話就難以知曉了。
等到靳明鏡帶着兩位首長消失在樓梯口,同時聽到老趙敬禮加上“首長好”的聲音,然後是門響,石磊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摸了摸腦門,竟然都已經沁出少許的汗珠了。
靳明甫笑了笑道:“緊張了?”
石磊點點頭:“嗯,之前還不覺得會這麽緊張,氣場太大。”
這時候那位幫着石磊改了那篇文章裏不少措辭的四姐靳月虹也開了口:“氣場這東西,有時候其實來自于你自己的心裏。如果你完全不認識兩位首長,就算對他們的氣勢有所感應,也不會這麽強烈。”
石磊再度點點頭:“知者畏麽。”
靳家四兄妹不禁一齊莞爾,石磊的這個成語使用的并不算太準确,不過也總算是比較應景了。
“差不多了,時間也适合了,我們去安排客人們到後院就坐,老三你和石石留在屋裏,一會兒和老五一起送送兩位首長,估計他們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鍾。”大姐靳月華開了口,在幾個兄弟姐妹裏,靳月華的職務和級别可能是最低的,但是卻依舊是這個家裏除了靳老爺子之外最有話語權的,哪怕老爺子最寵的是靳明鏡,可是大姐的地位也是不容動搖的。。
屋裏隻剩下了靳明甫和石磊二人,靳明甫笑道:“行了,别拘謹了,你在嶺東見我的時候,可是大膽的很的。當時我看到你,就想,這麽個愣頭小子,怎麽就能步步爲營的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發展出一家資産超百億的集團企業?說起來,現在你們石頭集團的總資産應該更龐大了?”
石磊現在倒是的确也沒那麽緊張了,依言找了張椅子坐下:“差不太多,前期發展快主要是省裏給的政策幫助很大,加上視屏廣告那個方面帶來的流動資金和利潤的确很龐大。可是我們集團的主旨和着眼點還是放在高科技的研發和銷售上的,所以到了這個階段,也就平穩了下來。接下去,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沉澱,風頭不會像是頭兩年那麽強健了。”
“嗯,做企業就要有沉澱下去的心思,這些年,在嶺東我看過了太多也是如你們一般發展極快的企業,可是很快又消失的影蹤,隻是富了幾個人而已,企業卻從輝煌直接敗落,就是因爲不懂得在高速發展的勢頭減緩的時候做出沉澱。你有這份心思,足見你們石頭集團的未來潛力。對自己的企業有什麽預期?以後想在國内排第幾?”
石磊搖搖頭,甚至撇了撇嘴:“不喊口号,也不做長遠預期,雖然古話說人遠慮必有近憂,商界也有規劃是企業發展的奠基石的說法,可是我不覺得在如今這種科技高速發展,幾乎每年都是一個新的周期的狀況下,能夠做出什麽長遠規劃來。我對集團董事會的要求就一個,每年做出下一年的規劃,一年足夠了。政策在變,國際形勢在變,技術更是變得讓你來不及适應它就已經被淘汰了。我估計再過幾年,科技研發的速度或許不會減緩,但是科技應用的速度會被國際上的大型企業嚴格的控制下來,成爲行業裏的一個潛規則,誰也不會輕易的把最新的科技轉化爲産品,而會讓從前研發的技術有足夠的産品開發周期。所以我對石頭集團的展望隻有一條,那就是盡可能的在整個國際形勢趨于穩定化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一天一個變化之前,囤積……或者準确點兒說,是研發出足夠多的自主技術。”
“野心不小啊!”靳明甫笑着感慨,“你瞄準的是國際市場這塊大蛋糕,想要擁有技術發布程度的主導權?”看起來,靳明甫對于這方面研究頗深,不知道是出于興趣還是僅從工作角度考慮,但是不管哪一種,都能看得出靳明甫此人的良苦用心,他真的是在爲今後成爲一号首長做着穩健的步進的。
“主導權不敢去想,這個不由我決定,也不由任何人決定,而是到時候順應整個形勢。石頭集團畢竟是個新生企業,跟歐美的超大型的老牌高科技企業法相提并論,人家數十年的努力不可能被你一朝超越的。或許我可以使得石頭集團在市值上超過那些歐美老牌的高科技企業,但是在影響力和技術實力上,基本沒可能。像是比如西門子這樣的企業,民用産品在這些年的市場上反應已經明顯不如從前了,在衆多的新興品牌的圍剿之下,市場份額降了太多。但是在軍事領域方面,在國防科技方面,在衛星、飛船等等高精技術上,西門子就是我面前一座永遠看不到山頂的雄偉高峰。這個需要數十年的積澱,我怎麽追也做不到。您說的市場主導權,我是真不敢想,隻是,至少希望國内可以出現一兩家在國際上擁有話語權的民營企業。”石磊格外強調了民營企業四個字,他注意到,靳明甫緩緩的點了點頭,似乎,靳明甫也明白,民營企業才是一個國家經濟的未來,國有企業越強大,弊端也會越多。民營企業雖然也有各種弊端,但是相比較國有企業而言,民營企業的生産力和發展水平顯然要強大太多了。
靳明甫還想開口說點兒什麽,卻沒來得及,樓上老趙快步走了下來,對着石磊招了招手,說道:“石少,麻煩你上來一下,首長要見你。”。
石磊和靳明甫俱是一愣,前邊還都算是靳老爺子的刻意安排,可是現在這又是唱的哪出?而且老趙說的很清楚,是首長要見石磊,不是靳老爺子,這就實在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我?”石磊難以相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老趙難得的笑了笑:“就是你,一号首長點的名。”
石磊傻怔怔的看了看靳明甫,靳明甫雖然也感覺到極其的意外,但是常年的政治生涯,還是讓他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别愣着了,趕緊的,首長時間很有限,既然是首長喊你,趕緊上去。記住,這事兒千萬别跟任何人說,不要讓首長覺得你會拿這件事來獲取什麽利益,哪怕你是意的吹噓。”
石磊嚴肅的點了點頭,站起來跟着老趙上了樓,走在樓梯上的時候還猶疑的扭頭看了靳明甫一眼,靳明甫擺了擺手,又将手掌做了個向下壓的姿勢,這是在告訴石磊一定要穩住。
石磊沒問老趙首長們爲什麽要見他,因爲他知道,老趙是沒資格進去的,他也就是裏頭有人招呼,才會下來轉達首長的意思。而且顯然,靳老爺子喊他進去的時候,是刻意的告訴他,這是一号首長要見石磊,而不是靳老爺子自己在替石磊創造機會。
整理了一下衣服,石磊伸出手輕輕的敲響了房門,裏頭是靳老爺子的聲音:“石石麽?自己進來。”
石磊依言門而入,眼神恭敬的分别在裏頭三位老人的臉上稍作停留,随即低垂下去:“兩位首長,靳老爺子,你們找我?”
兩位首長先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看着靳老爺子,國務府的大老闆說道:“呵呵,别太拘謹,自己坐。今天坐在你面前的,你就當是三個父輩,咱們先不提職務的事情。其實主要是我想找你問幾句話,一号首長幫我喊你進來的。”
石磊點點頭:“首長請問……”
看到石磊有些束手束腳的,靳老爺子突然爽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倒是第一次見到這小子有如此畏手畏腳的模樣,原來你也有怕的人啊?我還當你這個小猴子法天到什麽人都不怕呢!”
石磊對兩位首長不敢放肆,不代表他對靳老爺子也一點兒都不敢放肆,幾乎是下意識的翻了翻白眼,口中嘀咕了一句:“您才是小猴子?我每天都聽到爺爺這麽喊您的。”
聲音很小,語速很快,快到幾乎沒辦法聽見。但是屋裏三人明顯都聽到石磊這句話了,隻是靳老爺子大概是真沒聽清,而一号首長似乎也沒聽清楚,但是大老闆卻是聽得真真的,臉上頓時露出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的模樣來。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靳老爺子看到大老闆的表情,就知道石磊沒說什麽好話,又問大老闆道:“你說說,這小子剛才說的啥?”
大老闆笑着擺手:“這話我可不敢複述,您讓他自個兒說。”
“臭小子,快說!”靳老爺子怒了。
石磊沒好氣的大聲說道:“說就說呗,那麽兇幹嘛?我說,您才是小猴子呢,爺爺天天這麽叫你。”
這話可是清清楚楚铿锵有力的,聽得靳老爺子愣在當場,但是很快又自己哈哈大笑起來。他這一笑,那兩位首長也就不落人後,一起搖頭笑了起來。臉上笑着,心裏卻在琢磨:這全中國,敢這麽放肆的跟靳老爺子說話的人,大概也隻有這個石磊了,就連靳老爺子的孫子孫女怕是也不敢這麽跟他說話。看起來這個小夥子真是很受靳老喜愛啊。
“臭小子,居然敢這麽說我!”靳老爺子佯怒罵道,随即又忍不住的再度笑了起來,“你們看看,我沒說錯?這個小子是不是就這麽混?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一号首長點頭笑道:“還真是如靳老所說的模樣,好了,我就是爲了見識見識這個小家夥傻愣之氣,現在見識到了,我先走了。”。
這就走了?靠,敢情這你們喊我進來是拿我當猴耍啊?——石磊暗自腹诽。可是很快石磊意識到不對,一号首長是站起身來,靳老爺子也虛起欠身,表示送客,大老闆當然也站了起來,做出相送的姿态,卻并沒有準備跟大老闆一起離開的意思。
他們倆人可以虛送,石磊可不敢,趕緊跟着把一号首長送出了靳老爺子的房間,外頭老趙一直恭候着,石磊聽到一号首長說:“帶我去看看大夥兒,我打個招呼,走了。”
老趙引領着一号首長下了樓,估計是到後頭打招呼去了。而石磊也回到屋裏,隻見靳老爺子和國務府的大老闆一起含笑看着自己。
“還以爲您和一号首長一塊兒走呢,您真的有話要問我?”石磊坐下之後主動開口,隻是這坐的太難受,面對這樣身份的人物,石磊又不敢真坐,隻是将半個屁股虛虛的靠在椅子邊上,坐比不坐更難受。
大老闆笑了笑:“坐實了,都說了不用太拘禮,我還就挺喜歡你風風火火的樣子。”
石磊還沒來得及“自謙”兩句,靳老爺子卻是笑着開口道:“你可不能這麽放縱他,不然這小子很快就會順着杆子爬,到時候你再想讓他受點兒約束就困難咯!”
“老爺子,不帶您這樣兒的?”石磊低聲抱怨,惹來大老闆和靳老爺子的齊聲大笑。
“好了,說點兒我想問的事情。我聽小方說,你在中央做出電信拆分的讨論之前,就已經預估到了這一點?”
石磊趕緊搖頭,心說我預估個屁,那就是重生帶來的金手指而已。而且這時候也不是吹牛的時候,他說:“不是預估,而是覺得國内電信行業不可能允許電信這麽一家寡頭,移動通訊是大勢所趨,他們不可能甘于寄人籬下,一直比電信矮半頭。郵電是必須要分家的,那麽移動自然也就會想要從電信分出來。一個廳級單位,對于移動這種未來市值很快就會超過電信的單位而言,實在太小了。所以那會兒跟方叔喝了點兒酒,就胡說八道了一通,倒是沒想到方叔居然如此謬贊。酒後狂言罷了!”
大老闆何許人也?石磊說的雖然極其簡單,細節含糊其辭,可是他還是聽得出來石磊這種所謂狂言裏,需要什麽樣子的判斷和遠見。
“大局觀就是大局觀,太過謙虛妄自菲薄也不是什麽好品質。國信辦的小淩對你也是誇贊有加,說你認爲西部大開發是大勢所趨?”
石磊知道這時候必須要投其所好,這是自己獲得青睐的最佳途徑,于是也不再謙虛,直接說道:“您任期之内,西部大開發勢在必行!”
關于文中的偉人,肯定是我理想化之後的那位,所以不要跟曆史靠的太近,這不是寫實作品,我沒打算按照曆史上的原貌寫那位大人物,性格和行事作風上有調整,隻是爲了情節的需要。
所以,請諸位不要糾結于真實曆史上那位大人物的秉性。
(未完待續。[。